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鋒中彈了。
當他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每個人的反應不盡相同,但所感受到的震驚與不安卻是一致的在他們之中,最有戰鬥力的一員受傷了!
“青鋒!”
柳蔚虹聲帶哭腔地撲了過去,顫抖着想爲他止血,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易青鋒咬牙道:“先別管我,再把這幾個人的武器也卸了!還有彈夾!”
連羅達維也手忙腳亂地加入了從死人身上搜武器的行列。易青鋒一面看他們動作,一面喘着氣說:“沒事,沒打中要害。但是我現在不能和他們對戰”
“我們必須先躲起來”
葉家明點點頭,自覺接過了易青鋒“隱形領袖”的位子,對羅達維說:“戴維,我們該先到哪裏躲一躲?”
羅達維此時也比剛開始戰鬥的時候鎮定多了,快速思考了一瞬,便說:“你們跟我來!”
他們放棄了與大部隊會合的計劃,因爲就目前看來,只要再遇上一撥敵人,他們肯定會被對方抓住的。易青鋒還能自己走動,可是左臂受傷的他戰鬥力必然會下降,不但不能保護大家,連自保都困難。
沒有時間讓他們浪費,所有人都只能相信羅達維的判斷。羅達維帶着幾人穿過走廊,沒有從左側常用樓梯口下去,而是拐到了救生通道。他們從救生通道下到二層邊的一排雜物間。
幸好羅達維身上帶着船上的一串通用鑰匙,這時趕緊摸出來·試了好幾次才找到了合用的鑰匙將雜物間打開。
“快,快進去!”
就在他們逃跑的這段時間裏,下層艙房中交火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這隻能代表着兩個結果要麼船上的人將海盜趕下海裏去了,要麼海盜控制了場面。
從被他們擊斃的這些海盜身上的裝備看來,估計是後者······
五人擠進了狹小的雜物間。這件雜物間是用來放置打掃工具的,氣味肯定說不上好聞,五個成年人擠在一起更加難受。可他們完全顧不上這些。
“青鋒,你的傷怎麼辦?”
柳蔚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易青鋒受傷的左臂。易青鋒拔出一把匕首,咬牙輕聲說:“替我把衣袖撕開。”
柳蔚虹忙接過匕首·在他的指示下把左臂的衣袖撕了下來。昏暗的光線中,易青鋒血肉模糊的手臂讓衆人呼吸爲之一滯。柳蔚虹腳都軟了。
還是葉家明這從小到大打架無數的傢伙有些療傷的經驗,馬上說:“先扎牢傷口止血!”
可是一時半會,上哪兒去找綁帶。柳蔚虹當機立斷,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拉起身上的紗裙,“噝噝”兩下割下一幅珍珠色的紗布,對葉家明說:“二哥這個行嗎?”
“行。我來!”
葉家明二話不說,拿起那條紗布就開始動手用力扎住易青鋒傷口上方。柳蔚虹低頭再撕下兩幅裙襬遞給葉家明。珍珠色的紗裙瞬息間被易青鋒的鮮血染紅,柳蔚虹不敢去想他現在有多痛。
潘瑩蕾嘴脣顫抖着,聲音也有點沙啞:“子彈······得取出來纔行”
一片沉默。
他們也明白·子彈在易青鋒體內逗留越久,對他的傷害越大。可是這種情況怎麼取子彈?
柳蔚虹臉色煞白,正想說什麼,忽然聽到走廊上傳來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
一開始他們還沒明白那是什麼動靜,但很快的幾人都醒悟過來那是槍械碰撞發出的響動····敵人來搜查船上的漏網之魚了!
五人同時咬緊了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響。走廊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竟在附近停留了下來。
接着,他們聽到了那些人在用古怪的語言交談了幾句。五人大多見識廣博,雖然聽不懂敵人在說什麼·但都能分辨出那分明是東南亞一帶語言特有的發音和強調。
看來攻打、劫持他們這艘遊艇的,果然是東南亞的那些流亡犯罪集團。
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殺人擄劫只當尋常。柳蔚虹想起以前聽說關於這些惡魔的恐怖零碎片段·身上的血管都冷得要凍結了。
好在那些人沒有在他們門外逗留太久,又匆忙跑到別處去了。柳蔚虹推斷他們應該已經發現了三層走廊上同伴的屍體,或許還見到了四層露臺上的那幾個······那他們也該知道,有人不但逃脫了,還搶走了部分武器。
當他們控制了這艘船以後,一定會集中精力將他們搜出來的!
“我們現在怎麼辦?”
羅達維苦澀地問出這句話,心裏也知道其實大家都沒有什麼好答案。
躲在這裏能躲多久?剛纔那撥人走掉了,難保不會再回來。潘瑩蕾也不抱希望地悄聲問道:“戴維·這船上就沒有什麼密道、密室之類的”
“沒有那種東西啊。”羅達維還是苦笑不已。“一般的遊艇誰會設計那種東西又不是拍電影”
這樣的時刻他居然還能說冷笑話,可見心理素質還過得去。
密道
柳蔚虹突然抬頭看向雜物間的天花板。
“薇薇你在看什麼?”
“通風口我們可以躲到通風口裏去!”
柳蔚虹急促地說。
“啊?”
餘下的幾人都愣住了,她在說什麼?
“戴維你忘記了?白天你帶我們參觀的時候,不是說這艘船的通風設備做得非常好,通風管道都是按照最高的標準來建造的,修理工在裏頭走動都沒有問題······那我們躲上去,肯定也能行動吧?”
她的嘴脣飛快地翻動着聲音儘量壓得很低很低。衆人聽後先是覺得她異想天開,但很快都開始認真思考起來······是啊!連他們自己都沒想過要躲上去,敵人肯定也想不到吧?
他們現在躲在雜物間裏,暫時是安全的,可一點退路都沒有。上了通風管道就不同了,四通八達的管道能用來逃生的路線可要多得多。
“好,我試試!”
葉家明是行動派,說幹就幹。他踩着靠在牆邊的摺疊電工梯攀上了天花,拿着匕首輕輕撬動起通風口的螺絲來。
“怎麼樣能動嗎?”
羅達維也踩着另一架梯子爬上去幫忙。雖然手腳並不麻利,好歹也是個勞力。
柳蔚虹一面留意着易青鋒的傷勢,一面關注另外兩人撬通風口的情況。潘瑩蕾手裏緊緊抓着一把**,肩膀上還掛着一把微型衝鋒槍,雙眼眨也不眨地瞪着緊閉的門板,彷彿敵人隨時都會破門而入似的。
“好,卸下來了!”
葉家明籲出一口氣,貼身的襯衫溼了一大半,緊緊粘在背上,可見他有多麼緊張。在場的幾個人都不胖應該都可以從這個小通風口爬上去。
“天,我聽到他們在砸門···”
潘瑩蕾的話裏帶着濃濃的顫音。不需她提醒,其他的幾人也都聽見了,敵人在似乎在逐一砸開每一個房間的門。
這代表着敵人已經完全控制了船隻,所以才能騰出精力來追捕他們!
“快,你們先上去!”
葉家明二話不說,彎下腰拉起了柳蔚虹的胳膊。
柳蔚虹情知這種時刻不能矯情,像灣灣電視劇裏的苦情女主抱着男主哭喊着“要死一起死”纔是最浪費時間。
她很快地在葉家明和羅達維的幫助下爬進了通風管道,馬上就被裏頭彌散的塵埃與刺鼻的味道嗆住了,用盡意志力纔將快到喉嚨的咳嗽聲壓了下去。
隨後潘瑩蕾也爬了進來。她和潘瑩蕾在上頭幫忙,葉家明與羅達維在下面託着,費了好大勁才把傷員易青鋒弄進了管道。
緊接着是羅達維上來最後纔是目前身手最敏捷的葉家明。
葉家明非常細心,他手上還抓着通風口的排氣窗。爬上來後,他讓羅達維抓着排氣窗,又讓柳蔚虹從裙子上再割下幾條紗布。
因爲是反面,沒法重新上螺絲,只好用紗布搓成繩子綁住排氣窗的四角,在管道內部將它稍微固定住。
只要不是專門來檢查,從下面的雜物間是看不出這個排氣窗被人卸下來過的。
“往前爬!”
葉家明毫不猶豫地下令。
羅達維則主動爬到了隊伍的前面帶路。他對整艘船的構造比較清楚知道哪裏是通風管道交匯的地方。在那裏空間會比較寬敞。
五人斂聲屏氣,在一米來高的通風管道裏默默爬行。柳蔚虹看前面的易青鋒緩慢動作着心裏就像被針扎一樣直髮疼。青鋒可是在帶着傷爬行啊他的胳膊能不能支持住···
隔着遊艇薄薄的天花板,他們清楚地聽到房門被不停砸開那些講着東南亞方言的海盜在不住交談。那種敵人近在咫尺的感覺,讓人恐懼得每個毛孔都像泡在冰水裏一樣的可怖。
不知爬了多久,柳蔚虹覺得自己的膝蓋都要磨破了,那些人的動靜也漸漸遠去,才聽到羅達維低呼一聲:“好,先在這裏停一下。”
這時,他們才發現已來到了一個大概有兩米高的較爲寬敞的管道交匯處。
幾人像軟泥般癱坐下來,互相靠着對方的背脊,不住粗聲喘息。羅達維輕聲說:“這下面不是走廊,應該不會有人經過的。”
沉默多時的易青鋒,這時候突然說:“家明,幫我把子彈起出來。”
什麼?
(今天全天上班到晚上十點多纔回來還是單更······嚶嚶嚶好痛啊頸椎君······明早還要上班這種小事,我會告訴你們麼?······悲慘的滾去碎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