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住的是酒店套房,有廚房的。
此刻,她正在下廚,楊珠在一旁打下手,手忙腳亂的。
廚房裏煙霧繚繞,空氣中飄着一股辛辣味。
蘇瀾連打了兩個噴嚏,楊珠慌慌張張從外面跑進來:“蘇蘇姐,蘇蘇姐~~給你,給你,口罩來了!”
蘇瀾趕緊戴上口罩,再次確認抽油煙機打開了,並且開到了最大功率。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這裏有人四川娃成仙呢。
蘇瀾看着鍋裏的棒棒雞,不放心地問楊珠:“張嘆真的喜歡喫棒棒雞?你確定了?”
楊珠萬分肯定地點頭:“我確定,我特地找老白打聽的。”
蘇瀾小聲說:“這麼辣,感覺不是人喫的。”
楊珠說:“老白說了,對他們四川人來說,這點辣不算什麼,張老師就是愛喫辣,你放心吧。蘇蘇姐,明天張老師收到你親手做的棒棒雞,一定一定非常高興。”
蘇瀾瞪她一眼,說:“哪有那麼高興。”
“有的有的。”
“珠珠過來,你嘗一嘗,味道怎麼樣?”
“啊???”楊珠嚇得後退三步,這種辣度,想想就嚇人。
“過來嘛。”
“不要吧蘇蘇姐,我,我只是個弱女子啊。”
“你是我的生活助理,先生活再助理,過來!你什麼都能喫,棒棒雞你也沒問題的。”
“不要吧,蘇蘇姐~~放過我吧~~~~”
她寧願聽蘇蘇姐唱歌。
“過來嘗一口又不是要你的小命。”
“啊~我敲了棒棒雞,手好疼,出血了,我去貼創口貼。”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蘇瀾摘掉口罩,自己嚐了嚐棒棒雞,除了辣,一切都好。
楊珠又跑回來,見她親自嘗試,連忙說:“蘇蘇姐,你少喫點啊,明天還要拍戲,拉肚子的話就糟了。”
“知道啦。”
“啊!”
“怎麼了?”
“蘇蘇姐,你的嘴脣……”
“我的嘴脣怎麼了?”
“好紅。”
“嗯,有點辣。”
“好性感。”
“哼!”
兩人做好了棒棒雞,打包帶到劇組。
“張老師~~張老師你快過來~~~~”
這回輪到楊珠呼喊張嘆,充滿了成就感。以前,都是張嘆這麼喊她過來喫食。
“怎麼了?”張嘆剛給人講完戲。
“快來快來。”楊珠神祕兮兮地把他叫進休息室裏。
張嘆進來就看到蘇瀾:“咦?蘇蘇你也在?你下午的戲,上午可以休息下的。”
蘇瀾眉毛挑了挑,竟然未經許可喊她蘇蘇,不過,旋即算了,她現在欠了張嘆一大堆人情呢。
“張老師,你看桌上是什麼。”楊珠把神祕保持到底。
“是什麼?”
張嘆過去掀開包裝盒,“啊?棒,棒棒雞?”
楊珠立即對蘇瀾說:“蘇蘇姐,我就說吧,張老師看到棒棒雞一定很驚喜。”
蘇瀾有些高興,自己做的棒棒雞被喜歡,就像自己被喜歡,emmmm~也不對,誰稀罕呢!
“我給你做的。”她說。
張嘆嚥了下口水,呵呵呵~~
“謝謝你蘇蘇,怎麼想着給我做棒棒雞呢?你也喫辣的嗎?”
蘇瀾說:“聽說你喜歡喫棒棒雞,我專門給你做的。”
楊珠說:“張老師,你不曉得我們蘇蘇姐爲了做這個棒棒雞,花了多少工夫,她……”
“就你多嘴!”蘇瀾打斷她的話。
禮輕情意重,張嘆還是很高興的,只要不讓他喫。
這份棒棒雞比他喫過的任何一次都更辣,還沒喫,空氣中就飄蕩着一股股辛辣味,這到底是給人喫的,還是想把人毒倒。
“你嚐嚐看,張嘆。”蘇瀾熱情地邀請。
張嘆嚐了一點,心裏哎呀媽呀,這辣度,要中毒啊,但不想蘇瀾尷尬,很鎮定地擦了擦嘴,把食盒重新蓋上,說:“嗯,好味道好極了,但是剛喫早飯沒多久,還不餓,等中午的時候再喫吧,下飯。”
蘇瀾不確定地問:“真的很好喫?”
張嘆違心地說:“真的,和飯店裏的棒棒雞很不同的口味,很香,肉很緊很嫩。”
屁股也開始疼了。
蘇瀾高興不已,叮囑道:“那中午記得喫。”
“一定一定。”
“對了,晚上你有空嗎?王玉想請你喫飯,感謝你幫的大忙。”
那天張嘆爲周小兵爭取到了一次機會,第二天他們到電視臺報告了自己的方案,最終促成了合作。
王玉這才知道是張嘆在其中起了關鍵作用,幫了大忙。
萬萬沒想到,蘇瀾辦不了的事,讓張嘆辦了。
雖然是蘇瀾請的張嘆,但是王玉覺得一定要請張嘆喫個飯,周小兵也強烈要求。
“這就不用了。”張嘆說。
蘇瀾想到王玉再三懇請她,一定要邀請到張嘆,說:“去吧,人家王玉很真誠的。”
其實王玉也發了信息給張嘆,但只是發了信息而已,沒有電話,更沒當面講,她是覺得尷尬,之前一直說張嘆的壞話,雖然張嘆自己不知道,但是肯定能感受到她的態度。
上一次張嘆請她喫飯,都到了飯店門口,她卻找藉口溜了,想到這裏,王玉就臉上發燙。
“她不欠我什麼。”張嘆說,“真的,我辦這事也不是爲了她。”
蘇瀾彷彿被燒紅的鐵塊燙了一下,心裏一突,張嘆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哪裏能不明白,突如其來的暗示讓她措不及防,耳朵根不知道有沒有紅,但是好熱。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在張嘆很自然地接着說道:“這頓棒棒雞就是最好的感謝,我確實很喜歡喫棒棒雞,而且也挺能喫辣,何況,做的口味這麼好。”
蘇瀾情不自禁露出笑容,說:“張嘆,我發現你盡會說好聽的話,你對每個女孩子都是這麼說的嗎?”
張嘆:“當然不是,畢竟會做棒棒雞的女孩子少之又少,加上知道我喜歡喫的棒棒雞的,就更少了,願意給我做棒棒雞的,那大概沒有幾個了。”
蘇瀾心裏的開心小人兒蹦了出來,啦啦啦在唱歌,但是臉上不動聲色,依然保持對張海王的警惕,畢竟是演員嘛。
她問:“還沒有幾個?那是有幾個呀?”
“兩個。”張嘆說。
蘇瀾沒想到張嘆說的這麼絕對精確,反而好奇了,問:“哪兩個?”
張嘆:“你一個,還有一個是小白的舅媽。”
蘇瀾笑着說:“好好好,看來沒少蹭喫蹭喝。”
張嘆:“我經常蹭喫蹭喝,人家都嫌棄我了,好在,你也會給我做了。”
蘇瀾:“你別想的太美哦,我只給你做這一次,以後不會有了。你鬼鬼祟祟去哪裏?!!”
她話鋒一轉,看向貓腰開溜的楊珠。
楊珠沒想到熱聊狀態下的蘇蘇姐依然這麼敏銳,一下就發現了她。
“我,我想去衛生間,蘇蘇姐。”楊珠尷尬地說。
蘇瀾說:“那你鬼鬼祟祟的幹嘛,不能光明正大一點嗎?”
楊珠剛纔那動作,像極了幹壞事的人。
楊珠心裏說,我還不是爲你們着想,不想打擾你們聊天。
“蘇蘇姐,我,我單身呢。”
單身狗已經很可憐了,不要當面撒狗糧好不好?忍不住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