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胖?!
任也側身瞧着那位白胖子,彷彿一瞬間就回到了福來縣城祕境,也想起了與他並肩而戰的諸多趣事。當然,這其中肯定也有他們二人在最後階段,徹底不裝了的談判撕逼環節。
在那個祕境中,譚胖開局就送伴手禮,等同於是花重金纔買了一個尊貴的隊長身份,並承擔起了無償給大家買飯的重任。而後他又在祕境遊歷期間,處處扮豬喫虎,直到最後階段,才被任也看清身份……
臥槽,真的是好久不見啊,我的款爺隊長。
小壞王在心裏稍稍計算了一下,而後便升起了一種青春一去不復返的唏噓感。對他而言,從福來縣城祕境到現在,那都快有小十年的光景了,因爲他畢竟還實打實地在帝墳祕境中被困了七年多啊。
“嘶……也不對,若是嚴格點來講的話,其實我近期是見過他的,只不過見到的應該是他小的時候。”任也瞬間又想起了虛妄村祕境,並且有九成把握可以確定,那村裏的李小胖,應該就是譚胖小時候,只不過自己在那裏扮演的是黃瞎子,是李小胖的發小和鐵哥們。
那麼問題來了,這譚胖究竟是姓李呢,還是姓譚呢?!
任也稍稍細想了一下,心裏覺得他大概率應該是姓譚的。因爲虛妄村祕境是充滿隱喻的,很多信息都不會明着給,需要遊歷者自行感悟和猜想,所以天道應該是故意抹去了譚家的姓氏,而後又將其改爲了李姓。不然的話,這個充滿隱喻祕境的餘韻就不在了,可挖掘的細節和獎勵信息也就沒了……
什麼是獎勵信息?那就是天道把一個真實發生的事件,換個方式講給你,而你身爲秩序的人,自己能挖掘出多少信息,那其實都是天道的隱性獎勵,也是你自己的能力。不然若是把混亂與不祥的諸多隱祕之事,直接硬生生地扒給秩序之人去看,那就完全失去了天道的公平性,也等同於明着揭混亂的老底,去偏袒秩序。
所以,任也從來都沒有在心裏停止過對虛妄村祕境的挖掘和探索,因爲他覺得這是天恩級差事的獨有獎勵,是一個瞭解混亂與不祥的絕佳視角。如此一來,他每次回想虛妄村祕境,那都是能從中提煉出一些常人無法知曉的重要信息的,且每一次遇到遷徙地發生的重大事件,他也是可以在心中進行對照和比較的。
但即便如此,他覺得自己對虛妄村祕境的挖掘,可能也還不到十之二三。比如虛妄神墓的深處到底在隱喻着什麼?神墓外的九幽深淵又是什麼意思?還有,祕境結束之前,那光憑屍身就可遮蔽蒼穹的至高之人到底是誰……他又幹了些什麼事兒?!
這些隱喻,他現在都猜不出來,但卻記得非常深刻。
雅間中,摩羅見譚胖主動上前送出了伴手禮,而後便立馬捧着對方介紹道:“真一師弟,這譚兄乃是我面壁人中的神傳者,地位極其尊崇。今日若不是他聽說神僧傳人來到了黃嶺市的話……那我平日裏,其實也是很難見到他的。”
“哎喲,咱都是哥們弟兄的,你就不要給我戴高帽了。”譚胖大咧咧地擺了擺手:“我剛見你時,不也送你丹藥錦囊了嗎?又什麼時候拿過臭架子啊……!”
任也順手拿起桌上的錦囊,假客氣道:“這……這太貴重了,你我初初見面……!”
“兄弟,我家世代煉丹,這點小禮物不算貴重,你就莫要推辭了啊。”譚胖很是豪爽地回了一句。
“好吧……那就謝謝譚兄了。”任也絲滑地將錦囊收到意識空間內,而後微微行禮,自我介紹道:“在下真一,僥倖拜入神僧門下,苦修多年才初來遷徙磨礪自身,還望譚兄日後照顧啊。”
譚胖眨了眨靈動的眼眸,笑道:“呵呵,有了神僧傳人這四個字傍身,你也不需要什麼同輩之人照顧了。不過……我聽摩羅說,你應該接到的是天昭寺一位叫漁陽羅漢的差事,並且扮演他的徒弟,趕往北風鎮辦差……那麼真一的這個法號,應該就是個扮演之名吧,而非你真正的姓名?”
瑪德,這個喜歡扮豬喫虎的“智法者”還是以前的行事風格啊,假裝直不愣登,實則充滿試探……任也在內心吐槽了一句,而後便靈機一動道:“對,真一隻是我在251年天昭寺的身份,我真正的姓名叫——李泰山。”
“啊?!”譚胖聽到這個名字後,登時有些懵逼,因爲他最親愛的二伯就叫泰山,姓譚,名泰山。所以他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裏總感覺怪怪的,也有一種被人佔了便宜的感覺。
任也瞧着他有些懵逼的表情,心裏莫名其妙地小爽了一下,但他卻不怕譚胖察覺到什麼。因爲虛妄村祕境一共就只有兩個遊歷者,除了自己之外,那就是說書人了。但中登的來歷很神祕,且必然也是隱藏在秩序之中的一位大佬,他肯定是不會把虛妄村的一切,透露給混亂之人的,所以……虛妄村中的一切,也都不可能流傳出來。
譚胖稍稍懵逼了一下後,才尬笑道:“呵呵……真一兄弟的名字,一聽就很大氣,也很沉穩老練啊。好名字,好名字……!”
“嗨,泰山這個名字一聽就很老氣,就很像是我們叔伯輩的人……我自己是不太喜歡的,但無奈一出生,父母就給我起了這麼一個名。呵呵,叫久了,也就習慣了。”任也笑眯眯。
“呃……我說二伯啊……!”譚胖一邊想着從前,一邊下意識地開口。
“啊?!你叫我什麼?”任也故作驚訝。
譚胖回過神來,登時更加尷尬地擺手道:“沒什麼,沒什麼……在下姓譚,單名一個虛字。”
他的回應代表着一種禮貌,因爲任也已經說出了真實姓名,那他自然也不會再以譚胖子三字與對方交往了。只不過,任也聽到那個虛字的時候,心裏就已經徹底肯定了,這譚胖百分百就是李小胖,因爲在虛妄村祕境中,對方的真名就叫李虛。
“虛?!擁有縹緲不定,意欲無限之意。”任也捧着道:“這纔是真正的好名字。你家長輩應該都是飽學詩書之人啊……!”
這一句話,就讓譚胖想起了自己家中的那羣暴躁老燈,而後繼續尬笑道:“呵呵,家中長輩倒是都讀過一些聖賢書……只是不太多……!”
他前半句回應,後半句在心裏小聲逼逼,並且一聯想到性格狂放,對自己疼愛有加的二伯,這心裏就莫名會泛起一陣酸楚和悲傷,這也讓他對任也產生了一絲絲很有緣分的親近感。
只不過,他若是一口一個泰山兄地稱呼任也,心裏就總會感覺有點奇怪,所以便沿用了之前的稱呼:“真一兄弟,我神朝中有不少人傑,一聽說神僧傳人來到了黃嶺市,這心中也都有了結交之意。所以,今日摩羅在自己宅院中設宴,也叫來了不少好友,想要邀你過去坐坐……他們都是同輩的年輕俊傑,氛圍也很輕鬆,還望你不要拒絕啊。”
任也心裏很清楚,這該來的早晚都會來,所以便沒有推諉:“好哇,正好我也想結交一下神朝中各大族的同輩人傑。”
“那咱們直接就過去?”
“行。”任也沒有猶豫,只扭頭衝着那位把自己褻褲都輸掉的小美人喊道:“去叫老儲,咱們今日休戰,也給你們一個晚上多賺星源的機會……明日,咱們既定生死,也決雌雄。”
“呸……你都不行,誰要跟你決雌雄?”小美人翻了翻白眼,扭扭搭搭地就走了。
不多時,儲道爺返回,衆人也一同離開了天秀閣。
……
摩羅的宅院坐落在黃嶺市的內城邊緣,距離當年白條雞前輩一劍碎匾額的城門,大概也就只有兩三裏遠。
這間宅院不大,只有前中後三處小院,十幾間房,十餘名常用下人。說實話,就這個建築規格,在清涼府的豪宅園區內,那最多就只能算得是廉價住宅了,因爲“當地”政策很明確,那就是不坑窮人,只宰富哥。
這也由此可見,摩羅是一位很務實的人,他的私生活也並不奢靡。
衆人進了中院正殿後,任也就揹着手,隨意地打量着四周。他發現這裏的裝潢就與摩羅的性格差不多,都是那種只注重實用性,完全沒有花裏胡哨的裝潢風格。正堂中的整體色調偏暗,傢俱陳設也很簡潔,乍一看,很是沉悶,很是枯燥無聊,頗像現代裝修中的姓冷淡風。
四人在入門時,這堂中就已擺好了晚宴所需的低矮餐桌與鋪墊,且用的也是一個人一個座位的宴請風格。衆人閒聊着等了一會兒,而後就見到一位位相貌不凡,穿着得體,頗具風采的年輕俊傑,三五成羣地從前院走來。
“呵呵,這還都一塊來了。”摩羅笑着起身,拉着任也道:“真一師弟,走,我逐一爲你介紹……!”
“好。”
任也起身,邁步就於摩羅迎出了正堂。
堂外,十三四位年輕的天驕,此刻都聚在一塊,滿眼好奇地看向了任也。
“諸位,來來,我與你們介紹一下,這位便是神僧傳人——李泰山,李兄。”摩羅早就沒有了在北風鎮時的孤傲沉穩之態,有的只是滿面的熱情和謙遜。
“今日能與諸位相識,實乃是我的榮幸。”任也體態得體地微微抱拳道:“只不過,泰山之名過於老氣,聽着很像是叔伯輩的人,呵呵……大家日後叫我真一也行。”
“哈哈,這泰山之名,我怎麼聽着那麼熟悉啊,就很像是……!”一位身材壯碩,相貌豪放的青年,似乎在心裏想到了什麼,張嘴就要瞎逼逼。
“小泥鰍,好久不見呀。”堂內,譚胖笑眯眯地看向了那位豪放青年,輕輕揮了揮手:“你這身子骨,看着可比一年前要壯實多了。”
被稱爲小泥鰍的壯碩青年,猛然抬頭看了一眼堂內,而後便立馬泛起很是諂媚的笑容,雀躍道:“老大,胖哥!!我可想死你了……你等會兒哈,我跟神僧傳人聊兩句就過去。”
話音落,他率先向前走了一步,衝着任也微微抱拳道:“無妄海—龐家,龐峯。”
旁邊,摩羅負手而立,立馬傳音道:“無妄海的龐家,並非是遷徙地中的世家,而是與神傳者來自同一地方的真正古族,這龐峯也是沉睡了多年的面壁天驕。”
任也微微點頭,笑着回禮道:“真一見過龐兄。”
“來來,真一師弟,我逐一爲你介紹……!”摩羅邁步上前,開始從左至右的爲任也介紹到場之人:“這位是遷徙地的仙鶴古宗弟子,名叫許洲;這位年輕貌美的姑娘,是面壁人中的天之驕女,她來自古族柳氏,名爲柳阿楠……!”
小壞王跟着摩羅,從左至右地一一見過了到場之人,也都單獨與他們打過了招呼。
就這樣,一陣初初相識的寒暄過後,衆人便跟隨着摩羅一塊走進了內堂。
入內落座,任也與譚胖便被安排在了最尊貴的宴請位,而摩羅自己則是坐在主位上,滿面笑意地招呼着:“人都來得差不多了,開宴吧。”
話音落,外面早已等候多時的下人,便排成兩列,端着豐盛至極的菜餚,無聲地走入殿內,並一一擺放在十幾位天驕的桌面上。而後,又有十幾位年輕貌美,體態端莊,且完全沒有風塵氣的姑娘走了進來。
旁邊,譚胖面含笑意,低聲衝着任也與儲道爺介紹道:“這羣姑娘,都是我神朝中用於招待貴客的歌女,個個才色雙絕,且還有不少是自由陣營中的異族之女,頗具另類風情。兩位兄弟,你們不要客氣,可各自點選一位心儀的姑娘,讓她們上前來爲你們斟茶倒酒,夾菜投餵,貼身侍奉。”
“哦,就僅僅只是端茶倒酒啊?”儲道爺有些失望。
譚胖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心說這在場之人,那踏馬都是很有身份的老色批,你怎能如此直接地表達慾望啊:“呵呵,她們也不光只是端茶倒酒……若你真想揮鞭策馬,那也不是不可以……!”
任也狠狠地瞪了一眼儲道爺,低聲罵道:“這是什麼場合?你文雅一點行不行?!”
“你把人家花魁的褻褲贏過來時,可不是這麼說的啊。”儲道爺懟了一句。
“……!”任也沒再搭理他,只抬頭瞧着一衆才色雙絕的女子,很是細緻地品鑑了起來。
主座上,摩羅率先看向任也,輕聲詢問道:“真一師弟,你可有瞧得上眼的心儀之人啊?我可命她上前侍奉。”
“這真的太不好意思了。”任也臉色羞紅地推脫着。
“文人雅士,飲酒作樂,這自然也是需要美人助興的,真一師弟,你就……!”
“就那個,就後走進來的那個吧。”
這摩羅還沒等勸完,任也就很果斷地指着一位剛剛走進堂內的倩影回了一句。
恰好,那道倩影入堂後,也第一眼就看向了任也。
她身段修長,穿着一襲白袍,五官極爲俊美,就好似渾然天成的天工之作,畫中仙子,竟無一絲瑕疵之感。整個人膚若凝脂,黛眉如畫,生得一雙桃花眸,瞧着嫵媚而又明豔。
她只體態輕盈地站在那裏,就頃刻間令殿中女子百花失色,黯然無光。
老實講,任也是在愛妃那裏喫慣了細糠的,所以他平日裏對一些貌美女子,幾乎都是免疫的狀態。即便遇到了什麼天大的美人,那也會有一種與我愛妃相比,這也就是姿色尚可的“優越感”……
但眼前這位,真的是令他感到無比驚豔,甚至有了一種想要在戀愛期間犯錯誤的強烈衝動……當然,他也僅僅就是有肉體上想犯錯誤的衝動,因爲在他心裏,許清昭就是自己的“神道至尊”,是不可撼動,更加不可替代的存在……也沒人會美過她,明豔過她。
當年在清涼府祕境,她孤身走在皚皚白雪之中,迎着無盡風霜,伸出小手將任也從冰封之地拉起,而後又將他摟在懷中,與他同棺而眠時的場景,至今仍歷歷在目,清晰無比……
從那個時候,任也就告訴自己:“許清昭……你這輩子算是撿着了。老子從此芳心不許她人,未來某一天,我早晚是會讓你睡上的……你彆着急,到時候,你可喚出道身,與我來一場三人同臺競技的佳話……!”
當然,不可撼動歸不可撼動,商務社交歸商務社交。如果在這種場合中,你沒辦法完全拒絕東家的美意,那就莫不如去點一位可以洗滌自己心靈,可以令自己感覺到愉悅的女子……畢竟你不點她們,她們就不賺錢,就不能養家餬口……這其實是等於在否定她們的工作與行業。說實話,這跟作惡也沒什麼區別。
“就她,就她吧……!”任也雙眼明亮地指着那位女子。
摩羅與譚胖見狀,都是流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不遠處,那位白衣女子也見到了任也在指着自己,而後聲音清冷地問道:“呵,你是要叫我侍奉你?!”
“啪!”
就在這時,譚胖突然抓住了任也的手腕,低聲道:“她不行,兄弟,你換一個!”
任也目光詫異地看向他:“怎麼,她的價格不一樣啊……?!”
“兄弟,這不是價格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他是男的!是帶把的!”譚胖壓低聲音道:“而且……他的性格較爲奇特,你點了他……那就不一定是誰伺候誰了!!”
任也腦瓜子嗡的一聲,先是驚愕無比地看了一眼那位身着白衣,嘴角泛着若有若無笑意的“女子”,而後完全不相信地回道:“她……他是男的?!這不可能……我就是再蠢,那還能連公母都分不清?”
“兄弟,你先不要着急罵自己……其實我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我也沒分清。”譚胖壓低聲音道:“你信我,你換一個,他真是男的……而且人又很矯情,刀也快,這刷一下……你那東西就沒了。”
任也萬分懵逼,再次怔怔地看了一眼那位美得一塌糊塗的“俏佳人”,心裏有些遺憾道:“竟然是男的?!唉,希望這萬千祕境中,真的會有闢邪劍譜吧……他不練這種功法,簡直是太可惜了。”
主座上,摩羅已經回過了神,且姿態十分謙卑地站起了身,抱拳道:“上官師兄,先前您府上的人說,你在祕境之中,我還以爲你不會來呢……快快,請上座!”
堂中,那可令無數女人嫉妒的“俏佳人”,只淡淡地掃了任也一眼,一邊邁步上前,一邊輕聲說道:“剛出祕境,聽聞神僧傳人來到了黃嶺市……我便特來見見。”
他沒有行禮,沒有寒暄客套之言,只孤身走到了最裏側的位置,駐足停下。
譚胖見狀,立馬擺手呼喊道:“在我旁邊,加個桌。”
話音落,白衣佳人低頭掃了一眼譚胖,只衝他微微點頭,而後便沒有再搭理其他人。
任也抬頭瞄了他一眼,頓感自己的認知都要崩塌了。因爲他在說話時,也明顯是一女子之音,完全聽不出一丁點男人的陽剛。
並且,他見到這個人行色倨傲,且只對譚胖表現出了一些的尊重,所以便很好奇地傳音問道:“你真的確定,他是帶把的嗎?”
“我怎麼確定?!難道扒開他衣裙看看?”譚胖有些無語:“我都說了,他的刀又快又狠……!”
“那他叫什麼啊?什麼來頭?”
“他叫上官硯辭,與我同爲面壁人,乃是十斷深淵天相族一脈的嫡傳後人。這天相族在舊主時代,曾出過十餘位皇相、帝相之人,也就是……神道至尊身邊的隨道者,宰相……甚至是皇師帝師。”譚胖在暗中傳音,且極爲耐心地解釋道:“衆所周知,這天尊、天母、古皇、古帝,雖貴爲神道至尊,也必然會無敵一個時代,但終究也抵不過歲月之刀,早晚都會老去,殞落……而這也就是意味着,神道一消,其後人必然沒落。”
“但天相族則不同,他們在古皇古帝不顯時,便隱忍蟄伏,隱匿於世。而一旦有了盛世之兆,天命之子即將出世之兆,他們便會應運而出,再選出一位最傑出的子嗣出仕,成爲那個唯一之人的隨道者。你想想啊,這十餘位皇相、帝相……究竟會積累出何種驚人的底蘊啊!別的都不說了……就說皇典心經,祕法一類的至寶……那他們族中都不知藏了多少。”
任也認真聽完後,心裏也是極爲震驚:“十多位皇相、帝相……這確實太踏馬恐怖了!都不說底蘊的問題,就說這個古族能熬過十多位神道之人的鼎盛時代,並傳承至今……那就是一個極爲誇張,且難以想象的時間跨度啊!那得多少年,多少歲月啊?!”
“這位上官硯辭,就是這一代被選中的天相人。”譚胖苟苟嗖嗖地喝了一口酒,而後齜牙道:“所以我要跟他處好關係,如果他選中了我……那就說明我是當代之中的那個唯一。”
“……!”任也有些無語:“你的想法真的是驚豔到我了。不過,我還是有點不明白……他們是哪兒來的自信,會覺得每一代的神道至尊,都會請他們入相呢?”
譚胖撇了撇嘴:“天相一族輔佐過十餘位神道之人……這是什麼樣的經驗積累啊?!我問你,假如你是那個唯一,那在達到了一定的品境後,會不會找他們出山啊?”
任也陷入沉默。
“這肯定會啊!因爲你請他們入相,出山輔佐,就意味着……你能知曉十餘位神道之人的極爲隱祕之事,從而在先賢登臨彼岸的過程中,吸取到難以想象的底蘊積累,明悟經驗。這種機緣……那真的是萬古難求啊。”
“明白了。”任也微微點頭,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上官硯辭,但後者在落座之後,卻沒有任何與他交流的意思。
不多時,堂內鼓樂齊鳴,推杯換盞……晚宴正式開始。
“踏踏……!”
晚風拂過大殿,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起,衆人抬頭望去,卻見到一位穿着青袍的老者,領着一位氣宇不凡的青年人,一同走了進來。
摩羅看見那老者後,登時起身行大禮,朗聲道:“參見師伯,您怎麼……?!”
青袍老者微微抬臂,雙眼徐徐掃過堂內每一個人,而後將蒼老的目光停留在任也身上,話語簡潔道:“都說神僧傳人來到了黃嶺市……呵呵,老夫特來看看這位傳人的……真假。”
他聲音不大,卻瞬間就令堂內靜謐無聲。
儲道爺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後便立馬衝任也傳音道:“這老東西是衝你來的……!”
“我知道。”任也回。
“小心,他是六品觸道境的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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