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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第七十九章 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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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一出好戲

“哎喲——”趙虎捂着鼻子後退三步,怒道:“敢抓俺,你這死貓。  ”

遊彩花抱着小白也後退了幾步,然後對着展昭的背影扯開嗓子喊:“展大人,你聽趙虎在罵你呢。  ”

趙虎忙對着回過頭來的展昭擺手道:“展大人,俺沒有,俺罵的是這隻死貓,不是你。  ”說着還指了指遊彩花懷中的小白。

“趙虎,隨你怎麼罵,只要別帶‘貓’字就行。  ”展昭冷冷地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趙虎還有些憤憤不平,張龍一拉趙虎道:“老四,本來就是你不對,我看人家小花雖然不大愛梳頭,但長得還是很標緻的,你那樣說是有點過分。  ”

遊彩花白了張龍趙虎一眼,哼哼道:“你們懂什麼?那是髮型——髮型!懂不?”遊彩花很慶幸自己沒染髮也沒燙捲髮,要不然,還不知會被這些沒見識的古人說成什麼樣子。

張龍訕笑道:“嗯,知道了,你們家鄉的漁家女敢情都愛披頭散髮的。  好了好了,我們還是快去辦大人交待的事吧。  ”

“哼,這次本姑娘不和你計較,下次再敢亂說話,再讓小白收拾你!”遊彩花對着趙虎張牙舞爪地威脅。

“哼,俺是老爺們兒,不跟你一般見識。  ”趙虎擦着鼻樑上的血珠不甘示弱地回敬。

張龍打着哈哈道:“走啦走啦,快去備辦物品吧。  誤了大人和娘孃的事,大家都討不了好去。  ”

三人一貓出了開封府衙,往大街上走去。  遊彩花雖然到了汴京也有些日子了,但像這樣出來在街上逛,卻還是第一次,難免有點興奮過度,看到什麼都要驚歎幾聲。  正所謂“有其主必有其貓”。  小白也有樣學樣地跳到每個攤販地貨物堆裏去尋寶,害得張龍和趙虎到處向人賠不是。  有黑塔似的張龍趙虎出面。  再加上遊彩花本身雖然灰衣灰裙,但模樣也算伶俐可愛,那些小販便也不怎麼計較。

等到張龍趙虎開始採購時,遊彩花開始有點高興不起來了。  瞧瞧張龍趙虎都買了些什麼——白綾,雞血,硃砂,炭灰……甚至。  還買了好些件死人穿的壽衣。

難道,這些都是給她準備的?遊彩花心中不住打鼓。

趙虎端着一大盆雞血,邊走邊回頭對着遊彩花得意地笑。

張龍抱着大包小包,連路都幾乎看不見了,好幾次差點撞着路上的行人。  這回換了遊彩花一路替他向別人賠不是。

走了一段路,趙虎不小心灑了一點雞血在地上,使得小白突然對趙虎手中端着的雞血盆發生了強烈的興趣,一找到機會就直往趙虎身上爬。

“哇哈哈。  快下去,俺最怕癢了。  ”趙虎一邊笑得渾身打顫一邊怪叫個不停。

遊彩花則偷笑不已:“活該。  ”

就這樣,三人一貓熱熱鬧鬧地穿街而過,惹來不少行人側目。

路邊地一家酒樓上,一位身着藍衫的勁裝漢子正在悄悄地注視着三人。  然後皺眉低語:“怪事,他們買那些東西做什麼?”

那漢子身後另一名灰衣人抱拳道:“藍總管。  要不要小地下去打探打探?”

藍驍擺擺手道:“不用了,王爺吩咐過,我們只要多盯着點那個女的就行。  ”

………………

三人一貓回到開封府衙,興沖沖地跑到書房向包拯邀功,但書房裏卻只有公孫策一人。  小白一見公孫策,也顧不上研究趙虎的雞血盆了,掉轉身逃出書房,飛快地鑽進了屋外的花叢。

遊彩花東張西望地看了看,然後問公孫策:“公孫先生,包大人呢?我們買了東西回來了。  ”

公孫策正在寫着什麼。  見幾人進來。  便放下筆道:“大人爲了不引起劉太後疑心,又回南清宮了。  用了晚膳纔回來。  ”

“公孫先生,你看還差什麼東西不?”張龍將手裏抱的大包小包一古腦兒放在桌上。  公孫策慢慢翻撿了一遍,笑道:“嗯,不錯,辦得很齊全,只是還差一樣東西。  ”

“差什麼?”張龍不服氣地問:“前幾次都是買的這些東西,我一樣都沒漏下。  ”

遊彩花聽得眼睛發直——敢情這包拯裝神弄鬼審案不是頭一回,你瞧瞧張龍趙虎都有經驗了。

公孫策笑道:“以前用這些就成,但這次要扮的鬼乃是宮中女官,所以還一定得要一套宮女服飾纔行。  ”

“宮女服飾?那東西咱們上哪兒弄去?”趙虎着急地搓手。

“啪——”公孫策打開破紙扇輕搖,笑道:“大人不是去了南清宮嗎?等大人回來時,自然就有了。  ”

“嘿嘿,俺怎麼沒想到?”趙虎搔着後腦勺傻笑。

遊彩花望了公孫策幾眼,突然悶悶地開口道:“公孫先生,其實你們早就想好了要讓我去扮那個女鬼嚇人地,對不?”

公孫策一愣,然後尷尬地笑道:“小花姑娘何出此言?”

“哼,既然這是你們的慣用伎倆,先前怎麼會想不到?”遊彩花不屑地撇嘴。

公孫策猛搖紙扇,訕然道:“不才也只是怕你不肯答應,才讓李娘娘出面的。  ”

“太後孃娘也是和你們串通好的?”遊彩花真的覺得很失敗,自己居然被別人這樣設計了。

張龍接口道:“那倒沒有。  其實,你的性子大家都清楚,只要讓包興去通知說大人回來了,你肯定來看熱鬧。  你一來。  我們再做做戲,把李娘娘也引來,娘娘一發話,你肯定不敢推辭……”看見遊彩花臉色越來越陰沉,張龍忙補充道:“……呃,這些都是公孫先生想出來的,我們這些粗人可沒那麼多計謀。  ”

原來。  李秀英那麼溫柔嫺雅地仙女般地女子也會演戲騙人!遊彩花這才發現,這些古人纔是真正的演技派。  相比之下,自己只算個蹩腳小菜鳥。

不到三分鐘,遊彩花的臉色又陰轉晴,並握拳咬牙道:“算了,我又沒說什麼。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演的,你們就等着瞧吧!”

“不才就知道小花姑娘非尋常女子。  果然你沒有讓不才失望!”公孫策擺出一副伯樂的嘴臉語重心長地表揚遊彩花。

“公孫先生,你跟我說說到時要怎麼說吧。  ”遊彩花來了興趣,心想:管他的,反正也沒什麼事做,裝裝鬼嚇人也不錯,何況嚇地是壞人。  嘿嘿,我這算不算是當了一次女主角呢?

公孫策正色道:“你需如此這般……切記切記!”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遊彩花聽完公孫策的指點。  笑着拍了拍胸脯。

………………

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一個面白無鬚,體型微胖地中年男人躺在地上,眼皮抖了抖,漸漸醒了過來。

“咦?這是在哪裏?咱家怎地睡在地上?”郭槐舉目四望,但周圍一片漆黑。  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感覺到x下冰冷的地面。

“真是怪道了,哎喲,咱家的腰……”郭槐撐着地想要爬起來,卻覺得腰有些痛,忍不住叫出聲來。  這也難怪,他平日裏養尊處優慣了,今日在地上睡了半日,不腰痛纔怪。

郭槐爬起身來,跌跌撞撞地摸索着走了兩步。  只覺周圍空蕩蕩的。  似乎無邊無際,心裏便有些發虛。  喃喃道:“咱家這是到了哪兒?咱家不是好好兒的在南清宮喫壽酒嗎?怪哉……”

正嘆息着,突然一陣涼嗖嗖的風迎面吹來。  時值夏天,這風裏卻帶着絲絲冰氣,讓郭槐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

正在這時,兩點綠瑩瑩的光亮由遠而近,郭槐這時眼睛已經對黑暗略微適應了些,便定睛細看,隱約看見有兩個黑影正跳躍着往自己走來。  及至那兩個黑影走到近前,卻見兩人手提發着綠光地燈籠,頭戴高帽,青面獠牙,眼似銅鈴,其中一人口中還吐出一根半尺來長地大舌頭,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血珠。

“啊呀,媽呀,鬼呀!”郭槐嚇得一陣腿軟,“撲咚”坐倒在地上,手腳並用地拄後爬。

“前方地小鬼站住。  有我黑白無常在此,還想去何方遊蕩?”其中一個戴黑帽的一伸手,將郭槐像拎小雞子似地拎了回來。

“二,二位鬼仙,饒,饒命。  ”郭槐嚇得牙關打顫,抖抖索索地問:“二位鬼仙難道就是黑白無常?怎地跟畫上的樣貌不太相似?”

那白帽的鬼只是瞪着眼冷笑,舌頭輕輕甩動,一滴又腥又臭的血便甩到了郭槐地鼻尖。  先前伸手抓他的黑帽鬼卻怪笑道:“哈哈,俺黑無常本來就是這般模樣,只是你們凡間的那些臭道士將俺畫得醜了。  兀那小鬼,你且來評論評論,是俺這個模樣好看,還是你們凡間的畫像上好看?”

“當,當然是這,這個模樣好,好看……大仙的模樣,那便是潘安再生,也得遜您幾分。  ”郭槐不愧是常年在宮中混的角色,雖然心裏怕得要命,但拍馬屁地功夫一點沒受到影響。  只聽他小心翼翼地問:“不知二位鬼仙找咱家何事?”

“哼哼哼……”白無常還是冷笑,黑無常蹲下來拍了拍郭槐的肩膀道:“小鬼,你因飲酒過度,一命嗚呼了,我二人特來勾你的魂兒去閻羅殿聽候閻君發落。  ”

“什麼?你,你們說……咱家……死了?”郭槐都快哭出來了。  跟着太後過好日子多舒坦呀?他怎麼就死了呢?郭槐哭道:“嗚哇……都怪六合王,拼命勸咱家的酒。  咱家都說不能喝了不能喝了,他老人家就是不肯放過咱家……嗚哇……太後孃娘,咱家捨不得您呀……嗚哇……”

“閉嘴,奶奶地,哭得比俺叫得還難聽,”黑無常不耐煩地打斷郭槐的哀號,從腰間“嘩啦啦”地解下一根有茶杯口粗細的鐵鏈。  往郭槐脖子上一套,道:“小鬼。  快跟俺去見閻君。  ”

“二位大仙,慢點罷,咱家走不動了,能不能把這鏈子去了?”粗重冰涼的鐵鏈套在郭槐脖子上,讓他走了幾步便有些喫不消,忍不住出聲求饒。

黑無常回身瞪眼罵道:“奶奶的,就你這小鬼兒廢話多。  到了陰司。  要是讓閻君查出你曾做惡,那時用碗口粗的鏈子綁了你放油鍋裏炸個透黃!”

郭槐見黑無常兇惡得很,白無常又不時地甩動着他那滴血地長舌冷笑,哪裏還敢多言語,只得惴惴不安地跟在二鬼身後高一腳低一腳地往前走。  腳下很多水窪,在碧綠地燈籠微光下泛着暗紅色,郭槐暗道:“難道這就是黃泉路?苦也!”

燈籠光芒實在太暗,只能照見周圍幾步的距離。  再遠就看不見了。  二鬼拉着郭槐左拐右繞,也不知走了多久,直走得郭槐頭暈目眩、氣喘如牛時,才停下來道:“到了,進去。  ”

郭槐抬頭一看,前面好一片光亮。  但也全是綠瑩瑩地燈籠照着。  綠光中,一座森森然的大殿出現在眼前。  大殿上坐着一位臉似鍋底頭戴高冠的人,只是隔得太遠,望不真切面容。  身邊牛頭馬面如兩尊黑塔侍立左右。  只聽黑無常上前道:“閻君,今日新卒小鬼帶到。  ”

“帶他上來。  ”閻王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迴盪,顯得異常威嚴。

白無常推着郭槐上前,其間少不得又滴了不少粘糊糊的血在郭槐脖子上和臉上。

堂上閻王一拍驚堂木道:“何方小鬼,報上名來。  ”

郭槐忙跪下道:“咱家是金華宮總管太監,姓郭名槐。  ”

“郭槐?”閻王翻開面前的一個賬簿,仔細看了一回。  疑惑地道:“咦?郭槐。  你陽壽未盡,爲何來此?”

郭槐一聽大喜。  忙道:“大王,您說咱家陽壽還沒盡,那是不是無常仙君勾錯了人?咱家就說嘛,喝幾杯酒怎麼就會醉死。”

閻王沉吟道:“生死簿上,你確實還有二十年陽壽未盡,但黑白無常勾地都是已離體之魂,莫非另有原因?且待本君看來,是否因你做了其他不法之事損了陰德,以導減了陽壽。  ”

郭槐忙磕頭道:“大王,不用麻煩翻找了,咱家安分守紀,最是良善,從來不曾做過損陰德的事情。  既是勾錯了,大王也不用麻煩黑白二位仙君送咱家,只要指條道兒,讓咱家自己走回去就是了。  ”

“嗯,也好,出了大殿一直往東走,你便可以回去了。  ”閻王想了想便點頭應允,喜得郭槐一顆心差點飛到了天上,也顧不上害怕了,爬起來就想往大殿外跑。

誰曾想剛跑到大殿門口,卻見黑白無常身邊多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  那女子的臉全部被頭髮蓋住,但身上穿的服飾卻是郭槐極爲熟悉的宮女服色。

郭槐心裏一跳,正想悄悄地溜走,卻不料那女人輕飄飄地挪動腳步,閃身擋在了郭槐身前,然後悽悽慘慘地開口道:“郭……公……公……你……別……走……”

先前的黑白無常雖然嚇人,郭槐也還能強撐笑顏。  但這女人的出現,讓郭槐腳下一軟又坐到了地上。

“你,你是誰?你怎地認識咱家?”郭槐緊張地問。

“郭……公……公……你……怎……麼……就……忘……了……奴……婢……了……”那女人飄飄悠悠地向着郭槐慢慢走來,聲音綿長哀慼,還帶着一絲顫音,“……我……是……承……御……寇……珠……呀……”

遊彩花一口氣說完,恨不得長長地喘兩口氣。  一句話得分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這種活兒真不是人做地,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不過,還要感謝某天王。  遊彩花當年學那天王K歌時,學那個顫音是狠下了功夫的,所以這顫音加得了恰到好處,聽起來跟電視裏處理過地那些女鬼顫悠悠的聲音有得一比。

郭槐這回臉色比先前還要白了,顫聲道:“你……你是寇珠?你……你怎麼還沒去投胎?”

得,這顫音比我學得還地道!遊彩花藏在頭髮後的嘴角扯了扯,差點笑出聲來。  好不容易忍住了笑。  她這才又拿出和郭槐比拼顫音地架勢,悽悽慘慘地道:“奴……婢……也……想……投……胎。  奈……何……冤……情……未……了,閻……君,請……爲……奴……婢……做……主……呀”

閻王驚道:“寇珠,莫非此人是你勾下來的?你擅自勾人魂魄,真是好大的膽子。  ”

遊彩花道:“大王息怒,奴婢請他來,只是想請他作個人證。  ”

郭槐一聽。  更是面如土色,戰戰兢兢地道:“寇承御,你……你放過咱家吧。  ”

遊彩花踮着腳尖,用芭蕾步圍着癱在地上的郭槐轉了幾圈,又幽幽地道:“郭公公,當年奴婢地死,跟你總有些干係吧?只要你向閻君說清楚了,讓閻君肯放奴婢去投胎。  奴婢便不再來糾纏你……不然,就算閻君今日放你離去,奴婢也當夜夜到公公夢中,早晚再勾了你來。  ”

郭槐聽得汗如雨下,顫抖着聲音道:“寇承御,你要咱家說什麼?咱家說就是了。  ”

遊彩花走到閻王殿中跪下道:“閻君。  當年奴婢確非自絕,而是冤死,現在郭公公在此,你可盡向他問來。  ”

黑白無常又將渾身發軟的郭槐拎到殿中。  閻王問:“郭槐,可有此事?”

“呃……這個……”郭槐遲疑着不敢開口。

“陰司殿上不得有半句虛言。  本君只是懶得去翻陳年舊帳,若是讓本君查出你有半句虛言,便勾掉你所剩陽壽,判你割鼻削舌,並將你放入油鍋炸個十年八年……”

郭槐一聽,這還了得?忙叩頭道:“大王息怒。  咱家這就說。  寇珠她確實不是自殺,她……她雖則是咱家打殺地。  但咱家也是奉了劉太後的命令行事,怪不得咱家呀。  ”

閻王又一拍驚堂木道:“郭槐,既然主謀非你,你且詳細道來,如若肯說實話,本君或可再放你還陽享你未盡之陽壽。  ”

“是,多謝大王。  ”郭槐又叩了幾個頭,便將當初劉太後如何圖謀正宮,如何串通宮中接生穩婆尤氏用剝皮狸貓抵換太子,陷害了李妃的情由,述說了一遍。

“此事可有人證物證?”閻王又問。

“有,有,”郭槐道:“尤氏後來得了銀子,便辭了宮中之職回鄉,現居京城西郊五十裏外尤家村。  當年劉太後指使咱家動手時,咱家曾向她討要了一份手喻,免得將來她翻臉,那也是確實的物證……大王,現在可以放咱家回去了嗎?”

閻王笑道:“嗯,看你態度尚好,良心未泯,本君可以還你陽壽。  只是,需在判官這裏籤個花押,以便陰司存案,好讓這寇珠能去投胎。  ”

那判官一步三搖地走下殿來,郭槐忙忙地簽了花押按上手印,轉身又想跑,卻聽到一陣哀哀地哭泣聲響起。  郭槐忙對身邊地遊彩花道:“寇承御,咱家可是幫你澄清了,你還哭什麼?”

遊彩花嘻嘻一笑,道:“郭公公,不是我在哭,是李娘娘在哭呢。  ”

“哎呀我地媽呀,李娘娘也還沒投胎?”郭槐腳又軟了。

這時,燈光突然大亮,許多明晃晃的燈籠魚貫而入,一個白髮地老太監和哭泣的李妃被人扶着走了進來。

“陳伴伴,李娘娘!”郭槐這回是面如死灰了。  隨後進來的一人更讓郭槐白眼一翻,暈死過去——仁宗趙禎怒形於色地在太臨護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真是豈有此理!賊婦該殺!”趙禎顯然氣得不輕。

包拯等人紛紛摘掉面具,王朝馬漢也揭下了頭上的牛頭馬面的頭套。  張龍吐出口中咬了半天的牛舌和雞血包,滿堂的小鬼判官,包括閻王,都跪下來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禎落坐後,輕輕抬手道:“衆卿平身,今日爾等演地好戲,不然這廝還不知要怎麼抵賴。  ”

李妃擦乾淚痕,又露出些笑臉來道:“小花演得很好,哀家看着也只認爲是當年的寇珠。  ”

遊彩花悄悄地蹭到李妃身邊,吐了吐舌頭道:“哎呀,怎麼娘娘您們都躲在外面看戲呢?人家都不知道……天呀,還有皇上,嚇死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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