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兩個男人打得難解難分,柳蔚虹在一邊又急又氣的時候,範克柔快速衝了進來!
她一進樓梯口就聽到柳蔚虹的公寓有奇怪的動靜,馬上把手裏的東西丟到鮑娜娜懷裏,心急火燎地往裏衝。
“快,克柔,去把那兩個人分開!”
“這”
面對柳蔚虹的指令,範克柔頭一回犯起了難。她猶豫地看了眼柳蔚虹:“薇薇,這恐怕有點困難”
發現柳蔚虹的安全無恙之後,範克柔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但這會兒聽到柳蔚虹讓她去把那兩個打得正酣的人分開,她是真心難辦啊。
平心而論,如果是單打獨鬥,她不會輸給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可她的戰鬥力,也頂多和這兩位在伯仲之間,要一下子分開他們這對她來說的確不容易。
重點是,這兩位爺,她得罪不起啊!
柳蔚虹看範克柔面帶難色,也不爲難她,徑直把屋裏的人丟下衝進了衛生間。
等鮑娜娜喘着氣抱着一堆早點菜蔬跑進來,正好看見柳蔚虹提着一個紅色塑料桶從衛生間裏快步走出。
哇咧,這是什麼,爭風喫醋嗎?還有薇薇想幹嘛,這好像是她們昨天買來洗拖把的塑料桶
“嘩啦啦!”
柳蔚虹使勁把裝滿了水的塑料桶往二人身上一潑,隨着水聲響起,二人的動作瞬時停了下來。
這兩天倒春寒。天氣本來就不暖和,再被冷水兜頭蓋臉地潑了全身不要太涼爽哦。
“阿嚏!”
葉家明很不爭氣地先打了個噴嚏。
“薇薇你幹什麼!阿嚏!”
二哥悲催地打了第二個噴嚏,美男形象蕩然無存,鼻管裏緩緩流動着清溜溜的鼻涕水他忙拽起上衣的前襟擦了把臉。把臉上的水啊鼻涕啊胡亂抹了一遍,繼續怒視着唐飛揚。
另一邊,唐飛揚也抬起手擦去了滿臉水痕。面上陰霾之色絲毫未減。
“唐飛揚,你夠了。”
柳蔚虹走到他們之間,冷冷地逼視着他。
“柳蔚虹你當我是死人?居然讓這男人住進你家裏來,還”唐飛揚剛想說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忽然發現屋裏多了兩個人,有個還抱着一堆的菜蔬。他這纔想起柳蔚虹說過她是和範克柔鮑娜娜同住的,那
自己剛纔是誤會了?
“我當你是死人?你當我是死人還差不多!”
柳蔚虹氣極。回身從沙發上抓起那本八卦週刊,劈頭就朝唐飛揚砸過去。
“你自己看看!你還敢說我?我和二哥怎麼了,啊,怎麼了?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我留他在家裏住怎麼了?”
她越說越氣。連保持形象都忘記了,就像個潑婦似的叉着腰痛罵唐飛揚,還伸手去戳他的胸口。居然敢誤會她和二哥滾牀單?她是這種人嘛?
“是啊,小時候我們還天天一塊洗澡呢。”葉家明唯恐天下不亂一般,在一邊涼涼地插上一句。
柳蔚虹頓時黑線了,二哥您能少說點咱們的黑歷史嗎。
唐飛揚皺着眉把柳蔚虹砸過來的那本雜誌撈在手裏,一時也顧不上看,只是隱隱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太沖動了。
皇天在上、厚土爲證,他這輩子還是頭一次因爲生氣而和人打架呢!
儘管他從小被家族施以最嚴格的訓練。苦練格鬥防身術和槍法,但和人幹架的機會真心不多。像上回在鄉下被車匪路霸攔截那種,純屬自衛還擊。
天知道他爲什麼會那麼氣憤那麼衝動。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看着柳蔚虹氣得兩眼通紅,心裏頭一陣發虛。
完了,她真的被氣到了。自己應該道歉吧
“對”
“不要說對不起,說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柳蔚虹怒氣衝衝地把他的道歉堵了回去,甩出一句幾年後纔會出現的熱門偶像劇經典臺詞。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我”
“我我我什麼我?你給我滾出去,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柳蔚虹一邊抓狂一邊把他使勁往門外推。啊啊啊啊真的好生氣啊,想到她那麼信任他,完全無視他和小明星的緋聞,他居然不信任自己?
這也太侮辱人了,絕不能忍!
“薇薇,你聽我說”
“再見!”
柳蔚虹使出喫奶的力氣硬是把唐飛揚頂出了門口,隨後反手甩上了房門。
“嘭!”
唐飛揚剛想再回去向她道歉,沒想到她關門關得那麼快,他高挺的鼻樑差點就被門板撞塌了!
“唔”唐飛揚忍不住低聲痛呼,一把捂住了鼻子。他只覺得鼻子又痛又酸,似乎還有點熱乎乎的東西往外流,不會是流鼻涕了吧
下一秒,他看到了手掌上黏糊糊的那攤鼻血。
“糗大了。”
唐飛揚拿出手絹捂住鼻子仰起脖子,禁不住苦笑起來。這會兒再進去也太丟人了,估計柳蔚虹也不會讓他再進門。
於是往日英明神武的唐太子,只能仰着頭、溼了半邊身子,慢慢吞吞地下樓。幸好時間還早,電梯裏沒別人,他才免於被人圍觀。
今天凌晨他剛和同事們從飛機上下來,想着反正今天是週日,便過來看看柳蔚虹的新家安頓好沒有。
結果剛進門就讓他看到這麼詭異曖昧的一幕。唐飛揚承認自己的做法確實不妥當,可是柳蔚虹剛纔急吼吼地罵他是什麼意思?
這時他纔想起手上一直抓着的那本雜誌。說是一堆爛紙片也不爲過這書被他沾滿水的手用力抓着,還滴上了幾滴鼻血,還能看嗎?這裏頭會有什麼啊
然後,唐飛揚就看到了那篇標題聳動,內容更聳動的娛樂新聞。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剛剛被柳蔚虹那捅冷水潑下去的怒火,又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同一時刻,柳蔚虹的公寓裏,幾人看着一地狼藉,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家明看柳蔚虹突然抬起頭來怒視着他,情知不妙,隨即叫了聲“我去換衣服”就跑掉了。
他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煽風點火,也不會發展到眼下這種局面。可他就是不爽唐飛揚啊!下意識就想做些讓唐飛揚發怒的事,最好氣得他爆血管!
葉家明的心理,就跟某些嶽父大人的心理是一樣的。看着自己養了十幾二十年、嬌養得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兒居然被一個臭男人給娶走了,從此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心肝寶貝了,他怎麼會甘心?
尤其唐飛揚和倪嘉澤這一類世家精英,又是葉家明這樣的叛逆小子最討厭的類型。優等生和後進生,就像地主和農民一樣,是天生的敵人!在葉家明看來,小妹是爲了配閤家裏的要求才與唐飛揚訂婚的,唐飛揚這種人怎麼能當個好丈夫呢?一天到晚繃着那張死人臉,小妹嫁給他真是太、委、屈、了!
可惜小妹不肯在訂婚宴上跟自己跑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算啦,頂多以後見了唐飛揚,他當那傢伙是空氣好了。
柳蔚虹看到鮑娜娜和範克柔呆呆站在那裏,反而很不好意思,紅着臉說:“呃,克柔,幫我拿個拖把出來,我把地上打掃一下。”
裝修得典雅大方的客廳這會兒早就變成了垃圾場,到處都是那兩位大俠打鬥留下的痕跡,廢紙垃圾塑料袋被柳蔚虹潑出來的那桶水粘在地上,要多慘有多慘。
“你坐着,我來吧。”
範克柔沒打算讓柳蔚虹動手,自己拿拖把和垃圾筐出來清理“戰場”。
“先喫早餐吧薇薇。”
鮑娜娜遞過一瓶豆漿和兩塊蛋糕,柳蔚虹道了聲謝接過來,味如嚼蠟地默默喫着。
“哎,薇薇,你家未婚夫幹嘛突然和二哥打起來啊?”
範克柔雖然和柳蔚虹關係不錯,但鮑娜娜纔是柳蔚虹的真閨蜜。她也沒什麼好顧忌的,直接就跟柳蔚虹打聽起來。
她還是頭一次看到兩個大帥哥大打出手,看起來真的很帥啊!就像功夫電影裏頭拍的那樣。
“誰知道他發什麼神經”柳蔚虹埋頭苦喫,鮑娜娜卻不打算放過她。
“是不是唐飛揚誤會了?以爲你和二哥那什麼了?”
“不知道啦!他就是神經病,不要說他了。”
“哼哼哼,姑娘,你的眼睛出賣了你的心。唉,這就是傳說中的衝冠一怒爲紅顏吧?好像電視劇啊。”
“娜娜,衝冠一怒爲紅顏說的是大漢奸吳三桂,你這比喻打得真糟糕。”柳蔚虹看她滿臉寫着“好奇”兩個字,忍不住吐槽她。
鮑娜娜吐了吐舌頭,果然不再說什麼了。因爲她也想到了,吳三桂可是爲了陳圓圓纔打開山海關迎敵入關的,這麼一比方,不就把柳蔚虹比成那名妓陳圓圓了麼?不妥不妥,大大的不妥啊。
“咦,我還沒洗臉刷牙!”
直到喫完了早餐,柳蔚虹才驚覺自己根本還沒洗漱啊啊啊啊啊,對於她這種名門淑女來說,還沒洗漱就喫早餐,簡直是不可原諒!
都怪那可惡的唐飛揚!別再讓她看見他,見一次罵一次,豬頭!傻瓜!
“阿嚏!阿嚏!阿嚏!”
正在開車的唐飛揚突然連打了三個噴嚏,又噴出兩滴鼻血來。糟糕,不會真是感冒了吧?
頭好像有點暈乎乎的(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