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近水樓臺
“喂——你們做什麼?”遊彩花一把拍開伸過來的幾雙柔荑,拉住衣襟跳到旁邊。
翠衣微覺詫異,但還是行禮道:“公主,奴婢們在侍候您寬衣呀。 ”
遊彩花抹了抹額上的汗,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己來……你們出去吧。 ”——開玩笑,雖然遊彩花的思想比起這些古人來說,算是非常非常開放的了,但是,自己穿吊帶熱褲是一回事,讓別人把你扒光了並且在你身上揉搓又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對於遊彩花這麼一個姑孃家來說,那種事情是絕對無法忍受的。
翠衣臉色一白,突然領着其餘的三名宮女“撲通”跪倒,怯怯地問:“可是奴婢侍候不周,惹公主嫌棄了?公主請息怒。 ”
遊彩花一臉無奈地解釋:“不是的,沒有啦,我就是不習慣別人幫我洗澡,你們到外面等着,我很快就洗完了。 ”
“公主,求求您別趕奴婢們出去,不然,奴婢們肯定會被責罰的。 ”翠衣可憐巴巴地開口,其餘的幾名宮女也跟着哀求。
“……”遊彩花真的被這古代的怪規矩給弄得沒語言了。 想了想,她又笑起來,小聲地道:“這樣吧,我們想個折衷的辦法,你們全都到牆角,面向牆壁站着,我自己洗澡,你們看如何?不然,你們悄悄到外面去,也未必就有人看見。 ”
翠衣等四名宮女無法,咬着脣想了想。 全部乖乖地跑到牆角面壁去了。 遊彩花這才摘下貼身的兩個小荷包,三下五除二地脫了衣服,將頭髮高束在頭頂,踩着旁邊墊腳地小凳,輕輕跳進大木桶裏。
溫熱的帶着芬芳氣息的水立刻包裹了她的全身,遊彩花真想就這樣躺在大木桶裏睡上一覺。 可是,旁邊牆角還有四個面壁的宮女。 遊彩花哪裏放鬆得下來,只好飛快地清洗了一遍。 然後站起身,這才發現,桶邊並沒有放擦乾身體的毛巾。
想也沒想,遊彩花開口就問:“翠衣,怎麼沒有毛巾呢?”
“啊?公主,奴婢這就給您拿。 ”翠衣說着,飛快地跑到屋角。 從桌上拿起一張粉色的吸水絲料,往遊彩花殷勤地跑過來。
“嘩啦”一聲水響,遊彩花趕緊又蹲回了大木桶裏,伸出一隻手道:“給我,你還是到那邊去吧。 ”雖然大家都是女地,但別人衣冠整齊,自己…全露,遊彩花終於有了些女孩子的矜持。
可是。 當她擦乾身上地水氣,正要抓起自己原本那身藕色的伴娘服再穿上時,翠衣卻又一次衝了過來。
“公主,您的衣服在這裏。 ”翠衣手中跟變戲法兒似的,多出來一套淡紫色的裙衫。
敢情剛纔這丫頭沒有完全地面壁,一直在偷看她?遊彩花的臉紅到了耳根。 抓起自己的衣服擋住關鍵部位,然後指着另一條几案道:“你,你放在這兒,我自己會穿……你不準再偷看我!”
“是,公主。 ”翠衣放下衣服,又乖乖地跑回牆角繼續進行面壁。 當然,那雙眼睛還是用一個恰到好處地角度在偷偷地觀察着遊彩花的一舉一動。
遊彩花雖然已經有了一些穿古代衣服的經驗,不過,顯然她以前穿的衣服都太過簡單了,以至於突然面對一套繁雜精巧的華麗麗的紫衫。 她只能兩眼發直。
“公主。 先穿那件白色的裏襯。 ”翠衣見遊彩花穿上肚兜和**褲後,便一直在將幾件外衫翻來翻去地看。 馬上明白過來,於是出聲提醒。
遊彩花泄氣地放下衣服,終於招了招手道:“來來來,你過來教教我。 ”
“是,公主。 ”翠衣領着其餘的三名宮女圍上前來,開始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往遊彩花身上套。 至於遊彩花呢,因爲已經穿上了最裏面地衣服,胳膊大腿什麼的她倒不怕人看,因此也表現得很配合。 只不過是自己動手把兩個貼身荷包牢牢地拴在腰帶上,然後便任憑翠衣等人折騰。
穿好衣服,遊彩花還沒來得及打量一下這衣服是啥樣子,便又被翠衣等人簇擁到另一個房間,開始給遊彩花梳理頭髮。
望着鏡中翠衣等人的動作,遊彩花忍不住驚歎:“哇,翠衣,你們的手真巧。 ”本來自然披垂的長髮,被翠衣等人的手這裏一扭,那裏拿根簪子一插,竟然就成型了。 望着鏡中那漸漸成型地繁雜的髮型,遊彩花突然覺得有些不認識鏡中的人了。
這還是自己嗎?一身淡紫的羅裙,頭上是高聳的雲鬢,而翠衣等人還在忙忙碌碌地往她頭上增添一根又一根亮閃閃的珠釵,同時挑起一抹胭脂就要往她臉上抹。
“停!”遊彩花一聲大叫,再次跳到旁邊。 但是,層層疊疊的裙襬嚴重影響了她的動作的靈巧性,以至於當她落地時,竟然踩到了裙襬,身體跟着傾斜,準備跟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啊——好險!謝謝!”遊彩花剛驚叫了半聲,便被翠衣等人搶上前來及時扶住。 翠衣驚魂未定地問:“公主,您沒摔着吧?”
遊彩花嘿嘿地笑着搖了搖頭:“沒有,幸好你們動作夠快。 ”
“公主,請過來坐,讓奴婢們侍候您梳妝。 ”翠衣恭敬地道。
遊彩花指了指自己那已經被珠翠壓得快抬不起來的頭,驚訝地問:“這不是已經梳好了嗎?”
“可是公主還沒上妝呢。 ”翠衣小聲地回答。
遊彩花看了看桌上地胭脂,忙搖了搖頭道:“啊!化妝呀!那個就不用了,我就這樣不也挺好嗎?”
翠衣瞧了瞧遊彩花。 忙笑道:“那倒是,公主天生麗質,原是用不着這些脂粉,奴婢這便收起來。 ”
另一名宮女卻拿着一對由小拇指大地珍珠做吊墜地耳環,走上前來道:“公主,讓奴婢幫您換上這對耳環吧。 ”
遊彩花瞧瞧宮女手中地耳環,再摸摸自己耳朵上的耳釘。 忙喜笑顏開地接過耳環道:“我自己來。 ”
遊彩花一邊對鏡換上耳環,一邊忍不住得意地輕輕甩了甩頭。 頭髮上的各色金銀珠翠便發出細碎的響聲。 戴上耳環。 摸了摸那光潤的珍珠吊墜,遊彩花心裏真是樂開了花——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呀!既然戴到本姑娘頭上了,總沒有再收回地道理吧?嘿嘿,戴得越多越好,等見完皇上,咱就一一地撥下了收包裹裏,以後拿到當鋪裏去。 還愁沒有銀子花?
想到得意處,遊彩花的嘴角扯到耳後根,差點歸不了原位。
“呀,公主這麼一打扮起來,真是個絕頂地美人兒呢!”翠衣退後兩步,仔細打量遊彩花一陣,像是非常滿意自己的成果。
另一名個子小小的宮女也隨聲附和:“可不是嘛,特別是公主這麼一笑。 那真是有沉魚落雁之姿。 ”——天地良心,此時遊彩花那嘴角咧到耳後根、效果等同於抽筋的笑容,如果真能沉魚落雁,那一定是魚和雁受到驚嚇的結果。
“是呀是呀,咱們公主可是比其他的公主們都要美得多呢。 ”
…………
聽着一聲接一聲的讚歎,遊彩花不禁有點飄飄然了。 忍不住再照了照鏡子,想確認自己是否真有翠衣她們說地那麼漂亮。 但是,鏡中熟悉的五官,讓她怎麼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倒是發現自己臉上那可怖的笑容,嚇得趕緊收了嘴,輕咳了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請問,公主可梳洗妥了?”門外傳來一名小太監的公鴨嗓。
遊彩花忙大聲回答:“好了好了,這就出來了。 ”說完,頂着高聳的雲鬢和滿頭沉重的珠翠。 提着層層疊疊的荷葉裙襬。 搖搖晃晃地走出門來。
王公公笑眯眯地站在豔陽下,額上和鼻頭雖然滲出細密地汗珠。 但臉上卻沒有半分不耐煩。 見遊彩花盛裝地搖出來時,王公公將手一伸:“公主,請罷。 ”
翠衣等宮女追出來,對遊彩花再次行禮道:“恭送公主。 ”
先前來時的轎馬早不知哪兒去了,遊彩花吹了聲口哨,召集起還在跟花叢中彩蝶作不懈鬥爭的羣貓,跟在王公公身後出了彩雲苑。 走過幾道迴廊,又通過不知多少重門戶,一路上接受了無數手執樂器的士兵的問安,這纔來到一排在陽光下閃着金光的建築羣門口。 而此時他們所立之處,門楣上三個古體大字——“玉宸宮”。
王公公對着守在門外地太監點了點頭,便引着遊彩花徑直入內,又穿過好些房間和庭院,這纔來到一扇門前。 王公公站在門口,恭敬地躬身道:“啓稟皇上,啓稟太後孃娘,和樂公主到了。 ”
屋裏傳來一個溫和清朗的男人的聲音:“宣她進來。 ”這聲音很耳熟,遊彩花眼前彷彿浮起了一張儒雅俊秀的臉,趕緊低下頭,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王公公轉身對遊彩花一揖道:“公主,太後孃娘有請。 ”說着便垂手站在門邊,看樣子是不打算跟進去了。
不知怎麼的,遊彩花突然有點邁不動步子了。 門裏就是當朝的皇帝和太後,說她心裏一點不發懵,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這兩人以前她都見過,但那畢竟是在宮外,而且都是先見到人然後才知其身份。 可現在不一樣,這是在守衛森嚴的皇宮,而現在這兩人完全掌控着自己的生死。
李妃清冷而雍容的聲音也傳了出來:“公主怎麼還不進來?”
聽到李妃地聲音,原本安靜乖巧地大虎等貓兒一聲歡叫,突然齊齊地撒腿往屋裏衝去。
“大虎,別亂跑……小白,站住……”遊彩花一見,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壞了。 這可是在皇宮裏,還有皇上在場,怎麼能由着這羣小貓亂闖?可是,大虎等貓完全無視遊彩花的呼叫,興高采烈地往屋裏奔去,而小白也跟着瞎湊熱鬧,不僅不幫着遊彩花阻止大虎等地行動。 反而也跟着跑了進去。
本着“擒賊先擒王”的原則,遊彩花在短暫的愣神後。 提起裙襬跟在小白屁股後面衝進屋內。
趙禎和李太後正在屋中對奕,突然聽得羣貓亂叫,便有一隻大花貓帶着一羣小貓跑進屋來。 大花貓直奔李太後,跑到近前,“嗖”地一竄,便跳到了李太後的膝上。 而其餘的小貓也紛紛往李太後的腿上爬。 尤其是一隻雪白的小貓,竟然竄上了棋盤。 將頭湊到李太後地手邊輕輕地蹭來蹭去。
而緊接着,一個身穿紫色宮裙的女孩提着裙襬,一邊大叫:“……小白,站住……”一邊跌跌撞撞地衝到了兩人跟前。
李太後溫柔地摸着小白地頭,另一手拍着大虎的背,帶笑地看着地上的小貓道:“大虎,小白,你們也來了?”
“咪嗚——”、“咪嗚——”羣貓輕輕地叫着。 像是在向李太後撒嬌。
“小花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小花拜見太後孃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遊彩花偷了偷瞄了一眼身着明黃色繡金龍的緞袍的趙禎和身着醬色華服的李太後,連忙跪下行禮。 如果不是羣貓帶路,遊彩花都幾乎認不出李太後了。 只是幾天不見,但李太後整個人彷彿又年輕了十歲。 而渾身上下的氣勢卻提升了十倍。 雖然此時她正摸着貓兒淡淡地微笑,但遊彩花卻感覺不到半分原來地親切。
“皇妹平身。 ”趙禎溫潤的雙眼注視着遊彩花,臉上漸漸浮起一絲笑意。
李太後也笑道:“小花,你現在是公主了,怎麼行事還是如此莽撞?”隨即揚聲道:“王總管。 ”
“奴纔在。 娘娘有何吩咐?”王公公躬身站在門口。
李太後吩咐道:“告訴翠衣她們,從明日起,每日早晚教導公主宮中禮儀。 ”
“是,奴才遵旨。 ”王公公答完,見李太後揮了揮手,忙又退到門外。
李太後這才轉頭對遊彩花道:“小花。 你自己坐吧。 不必拘束,你是哀家的義女。 就是皇上的義妹,大家是一家人。 ”
“謝謝太後孃娘。 ”遊彩花也不推辭,走到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卻是眼觀鼻,鼻觀心,坐得要多規矩有多規矩。
“皇妹真是文雅嫺靜。 ”趙禎似笑非笑地稱讚。 眼前這個坐得異常端莊的宮裝美人,真的就是那個從牆上跳下來踹了他一腳的那個小丫鬟嗎?而且李太後說她性子頑皮跳脫,這會兒怎麼如此安靜?
遊彩花訕然一笑,垂着頭輕聲道:“皇兄過獎了。 ”此時,她抱定一個宗旨——裝模作樣,力爭給皇上留下好印象。
李太後卻是微笑道:“小花,你怎麼滿頭是汗?外面很熱嗎?”
“回太後孃孃的話,是有一點熱。 ”遊彩花盡量把聲音地柔細程度向李秀英靠攏,心中卻在暗罵:不熱纔怪,你以爲都像你這兒,屋角放了冰,溫度比外面低上好幾度?輕輕地動了動肩膀,遊彩花對這裏三層外三層,只講華麗不圖涼快的宮裙無比怨念。
“玉兒,去給公主打扇。 ”李太後輕聲吩咐,馬上就有一名宮女走到遊彩花身後,給遊彩花扇來陣陣涼風。
遊彩花輕輕地抬手抹了抹鼻尖的汗珠,舒服地倒在椅背上——真舒服呀!當公主還是蠻不錯的嘛,至少不用侍候別人,還有別人來侍候你。
趙禎目瞪口呆地看着前一刻還正襟危坐的遊彩花,下一刻卻用袖子抹汗,同時還非常不淑女地癱在椅子上,呆愣片刻後,卻又微笑起來。
遊彩花突然意識到趙禎正用詫異的眼光盯着自己,心裏一激靈,馬上又挺直了身體,兩手放回膝上,再次眼觀鼻,鼻觀心。
“皇妹,你喜歡怎麼坐便怎麼坐吧,母後已經說過了。 大家是一家人,不必太過拘束。 ”趙禎有趣地看着遊彩花地動作變來變去,忍不住帶笑地開口。
李太後卻摸着小白地皮毛,淡淡地道:“小花,你從前是丫鬟的身份,行事率性便也罷了。 如今,你是一國的公主。 卻再不可像從前那般。 從明日起,你需得好生學習禮儀。 免得將來讓人看了笑話,有失我皇家體面。 ”
“是,我知道了。 ”遊彩花暗地裏吐了吐舌頭——切,當個破公主這麼麻煩?我早就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事……唉,這樣看起來,還是跟在包黑子身邊當個丫鬟自在些。 突然間,遊彩花覺得包拯的黑臉。 展昭的冷眉,甚至張龍趙虎的調侃,都是那麼親切。
看見遊彩花臉上漸漸籠罩的陰雲,李太後似乎也有些不忍,便又道:“哀家也知道你性子跳脫慣了,不指望你突然就變得謹慎。 在你自己地院子裏,你愛怎麼樣胡鬧也隨你,但有旁人時。 卻切記維持公主的儀表,不可失了分寸。 ”
“啊?真地嗎?太後孃娘,您真是太好了。 ”遊彩花地表情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剛纔還彷彿要哭出來地皺巴巴的小臉,這會兒已經陽光燦爛,笑得豔若春花。
小白見遊彩花笑逐顏開。 以爲有什麼好事,也跟着“喵嗚”一聲歡叫,從李太後懷裏竄出來,跳到遊彩花腿上。
遊彩花摸了摸小白的頭,卻又突然想起一事,便又小心翼翼地問:“呃……太後孃娘……那個……我住哪兒?”
李太後微微挑眉,詫異地道:“你剛纔不就是從那兒過來的嗎?”
“哦,娘娘您說地是彩雲苑?”遊彩花又興奮起來。 剛纔進來時,她就在想,如果將來能住在這樣漂亮雅緻的院子裏多好啊!沒想到現在夢想成真了。
李太後的表情卻有些不大自然。 只是淡淡地道:“嗯。 你先暫時住在彩雲苑,將來哀家再給你換個地兒。 ”
“謝謝太後孃娘。 ”遊彩花心中暗暗祈禱——讓我一直住彩雲苑吧!同時。 她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將李太後哄得開開心心,別讓她把彩雲苑給收了回去。
李太後停了停又道:“翠衣那幾個丫頭,都是我親自挑選的,以後,她們就是你的貼身宮女。 ”
哦,一下子還有了四個貼身丫鬟!遊彩花又有些飄飄然了——幸福來得真是太突然了。
“皇妹,如果不夠使喚,你只管告訴朕,朕再幫你增加幾個丫鬟太監就是。 ”趙禎見遊彩花不說話,還以爲她是嫌人手太少。 其實,在他看來,一名公主,只有四個宮女服侍,這也太淒涼了點兒。 不過李太後既然都這樣決定了,向來“孝”字爲先的趙禎自然不會說什麼。
“夠了夠了!謝謝皇上的好意……其實,我自己能照顧自己的。 ”遊彩花見李太後似乎面帶不悅,生怕她會認爲自己太過貪心,忙小聲地回答。 同時眼角偷瞟着李太後,見她地臉色又漸漸和悅起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正在這時,卻有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向王公公低聲耳語了幾句,王公公便又走到門口,躬身稟報:“啓稟皇上,啓稟太後孃娘,襄陽王爺求見。 ”
趙禎微笑道:“原來是十二皇叔來了,想來定是來拜望母後的,宣他進來吧。 ”
王公公領命出去了,李太後卻輕輕蹙眉道:“皇兒,十二皇叔在京中也有些時日了,怎麼還沒回襄陽?”
趙禎笑道:“母後有所不知,十二皇叔久離京城,兒臣一直很少親近,這次既然他上京來,少不得要敘敘親情。 十二皇叔風雅倜儻,與兒臣很是相投。 皇叔下月便要迴轉襄陽,是以兒臣昨日派人請他進宮稍住些時日,不想今日便來了。 ”
李太後淡淡地“哦”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而旁邊坐着的遊彩花,一顆小心肝兒卻情不自禁地“撲咚撲咚”狂跳個不停——襄陽王?不就是那個漂亮得讓人嫉妒的趙鈺嗎?哦耶,他也要住在皇宮裏,這是不是意味着她經常都有機會見到這位極品的鑽石王老五了?
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呵呵呵……遊彩花越想越得意,臉上再一次出現“沉魚落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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