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者,人恆殺之!若是你能殺我,更何況還是在我的地盤,雖死無怨!”雖然蕭毅手持修羅血刃之時散發出來的氣息,讓言舒男隱隱有些忌憚,不過貴爲江南七公子之一的他,自然也有自己的傲氣。
公平較技,死而無怨。若是在自己的地頭上,被蕭毅所斬殺,哪怕是言家,也絕對會啞口無言。當然,私下裏會不會對付蕭毅,那又另當別論。
“好一個雖死無怨!殺!”蕭毅臉上浮上一抹淺淺的讚賞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低低吐出一個血腥味十足的殺字,修羅血刃轉瞬便到了言舒男的頸脖之處,這一招,跟昨日在廢棄啤酒廠之中,斬殺那十幾名小青年時別無二致。
蕭毅的刀,快若閃電,殺字剛剛出口,言舒男便清晰的感覺到,一絲冰冷的寒芒已然襲到自己的頸脖,殺意濃烈,毫不留情。
不敢有絲毫大意,言舒男腦袋迅速往後面一偏,那一抹森冷的刀鋒在距離他的脖子五公分不到之前劃過,甚至,言舒男清晰的感受到,從刀鋒的冷冰。
冷冷一笑,右手腕微微一顫,刀鋒橫斬而去,緊緊咬着言舒男的脖子,沒有絲毫放鬆,招招致命。
躲無可躲,幸好言舒男也是兵刃在手。在修羅血刃的刀鋒即將劃過脖子的瞬間,言舒男手中的短劍堪堪擋住,右手臂青筋迸射,足以看出蕭毅這一刀帶着多大的力道,若是被他斬中,絕對不是淡淡的脖子流血那般簡單,或許整顆腦袋,都會被他一刀削飛。
蕭毅連續兩記殺招都取的效果,臉上沒有一絲焦急之色,在言舒男擋住自己刀鋒的瞬間,右手往前一刺,修羅血刃與言舒男手中的短劍劇烈摩擦,閃過一串火光。
四目相對,蕭毅脣間勾起一抹淺笑,右肘順勢往前一頂,刀鋒往下橫切而去。若是言舒男躲得稍微滿上半分,握住劍柄的四根手指,絕對會不出一絲意外的被他齊齊斬掉。
果然,見到蕭毅的動作,言舒男心中突兀的一驚,反應極快的右手一鬆。短劍在修羅血刃上轉了一個圈,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也藉着這一鬆之機,險之又險的躲過了蕭毅這下切的一刀。
“碰!”
言舒男低低悶哼一聲,身體急速後退兩步,嘴角染着一絲血跡。棄車保帥,四根手指是保住了,不過蕭毅的那一記肘擊,卻是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的頭上,饒是言舒男反應已經很快了,不過仍然捱了這一下。
微微搖晃了一下腦袋,將短暫的頭暈目眩之感甩出腦外,言舒男持劍而立,死死的盯住眼前嘴角夠着一抹濃濃蕭毅的蕭毅。
“若,我說剛剛你已經死了,你信麼?”一擊得手,並未乘勝追擊,而是負手持刀而立,刀劍直指地面淡然道。
“大話誰都會說!哼!”言舒男冷哼一聲,持劍主動朝蕭毅殺了過去,劍鋒直指他的心臟。已經很長時間並未喫過虧的言舒男,已然打出了真火,眼中殺意洶湧。
“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蕭毅臉色一寒,反手挽出了一抹刀花,刀尖輕輕一點言舒男的劍鋒,使得它偏離了原先的軌跡,腳下一記小鞭腿,直取言舒男的小腿,刀鋒橫掃,那一抹森寒端端朝他的腦袋襲去。
上下齊攻,言舒男頓時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之功。更何況,無論是蕭毅出手的速度還是力度,都讓他驚駭不已。猛然發現,本冷平分秋,突然之間,他抵擋起來那般喫力,直到此刻言舒男方纔幡然醒悟,蕭毅一直都沒有用全力。
拳腳相撞,刀光劍影。言舒男是越打越喫力,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微的冷汗,而蕭毅則是氣定神閒,並沒有表現出一絲後力不濟的感覺。
當然,兩人出手都極快。雖然足足打鬥了將近三分鐘,除了駐足停留,動手間,哪怕是酒吧之中有一千多雙眼睛在死死盯着,愣是沒有一人能夠看清兩人之間的動作。
在他們眼中,臺上的兩人,如同穿花的蝴蝶一般,只覺得眼前人影閃動,刀劍相擊,至於到底是誰弱了半分,誰強了半分,根本就看不出來。
以至於兩人打了這麼久,言舒男已經明顯的落入了下風,他們猶未可知,甚至想當然的以爲蕭毅隨時會命喪劍下。
本來早在言舒男腦袋捱了蕭毅一擊肘擊之時,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以蕭毅的實力,在他腦袋暈眩的那一瞬間,絕對能夠將他一刀封喉。不過,他並未沒有那麼做,一是因爲言舒男的身份,而是蕭毅對他本人也並不討厭,二者只是各爲其主。
“殺!”
言舒男越打越憋屈,某一刻,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一襲劍芒朝蕭毅胸口擊去,這一招極爲簡單,不過氣勢,卻是較之先前強烈了很多,如同楚霸王破釜沉舟一般,對於蕭毅斬來自己腦袋的一刀,甚至都不閃不躲,眼中盡是瘋狂之色。
“媽的!這傢伙想要同歸於盡麼?”蕭毅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不得已之下,只得中途變招,身體迅速後退,也堪堪躲過了言舒男那穿胸一刺。
劍尖擦着白色襯衣劃過,劃開一抹雪白之色,碎布屑緩緩飄落。正當蕭毅鬆了口氣,準備一腳將言舒男踹下臺,結束這場戰鬥時。忽然一抹寒光閃過,一襲鋒利的寒芒以雷霆萬鈞之速瞬間從言舒男的嘴裏射出來,直去蕭毅額頭。
饒是蕭毅已經極爲小心謹慎,仍然被料到言舒男竟然還有這一招,電光火石間,只得將發揮出全部實力,揮出了生平最快的一刀。
“抽刀斷水!”
在四周衆人眼中,蕭毅彷彿傻了似的,揮出了極慢的一刀,不過被蕭毅鎖定在刀芒之下的言舒男心中驚駭到了極點,只有他才清楚的感覺到,四周已經完全被刀芒封死。
他自己,完全被籠罩在刀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