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來之後,凌浩先到樓下找了家公用電話給楊超打了個電話。
“你們他媽的到底還有沒有人性?那可是一條人命!”
電話剛一接通,凌浩就聽到楊超正操着他那大嗓門在對着誰咆哮。
估計看到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他很不客氣地道:“誰啊?有話快說!”
凌浩故意陰森森的語氣說道:“我說超婆娘,你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這麼多年的交情,你也不來給老子收一下屍骨?”
聽到凌浩的聲音,電話那邊明顯一愣,然後聲音猛地一下子提升了幾十個分貝:“操!你小子沒死?!”
凌浩壓低着聲音,道:“老子已經死了,現在只剩下一縷冤魂凝聚着不肯散去,特意來讓你去給老子收屍來着。”
楊超罵道:“少他孃的跟老子胡扯!說,你小子現在在哪裏?!”
凌浩笑道:“在你們學校的大門右手邊的那個超市呢。”
“你等着!”楊超說完,還沒等凌浩有所反應就啪地一聲切斷了通話。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一輛的士火急火燎地闖到了上雲大學校門口。車還沒停穩,楊超便拉開車門從車裏跳了出來。
看到凌浩笑眯眯地站在路邊,楊超身形微微一頓,然後三兩步衝過來,在凌浩胸口上錘了一拳,猛地抱住了
“哎哎哎,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你小子注意點影響。我對男人可沒興趣!”
凌浩嘴裏調笑着,心裏確是感動莫名。看楊超的的模樣,頭髮凌亂,神情憔悴,這今天
兩人現在這個距離,凌浩可以清晰的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強烈的酸臭味道,顯然是幾天沒洗澡了。
楊超這些天一直念着凌浩的安慰,陡然見到活人,所以纔有些情不自禁。聽到凌浩的調笑,他一把把凌浩推開,然後不屑地道:“老子對你也沒興趣!”
楊超退開之後,凌浩才發現陸瀅居然就站在他後面。她雖然沒有楊超那麼狼狽,但是雙眼通紅,面容憔悴,應該也是幾天沒睡好覺了。
“嗨,美女,你要不要也像超婆娘一樣抱一下?”看到她望着自己發呆,凌浩忍不住笑着說了一句。
陸瀅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美目直直地盯着凌浩,眼睛裏面,居然緩緩滴出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哎,你別哭啊,我好歹也是救你才掉到山下去的吧,要是死了,你哭一下還說得過去,可我這好不容易死裏逃生,你怎麼着也該笑一下吧?”凌浩最見不得女人的眼淚,看到陸瀅居然莫名其妙地就哭了起來,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凌浩手足無措的模樣,陸瀅終於撲哧一聲,破涕爲笑,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盯着凌浩,道:“謝謝你!”
凌浩被陸瀅的眼神看得發毛,連聲應道:“別客氣,別客氣!”
楊超走到凌浩面前又仔細打量了一番,確定是活人無疑,然後才奇怪地道:“我們當時都看到你掉下去了,可是看你小子現在的模樣,好像屁事沒有?”
凌浩翻了個白眼,道:“難道你還巴不得我出點什麼事?”
說罷,他便將自己掉下去之後的情形簡要地講了一遍,只是把中間打洞挖寶藏的事情換成了在原地固守待援。
聽完凌浩的驚險歷程,楊超憤憤地道:“你小子沒摔死,這幾天卻差點沒把我們急死!”
凌浩不滿地道:“你還好意思說!老子在下面等了整整三天,居然沒有一個人下來救我!”
凌浩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起來頓時點着了楊超肚子裏的火藥桶:“媽的,你是不知道,老子這幾天差點沒把腿跑斷!那羣狗日的,一聽說不是學生,沒有單位,便相互推脫,說什麼人肯定死了,都不願意下去。剛纔要不是你打電話過來,老子就都準備動手揍人了!”
凌浩想起剛纔電話接通的時候,楊超確實好像在跟人吵架,便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
“我先給齊玲和羅念師兄他們打個電話。晚上的時候一起喫飯吧,這幾天大家都跟着擔心!”楊超打了個哈欠,道:“幾天都沒睡個囫圇覺,我先回去補覺,晚上你給我打電話!”
凌浩點點頭,目送兩人走進了學校,才轉身回到了自己新租的宿舍。
進屋之後的第一件事,他便把從石室搬回來的東西一一擺到了桌子上。
這次的收穫裏面,最值錢的應該就數那枚扳指了!這扳指乃是由極品玉料雕琢而成,晶瑩剔透,沒有一絲瑕疵。光是看上一眼,便能讓人愛不釋手。
電視劇上經常都放,古人喜歡在扳指裏面刻字。凌浩心裏一動,將其一端的開口對準了窗外射進來的陽光。
沒想到這樣一照還真有發現!扳指內壁居然真的有字!
凌浩大喜,於是加倍集中精力,凝神注視。他的視力本就不錯,這兩天似乎又有所增長。在他全力注視下,扳指內壁上的字跡終於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八個針頭大小的篆書,字體雖小,但是鐵畫銀鉤,一筆一劃卻異常分明,而且字裏行間隱隱散發着一股迫人的氣勢。
注視得越久,字跡就越清晰,到最後,凌浩終於連蒙帶猜地將其緩緩唸了出來:
“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我擦,這不是神龍教教主洪安通的口號嗎?難道這扳指是那性無能的?”凌浩狂汗。可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神龍教乃是金大俠編造的黑社會組織,說不定這句話也是他從某處聽來,然後加在那性無能身上的。而且就算真有洪安通其人,可它畢竟是神龍教教主,神龍教懸於海外,那洪安通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千裏之外、西南偏城的一座山中密室裏面呢?看來這八個字當是另有玄機纔對!
凌浩越想越亂,最後實在想不明白,只得將這些念頭統統趕出了腦海,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扳指戴在拇指上。頓時,一股涼意透體而入,凌浩原本因爲疲憊而略顯煩躁的精神居然爲之一振,頓時變得清明無比。
“果然是寶貝啊!”凌浩越想越激動,忍不住重重地在扳指上吻了一下。
把扳指放在牀上,凌浩順手拿起了旁邊的那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