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扶桑萬分驚恐的模樣,風騰不以爲意,用下巴朝鍋努了努,
“你的菜要焦了!”
扶桑使勁嗅了嗅,果真聞到了一股焦味,慘烈地尖叫了一聲,
“完蛋了!”
急急忙忙撿起鏟子清洗了下,將青菜起鍋!
看着慘不忍睹的青菜,扶桑哀嚎一聲,敗筆,敗筆,這絕對是她人生中不可磨滅的敗筆之作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扶桑心裏可非常清楚這罪魁禍首是誰,轉頭繼續瞪着風騰。
風騰依舊是面無表情,接着走到扶桑面前,拿了筷子,直接夾起一根已經焦掉了的青菜,塞到了嘴裏,咀嚼着嚥了下去。
扶桑被這一幕驚呆了,
“你,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這反常,很反常,非常反常,已經反常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了!
“只要是你燒的菜,不管是怎麼樣的,我都會喫。”風騰背對着扶桑,輕聲說道。
扶桑詫異了,一時愣着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下風騰這話。因爲這話根本就不像是風騰會說的。
風騰轉身看着驚呆的扶桑,心裏琢磨着這算好話麼?
“小羊,你是不是關在屋裏關傻了!”怎麼竟說些不找邊際的話!
“我平時不誇你麼,你老說我,現在誇誇你麼,你又說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女人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風騰懶懶地看了看扶桑之後,抬腳便出門,留下扶桑一個人在回味着風騰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誇自己?誇自己燒的菜好喫?
這可一點都不是風騰的風格啊~後知後覺的扶桑壓根就沒想到風騰進屋時最初所說的那句話“這事不會發生”是什麼意思。
若是扶桑心思再細膩一些,或許感動會來得更快一些。
扶桑帶着十二萬分的困惑燒菜,心不在焉,那這菜自然是添油加醋的,於是~
“你們都愣着幹嘛,爲什麼不喫菜?”端着最後一碗湯出來的扶桑看着大眼瞪小眼的幾個人,好奇地問了一句。
“額,扶桑,這些都是你燒的?”雪參非常委婉地詢問了一聲。
扶桑一頭霧水,
“不然類?你以爲這裏還有誰會燒菜?”
“我以爲剛剛龍王進廚房了,說不定龍王大人想大顯身手一番,然後也來露兩手,燒幾個菜犒賞犒賞我們!”雪參很無辜地說着自己異想天開。
聽到這話,扶桑可真想仰天“哈哈”狂笑兩聲,風騰下廚?做夢都別想。
“對了,小羊他人呢?”
“龍王好像在門口!”悠然輕聲應了一句。
扶桑屁顛屁顛地跑去叫風騰喫飯了。
“我敢打賭,晚上這些菜絕對不是扶桑燒的。這跟她的水準差太多了!”雪參嗷嗷叫道。
火魁白了雪參一眼,
“怎麼,難道你還真認爲會是龍王燒的?”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這扶桑爲了給龍王兜住面子,自然是要說是她燒的呀!”雪參反駁了一句。
悠然細細想了想,
“我覺得吧,龍王燒菜的可能性根本就爲零!況且,龍王進去也沒多久啊!只是一會兒就出來了,不可能一下子就燒出這麼多菜的!”
“瞧瞧,連悠然都這麼認爲。”火魁鄙視地看着雪參。
雪參“切”了一聲,這頭一次看着桌子上的菜竟然不知道該怎麼下筷!
“喫飯啦,喫飯啦!”扶桑拉着風騰,興高采烈地走了過來!
大家看到風騰,頓時正襟危坐,抬起筷子,都是一副準備下筷的模樣。
風騰坐下來後,接過扶桑遞來的筷子,掃了眼心思各異的衆人,伸手往豬肝那去,大家的視線也都跟着風騰的筷子遊走。
夾起,放進嘴裏,咀嚼,下嚥,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一絲停頓,而面部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接着繼續伸出筷子往其他的菜而去。
扶桑見風騰喫得還蠻歡快的,樂滋滋地問道:
“如何?”
衆目睽睽都在等着風騰的回答。
瞄了眼扶桑,風騰淡淡地應了一聲,
“不錯!廚藝越來越好了!”
“噶~”火魁忍不住發出一感嘆詞!
雪參這筷子沒拿穩,直接跌落到了地上,只有悠然比較淡定,若有所思,大概龍王是已經明白剛剛自己跟他說的這些話的深層含義了吧!
而對於衆人的反應,風騰心知肚明,
“你們還愣着作甚,喫飯!”
龍王發令了,火魁跟雪參互相用非常同情的眼神看了對方一眼,喫吧,龍王都說好喫,他們還挑食個什麼勁兒來着。
扶桑心裏可樂呵了,感覺認識風騰以來,風騰好像還從來沒開尊口誇過她,就像他即使很愛喫肉餅,但也從來沒吭過一聲,向來都是直接呼喝來的。
今兒個可真是轉性了,剛剛在廚房裏就誇過了,現在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竟然還一點都不吝惜,嘖嘖,真是難得。
“額,扶桑,你不喫?”說完,雪參迅速瞟了眼風騰。
扶桑看了眼,
“廚房有些悶熱,燒完菜,我沒什麼胃口,我等會兒再說,你們先喫!”
風騰埋頭喫着,對於扶桑不想喫飯,也沒勉強。
悠然也放下筷子,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沒什麼胃口,扶桑,等下我們一起去摘些果子喫好了!我知道有個園子裏的果子個兒又大,汁兒又甜。”
“那我也要喫果子!”聽到有退路了,火魁立即放下了筷子,倒是雪參還在繼續喫着。
就在這個時候,火魁發現羽墨石隱隱發亮,接着夕墨那小小的身影便鑽了出來,在空中撲騰了幾下之後,落在了火魁肩膀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咦,夕墨,你怎麼出來了,該不會聽到有好喫的東西吧!”扶桑伸手逗了逗夕墨,笑着說道。
“我也要去嘛~”夕墨嬌聲道。
“當然會帶你去!”火魁立馬喊道。
風騰放下筷子,看了眼扶桑,
“你想喫什麼果子?”
“噶?”扶桑貌似沒反應過來,不解地看着風騰。
悠然掩嘴輕笑了兩聲,龍王就是龍王,一點就通,現在開始多爲扶桑的生活細節考慮了。
那這當然是件好事了!
“你想喫什麼果子?”風騰耐着性子又問了一遍。
扶桑呆呆地看着風騰,他是在問自己要喫什麼果子吧?可是怎麼會覺得那麼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