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建華心中震驚而興奮情緒，毫不掩飾，在他話語中和聲音裏表現了出來。
由此可見，他對富鐵這種材料的看重程度，可不止一星半點。
畢竟室溫超導啊。
江博輕笑道：“譚局你別激動，冷靜點。
怎麼做的，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得問周平和鄭守義他們。
但是，黑骨頭以前在富勒烯領域就有建樹，所以現在搞出量產富鐵的技術，也沒什麼好稀罕的吧？”
“還沒什麼好稀罕，你就使勁兒給我裝！我真是沒法和你聊了。”譚建華埋汰了一句，收拾好心情，又問道：“對了，你們這個富鐵的售價是多少？”
“暫定20塊錢1克。”
“20塊1克，那就是2000萬1噸是吧？”
“是的。”
“嗯，2000萬一噸，這個價格倒很合理，我還以爲你們要整幾個億1噸呢，沒有就好。”
江博道：“我們又不傻，幾個億一噸那隻是理想價，和當年的石墨烯和富勒烯一樣，雖然有市場，但市場總體的規模不會超過1000億RMB，走不了多少量。
但如果降低價格了，搞成2000萬一噸，別人覺得這個價格能承受，就會買，買的人多了，市場規模也會跟着翻倍。”
一種材料價格的高低，既要看其用處，也要看其珍惜程度。
用處決定的是市場深度，而珍惜與否，決定的則是市場廣度。
富鐵這種材料，用處不用說，市場是肯定有的，但能有多廣的市場，還是要看其產量和定價如何。
幾個億一噸是不可能的，因爲價格雖然賣得高，可賺不了多少錢。江博又不傻，知道其中的取捨問題。
譚建華輕咳道：“如果價格再降點，降到幾百萬一噸，市場還會更大……”
江博認同道：“確實是這個道理。不過，目前富鐵生產線的投資比較高，如果再降低價格我們公司會虧本，這萬萬不行。等過段時間，技術上去了，我們會慢慢把富鐵的價格打下去的。”
等到富鐵的年產量達到百萬噸後，到時候富鐵每噸的價格，估摸着得降到幾百萬元，甚至更低。
但是，哪怕只賣100萬元一噸，年產百萬噸，把這百萬噸富鐵賣出去，那也是萬億級的營收。
“保證利潤是肯定的，也是必須的，畢竟不賺錢的行當，沒人會做。”譚建華笑了笑，倒也贊同江博的說法。
“不過譚局，富鐵作爲一種新材料，官方在這方面有沒有什麼政策傾斜？”江博問道。
“你想要什麼政策傾斜？”
“嗯，比如減稅啊，免稅什麼的……”其他的政策都不實在，江博就喜歡這個東西。
“這個你想都別想，沒有的，你黑骨頭的體量那麼龐大，據我所知，去年的營收破了兩萬億吧？”譚建華哼哼道。
狗大戶還想要減稅？
沒有薅你羊毛就不錯了。
“什麼兩萬億，沒有沒有，也就是一萬五六的樣子。”
譚建華坦言道：“一萬五六也非常厲害了，全世界都沒幾家企業有你們公司牛的。
以你們公司的賺錢能耐，你們現在可是稅收大戶，一家公司頂別人十家，甚至幾十家。
現在國家就靠你們這樣的公司養活，減稅免稅是不可能的，死了那條心吧。”
“行吧。”江博訕訕一笑，略有些失望。
“你們黑骨頭集團的減免稅收，目前是不可能的了，你也別想。但是你個人的稅收，倒可以爭取下。”譚建華忽然道。
“哦？能減免個稅？”江博眼前微微一。
如果能減免個人所得稅，分紅的時候拿到更多的賬戶餘額，那也非常不錯了。
“具體不太清楚，我也說不準，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過兩天給你答覆。”
“哈哈，那好，麻煩譚局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
說是要兩天，但實際上隔天下午，譚建華就打來了電話。
“有兩種方案，我先給你說第一種吧。”
“好！”
譚建華道：“這第一種方案，就是你們黑骨頭把富鐵的價格壓到800萬一噸，屆時官方爲這種材料的收入免稅三年。”
“才三年啊……”江博覺得有點少了。
800萬一噸，黑骨頭還是有的賺，因爲不考慮生產線的造價問題，黑骨頭生產一噸富鐵的成本價不到100萬。
“三年你還想這麼着，已經夠多了啊。”
“好吧，那說說第二種方案。”
譚建華：“第二種方案，也是把富鐵的價格壓到800萬一噸，然後不減免富鐵的稅收，免去你的個稅，也是三年。就這兩種方案，你選吧，當然，也可以不選，維持原狀。”
江博的目光輕輕潺動起來，陷入了思考中。
首先，第一種方案直接被江博排除，能選免去個稅，他當然得選免去個稅，因爲這個關乎着賬戶餘額，直接影響着江博的消費值獲取。
其次，便是第二種方案與維持原狀的差異了。
如果把富鐵的價格壓到800萬一噸，那富鐵的收入勢必會減少。
不過，仔細算了下，江博發現還是減免三年個稅來得更香些。
按照去年的稅收情況來算，如果江博個稅被免了，他將能直接多出1600億的賬戶餘額。
而今年，黑骨頭又推出了許多爆款的產品，如果選擇免去個稅，那將或許能多出2000億的賬戶餘額來。
相比來說，江博不覺得今年的富鐵能爲他創造2000億的純收入。
心中已有思量，江博便問道：“這種800萬一噸的富鐵價格，針對的是官方，還是所有市場？”
譚建華緩緩道：“問得好，我還正要和你說這個事兒呢，800萬1噸的富鐵價格，針對的是國內市場。
但是，你們黑骨頭髮出接收富鐵訂單的信息後，國外現在已經鬧開了，不少國家都已經在派人趕往華夏了，就是衝着你們的富鐵來的。
也不可能真的就不賣給他們，否則會引起國際公憤。
上面爲這事兒開了個會，你猜結果是什麼？”
江博笑道：“難道有驚喜！”
譚建華說道：“沒錯，對你們公司來說，那肯定是驚喜。上面讓我通知你，狠狠地搞，價格不但不要往下降，還要往上提它一倍！讓那些傢伙好好嚐嚐這種被人戲弄的滋味！”
江博哭笑不得：“譚局，你可別開玩笑，兩國貿易搞這種事兒，有點兒戲了啊，把外交關係搞破裂了，你我都承擔不起損失啊。”
譚建華擺擺手說道：“沒事兒，你放心去搞。聽我的，國內的售價800萬每噸，國外的售價直接拉到4000萬1噸。
你是不知道以前那些王八蛋是怎麼對我們的，這才差了5倍的價格，不算什麼，以前他們可是連十多倍的價格都搞出來過。
就準他們欺負咱們，不準現在咱們欺負他啊？
落後就要捱打，他們造不出富鐵，來求購我們，那就要有被放血的覺悟。”
“4000萬1噸……”江博都驚了，沒想到譚建華他們這麼狠，這種差價，連他都不敢搞啊。
但是，仔細一想，江博又發現譚建華他們也未嘗沒有更加深層次的考慮。
比如通過這種方式，來展現華夏的強硬以及地位。
來買富鐵，就得低頭伸脖子來被放血，不來買，那就乖乖看着華夏領先你們吧。
江博道：“真要這樣嗎？我這邊倒是無所謂，但萬一真這樣搞出了問題，我可不會背鍋。”
譚建華笑道：“能出什麼問題？這可是上面親自商討出來的結果，就算出了問題，也沒人會責怪你的。放心大膽地去做吧。”
“行，那就這樣說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