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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陷阱(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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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道道菜往上送,不一會,便輪到了繡紅香草等人。

繡紅等人抬着掌盤依次站在門口,廚房裏的丫鬟們用抹布抬起白瓷的小湯盆,乳白色的湯上面浮出些許金黃色的乳鴿,再加上一些綠色的蔥花,讓人食慾大增。隨着丫鬟給湯盆蓋上蓋子,香味也被隔絕了。香草遺憾不已,若是不蓋蓋子,一路上聞着味道過去,也是一種很大的享受不是。

繡紅在前面領路,一路上就像排練過似的,整齊,安靜,有序。聽說是爲了設宴的菜品可以很快的端上桌,所以設宴處跟前就是廚房,約莫走了一分鐘,便到了設席處,宴席上是笑聲,說話聲不絕於耳,一片喜氣洋洋,也是,這個宴席是老夫人下令擺的,誰若是做些不中聽的事,那就是不給老夫人面子,想來,這府裏是沒有這種人的。

“這個真有趣,小猴子真可愛。”

“是啊,毛茸茸的,蠻可憐的。”燕回應和着府上的嫡出三小姐

“瑜兒覺得好看啊?”老夫人問道

“是啊,奶奶,小猴子很可愛。”瑜兒回到,約莫七歲的年紀,說話做事無不透出大家嫡出的氣勢與穩重,與她嫡親的哥哥,大少爺劉斌氣質上很像。

“我們瑜兒也覺得好看,來人,賞。”老夫人笑呵呵的道。

“謝老夫人賞。”臺上的雜耍藝人大喜的連忙跪下叩謝,畢竟對於一個雜耍藝人,侯府老夫人的出手,夠他們喫上好幾年了,甚至完全可以讓他們在鄉下置幾畝地了。小猴子也學着雜耍藝人的樣子滑稽的跪下謝賞,見此,大家更是笑的開懷。

就在大家的笑聲中,繡紅帶着衆人依次走上了宴席場地,一邊聽着大家的閒聊,一邊如隱形人般,向着所負責的位置走去,菜品是按着身份依次到達的,先是繡紅到達,恭敬的放下了小湯盆,向後退去。紫衣也已經到達燕回小姐的桌前,剛剛準備將湯盆放到燕回小姐的桌前,卻聽到了“啪”的一聲,是湯盆掉到地上的聲音。

就如按了暫停鍵,整個宴會場地鴉雀無聲,紫衣跪在大少爺的案前,湯盆碎裂在了地上,飄香的乳鴿湯灑了一地,乳鴿躺在案前的空地上,似乎在嘲笑着什麼,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大少爺的身上並未濺上湯汁。

“老夫人恕罪,大少爺恕罪。”醒過神的紫衣跪在案前不停的磕頭求饒,她的眼裏滿是惶恐,身爲老夫人院子裏的人她使的老夫人擺的宴席有了瑕疵,這是身爲丫鬟絕對不能犯的錯。

老夫人身後,紫衣的娘跟奶奶也面露焦急,這次的事可大可小,不過,不管如何,都對紫衣構成了損害。

香草假意似受了驚般看了一眼,連忙垂下眼簾,動作更加小心翼翼的端起了湯盆放到燕回小姐的案前,慢慢的退了下去。

“斌兒可有傷到?”大夫人問道

“回母親,未曾傷到。”大少爺溫和的回答,神情裏沒有絲毫的不快。

老夫人神情有點黑,未曾說話。老夫人不說話,衆人也沒人敢多嘴處理紫衣,畢竟,你若是處理了老夫人院子裏的丫鬟,那就是對老夫人的不敬。

“這是歲歲平安啊,大吉大利呢。”大少爺開口道。

“是啊,娘,別管那些掃興的事了,我們繼續看雜耍吧。”三爺也開口說話,不過三爺開口,是絲毫不在乎丫鬟們的感受。

“姑媽,今天是三表哥的接風宴,這丫頭是祝願三表哥歲歲平安呢。”

“是啊,娘”

“是啊,是啊”

衆人開始附和。

“拉下去,十個板子,這次就不要算在考覈名單中了。”老夫人淡淡的下了令。

“是。”過來了兩個婆子,將紫衣拉了出去。

見此,紫衣的娘跟奶奶皆是鬆了一口氣,事情還沒有到最壞,只要有心,還是可以彌補的。

繡紅香草路過紫衣捱打的地方,香草餘光瞟了眼紫衣,只見紫衣趴在凳子上,兩個婆子拿着板子在執行,紫衣的娘跟奶奶在跟前守着。

“有紫衣的娘跟奶奶守着,打的很輕。”繡紅道

“聽說有一種打法,可以將人打的皮開肉綻,實際上卻沒有什麼事,也可以講人打的看起來很輕,卻很嚴重。”香草淡淡的說。

繡紅沒有說話,卻有點驚訝的看了香草一眼。

香草知道自己猜對了。“府上是打過仗,上過戰場,當過將領的吧?”

“是這樣。”繡紅說的意味深長。

香草知道自己又猜對了,不由的靦腆的笑了笑。

兩人緩緩的向繡院走去。

紫衣在自己奶奶的屋子裏,傷心的哭着,畢竟還小。

“紫衣,好了,別委屈了,說說怎麼回事?”紫衣的奶奶,老夫人房裏的陳媽媽問道。

“奶奶,我被人算計了,這次我沒法升到三等丫鬟了。”紫衣一想就傷心。

“紫衣,先別難過,來給奶奶和娘說說是怎麼回事,啊?”紫衣的娘,老夫人廚房上的小陳媽媽安慰着問道。

“嗯,紫衣你說說怎麼回事,我們好想對策。”

“我,我今天真的分到了給三少爺端湯的活計,我高興,把湯盆端給大少爺時,因爲開心,我沒太在意,可是當端起湯盆時才發現湯盆很燙,我根本就抬不住,我強忍着,纔沒有將湯倒在大少爺的身上。這次,別人都升了,我,只有我,唔唔唔奶奶你一定要幫我查出是誰,我絕不放過她。”紫衣說的堅決,這次給大少爺留下了壞印象,以後的謀算會更加的難。

“湯盆燙的抬不了,那你有看見湯盆擡出來時是怎麼抬得?”陳媽媽嚴厲的問道。

“所有的湯盆都是用抹布抬得,而且前面的幾個丫鬟都沒有出事,我就我就”

“紫衣抬湯時,我被老夫人房裏的春曉叫去,給老夫人回話,並不在廚房裏。”小陳媽媽說道。

“春曉她沒有那個能耐佈局,應該不是她。好啊,好,算計到我們頭上來了,而且來勢洶洶啊。”陳媽媽說的猙獰。

“娘,在府裏爲了升上去,誰沒有算過誰?這次,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有點難辦。”

“哼,沒什麼難辦的。想想最近得罪過什麼人,下了手,就會留下痕跡,咱們走着瞧。紫衣也別泄氣,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嗯,我不會放過這次算計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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