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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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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丞蘊的身手不差, 葉蘇彥比他還強。但是再強的兩個人,面對同樣身強力壯的二十多個強壯男人, 能夠毫髮無損地大獲全勝,那是隻有武俠小說中纔會出現的場景。

這一次, 葉蘇彥的拳頭一點沒有手軟,即便是二十多個人一擁而上,他仍然保持着冷靜。每一拳打出去,都十分精準有效。

而賀丞蘊在這方面,比他就要差一些了。賀家少爺俊美得毫無瑕疵的臉上,很快便掛了彩,至於身上被衣服遮掩住的地方, 就更不知道被招呼了多少下了。

葉蘇彥注意到他的情況, 儘量朝他那邊靠近了一些。兩個人很快聚在了一起,對方打得雖然很猛,人數也很多,但圍着兩個人的空間有限, 也不可能就是那麼多人同時出手招呼他們。

“賀少。”葉蘇彥沉聲說道:“不能繼續了。”

他的話簡短有力, 說完也沒去看賀丞蘊的表情,眼角餘光已經開始搜索周圍可供脫身的路線。

但是公路平坦,一覽無遺,二十多個人就算不能全部靠上來,但至少能將他們團團圍住。

葉蘇彥唯一慶幸的,是他們人多,還沒想到使用武器。

他也有些後悔, 即使是離開了賀家,但是基本的警戒心還是應該保持的。

“你先走。”賀丞蘊的聲音很冷,聽不出他現在的心情變化。他只是很清楚,葉蘇彥完全是被他拖累的,他們的目標只是賀家少爺而已,葉蘇彥自己走了,他們應該不會太爲難。

“想走?沒那麼容易。”除了被葉蘇彥已經搶先收拾掉的一個人,另外一個同樣目露不懷好意眼神的男人上下看了葉蘇彥幾眼,獰笑道:“現在想走,太遲了!哈哈哈哈……”

葉蘇彥“砰”的一拳準確地打在他的下頜上,他張大的嘴根本來不及閉上,牙齒重重磕在一起,滿嘴都是血。

“他|媽|的!”那人大怒,“呸”的一聲吐掉了口中的血,惡狠狠地說道:“大家別再對這小白臉客氣了,拿出點真功夫來。”

又是一聲悶響,葉蘇彥的手肘重重撞在了他的胸口,打得他倒退了好幾步,將他身後的人都有些東倒西歪,露出一道口子來。

“快走!”葉蘇彥當下再顧不得別的,伸手一拉賀丞蘊,便將他朝那邊一推,自己卻挺身攔在了他的身前。

機會稍縱即逝,他們兩人都十分清楚。

可是賀丞蘊卻壓根沒想自己逃出去!

他根本沒有朝後退,也顧不得身上被打中的地方傳來的疼痛,一邁步便衝到了葉蘇彥身側,右手一架,將葉蘇彥右邊身體都護了起來。

從葉蘇彥斜後方打過來的兩拳,都重重打在了賀丞蘊的身上,可他卻只是咬緊牙關,悶哼一聲便重新投入了戰鬥。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狼狽!

總是高高在上的賀家少爺,衣服早已在混戰中變得又皺又髒,頭髮也亂了,就連臉上,都滿是汗水。

“你!?”葉蘇彥無奈,只能沉聲喝道:“你走了,我自己脫身容易多了!”

“你騙我!”賀丞蘊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根本就不去看葉蘇彥,只是執着地站在他的身邊。身上的疼痛多了,彷彿就變得麻木起來。可是腦海裏卻一直有個聲音在說:“蘇彥被六個人圍攻,在醫院足足躺了一個多月才勉強下了牀……”

賀丞蘊的眼睛變得更紅,連嘴裏淡淡的鐵鏽味道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所有的無奈,最後都化作了葉蘇彥口中一聲輕嘆。

他總算知道,賀家少爺倔強起來,也是可以如此不顧章法,簡直蠻橫得像頭牛一樣!

葉蘇彥一直都在留意公路上的情況,王遠過來需要一些時間,所以他們要做的,就是爭取時間。本想先讓賀丞蘊離開,可是現在……

他轉身避開一拳,趁機朝公路邊上退了一步,低聲對賀丞蘊說道:“朝邊上退。”

不知道又捱了多少下拳頭,賀丞蘊的呼吸早已粗重無比,可是他終於和葉蘇彥一起,退到了公路邊上。

城郊公路是沿河而修,他們身後,便是有些陡峭的一個大斜坡,而下面,則是流經a市的一條大河。

斜坡雖然陡峭,但上面卻種着不少草。只是沒有可以緩衝的地方,如果沿着斜坡滾下去,肯定會直接掉入河中。這麼冷的天,被冰冷的河水一泡,估計也會生場大病。

況且他們現在都受了傷,體力透支嚴重,那河水也不淺,說不定掉下去就根本爬不起來了。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再不試試,也許就被這些人打死了。

賀丞蘊已經明白了葉蘇彥的意思,他也相信,這是他們現在最好的選擇。在這樣的生死關頭,他特別容易相信葉蘇彥的判斷,大概在潛意識裏,他總是相信他絕不會害自己的。

葉蘇彥再退一步,半隻腳都已經踏到了公路邊上。他突然“砰砰砰砰”迅捷無比地連出四拳一腿,將圍在他們周圍的幾個人都逼退開了一些。然後伸手一扯賀丞蘊的胳膊,把他整個人扯向了自己,將他的頭牢牢護在懷中,兩個人迅速無比地滾倒在差不多有八十度的斜坡上,骨碌碌地朝下面滾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那些圍着他們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聽到“嘩啦”一聲落水的聲音,探頭看去時,發現葉蘇彥和賀丞蘊都已經滾到了河中。

斜坡十分陡峭,讓他們跟着追下去是很危險的事。一時間大家都有些猶豫,不追,沒完成老闆交待下來的任務。追吧,又太危險。

而且這會兒功夫,他們中好幾個人都被葉蘇彥和賀丞蘊打得滿地打滾,受傷也是不輕。

“怎麼辦?”其中一人問道。

“先看看。”另一人想了一會兒,只能喃喃說道。

冰冷的河水,一瞬間就漫過了賀丞蘊的頭頂,可是卻怎麼都無法澆熄他心中的火焰。

落水的時候,葉蘇彥的胳膊仍然緊緊抱着他,將他的腦袋護在懷中。可是很快,他便放開了賀丞蘊,一手抓住賀丞蘊,另一隻手劃水,帶着他朝河對岸竄出一截,這才放開他,朝河面浮了上去。

“游過去!”葉蘇彥的臉色很白,嘴脣也很白,甚至有一些顫抖,可是他的聲音卻依然堅定。

他們兩人的遊泳技術都不差,雖然水很冷,身上的衣服打溼後成了最沉重的負擔,但是幸好早在之前他們便已經脫下了外套,還不至於施展不開。

賀丞蘊心中有很多話想說,可是這個時候,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和葉蘇彥一起朝河對岸遊去。

那羣人也已經發現了兩人的舉動,可是即使他們現在追下來,也不見得能追上兩人。何況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在大冬天跳下河裏遊泳的。

河並不算寬,可是相互扶持着爬上對岸的時候,葉蘇彥和賀丞蘊都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他們注意到對岸那些人仍然站在公路上,知道暫時算安全了。再等一會兒,王遠的人到了,有事的恐怕就是對方了。

狼狽!

真的是從來沒有過的狼狽!

賀家少爺光鮮的衣服早已毀得一塌糊塗,頭髮全溼了,還在不斷地滴着水。他的嘴脣也凍得發白,經過這麼一折騰,剛纔被打中的那些地方好像約好了一般,一起造起反來,又冷又痛,讓他根本就沒有力氣站起來。

可他一轉頭,卻發現葉蘇彥的情況比他還糟。羣毆中葉蘇彥身手利落,挨的拳頭或許比他少。但是從那坡上滾下來的時候,他卻是幾乎爲了護着賀丞蘊的腦袋,完全用自己的肩背去承受了那一系列的衝力。

他纔剛剛勉力支撐自己坐了起來,胳膊一軟便又躺了下去,一瞬間臉上無法剋制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蘇彥!”賀丞蘊連忙伸手去扶他。

葉蘇彥卻對他搖了搖頭,伸手捂住自己的左邊肩膀,淡淡說道:“讓我躺一會兒。”

他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賀丞蘊,剛纔的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快得讓他忘記了彼此間的尷尬和冷漠,就好像回到了從前一般。

眼前的人,仍然是他拼死都不想讓他受到一點傷害的人!

王遠帶的人總算趕到了,那羣混混本就是拿錢辦事,自然不可能拼命。一看情況不對,紛紛都做鳥獸散了。

王遠作爲賀丞蘊得力的助手,很快便差不多猜到剛纔發生的事。他連忙指揮人開車從離這有些距離的河上遊的公路橋上饒了過來,一邊打電話聯繫了楚辰叔叔的醫院,讓他們做好接收準備。

不到一個小時,裹着厚厚的羊毛毯的葉蘇彥和賀丞蘊,被抬進了楚辰叔叔醫院的高級病房。

賀丞蘊身上挨的拳頭雖然多,但都只是些皮外傷。他年輕體壯,恢復起來應該挺快。反而是河水那一凍讓主治醫師有些不放心,囑咐他留院觀察七十二小時。

反而是葉蘇彥,傷得比他重一些。

左肩關節脫臼,可能還伴有輕微的骨裂。

賀丞蘊聽着這一切的時候,只是面無表情地靠坐在病牀上,目光森冷,過了一會兒,才語氣冰冷地對王遠和得到消息一經趕來的任華說道:“一個都別放過!”

病房中終於安靜了下來。

賀丞蘊知道葉蘇彥的病房就在自己的隔壁,可他卻沒有立刻去看他。他在自己的病牀上安靜地坐了很久,早已被他強行塵封的往事卻鮮活地在他腦海中一幕幕浮現着。

在發生今天的事之前,賀丞蘊甚至覺得自己還有些委屈,他也是被欺騙被隱瞞的對象,其實也是受害者。

可是現在……

他的拳頭緊緊握起,眼睛卻睜得很大,毫不猶豫就將他護在懷中的葉蘇彥,他究竟是中了什麼邪,纔會以爲他會背叛他?!

賀丞蘊還是打開門走了出去,他的腳步很輕,甚至有些猶豫,走到葉蘇彥病房外面時,抬起的手怎麼都敲不到門上。

直到發現病房門本就是虛掩的。

高級病房分爲兩間,裏面一間是病房,外面是個不算打的會客室。

賀丞蘊將病房的門輕輕推開了一點,正準備朝裏走去,卻聽見病房裏傳來他最看不順眼的那個青年勉強壓抑着憤怒的抱怨:“你居然還救他?還爲了他受傷?!”

“寒南……”緊接着響起的是葉蘇彥無奈的,但卻溫柔的聲音,“我不是救他,在那種情況下,如果不相互幫助,並肩作戰,我們一個也別想好受。”

你撒謊!

“你撒謊!”

賀丞蘊心中的聲音和季寒南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最開始確實是這麼不錯,可是後來葉蘇彥根本就是爲了他,是爲了救他,爲了保護他纔會受傷!

雖然明知道不應該,可是賀丞蘊心中卻真的多了一份激動。

“寒南……”葉蘇彥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地安撫着憤怒而擔心的青年。

“哼。”季寒南卻只是重重哼了一聲,似乎非常不滿。

賀丞蘊將門更加推開了一些,剛好能夠看見葉蘇彥和季寒南兩人。臉色仍然有些蒼白的葉蘇彥靠坐在牀頭,青年卻背對着他坐在牀旁,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呃……”葉蘇彥抬了抬左手,似乎想去撫摸青年的腦袋,卻在抬手的一瞬間,臉露痛苦之色,輕輕呻|吟了一聲。

“你怎麼樣?很痛嗎?”季寒南立刻忘記了自己的怒氣,聲音也變得充滿了擔憂之意,從牀上站了起來,立刻湊上去小心翼翼地輕輕碰了碰葉蘇彥的肩膀。

“很痛……”賀丞蘊看着葉蘇彥對青年勉強一笑,臉上卻露出一抹他從未見過的狡黠來,然後他便聽見他對季寒南輕笑着說道:“或許親一親,會好很多哦。”

賀丞蘊一瞬間以爲自己看錯聽錯了,會對人溫柔微笑,偶爾也會故意撒嬌逗人開心的葉蘇彥……他……他有多少年未曾見過了?

可是他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季寒南湊了過去,在葉蘇彥的肩上落下小心翼翼的一吻,就像他親吻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寶貝一般。

葉蘇彥臉上的笑容仍然溫柔,目光卻通過兩扇未閉上的門,和震驚地站在門口的賀丞蘊對上。

他什麼都沒說,過了一會兒,才低頭看向季寒南,笑眯眯地說道:“果然不痛了。”

賀丞蘊心中酸澀得難受,可他卻只能沉默地,小心地退開了一步,輕輕掩上了病房的門,轉身悄無聲息地朝後面走去。

直到遠離了葉蘇彥的病房,他才逐漸加快了腳步,那股悶在胸口的氣膨脹地讓他想要大喊大叫,可是長久的教養卻讓他只是加快了腳步,匆匆朝前走去。

直到確定那兩個人絕對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他才猛然停下腳步,咬緊牙關重重地捶在了醫院走廊潔白的牆上。

“總裁。”任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有些擔心地輕輕喚了他一聲。

“我不會放棄!”賀丞蘊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聲音低沉,但卻透着堅定:“我絕不會放棄!”

行動卻比他的思維更快了一些,他幾乎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大步又朝葉蘇彥的病房走了回去。

敲門。

然後大步走了進去。

傲然站立在聽到聲音驚訝地回頭看着他的青年面前,趁對方驚愕之際,將他從葉蘇彥的病牀前拉開,冷冷對他說道:“蘇彥是因爲我受了傷,我會照顧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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