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難民營的人完全被控制了起來, 只進不出。送食物和日常用品的人只送到大門口,有專門的人來取,還連貨帶人消毒才被拉進來。
難民營裏沒有攜帶病毒的人, 以這樣嚴格的方法隔離在難民營,城內沒有一個人染。
當然, 城裏的人不敢來這邊湊熱鬧,聽了燕衍的勤洗手講衛生、喝燒開的水等等,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高穹盯着這邊, 想找由頭教訓一下燕衍他們, 卻都找不到。氣的半死卻又拿他們沒辦法, 高穹越燕衍他們約覺得不順眼。
“既然沒有辦法,那就找辦法!”高穹冷笑着吩咐道:“打聽清楚傳染方法和解決辦法了嗎?”
“那個御醫是有點本事, 才兩天就找到了傳染方法,”管家彎着腰, 眼神有些新奇:“我們在破廟的人傳來消息, 說每個人都在被隔離管理和治療, 大夫也全裹的嚴嚴實實, 連眼睛都拿東西擋着……”
高穹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 說:“說重點!”
亂七八糟管理方法,他根本就不想聽, 他只想知道那疫病是怎麼傳染的, 能不能治!怎麼治?
管家被訓斥後感覺低頭,說起關鍵的來,“說是吐泄物傳染, 只要把這些烈火焚燒,再用石灰石消毒,就不會傳染。
至於治療方法……每個人生病的程度不一樣, 治療的辦法也不一樣,我們的人生病輕,就喝些普通的藥和鹽水,別的根本就沒什。”
高穹皺眉,“那嚴重的呢?”
管家:“因爲管理方法嚴苛,每個人都不能離開房間,暫時還沒打聽到具體辦法。”
“廢物!”高穹罵了一聲。
管家把頭低的更低,一副畢恭畢敬的卑微模樣,“大人息怒!”
高穹很享受別人這樣對他,他便不再發火,垂眼思索起來。
這樣的,這次疫病不嚴重,完全可以治療。那既然如此,上面發下來的救濟款就不用發下去了呀。
等這些人把人都治好,然後全送去見閻王,讓他們在地底團聚。到時候自己再把功勞全攬過,既在聖上那裏得了美名,又賺了錢,那豈不是美滋滋。
想到這裏,高穹也不打算讓人去偷帶着疫病的東西了。
“去派人盯着,等他們把人全治好了,就直接抓起來!”高穹本來還想把他們抓起來,能不能爲自己所用,但想想他們這神祕,又是王爺的老師,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到時候直接殺了吧。”
如果他們真是王爺的老師,那留着肯定是個禍害,還是殺了比較保險。
“是,大人。”管家應道。
……
與此同時,周逸在唐南河邊着馬上就要竣工的壩,露出來心滿意足的微笑來。
河渠挖好了兩條,壩也快修好了,水流已經緩慢了下來,最近的雨也停了,再也不用擔心洪水會危及更多是城鎮了。
周逸鬆了口氣,站着河邊着隨波逐流的河水,心裏開心又滿足。
被那些奇怪的人折磨了那麼久,重生一次回來也鹹魚了這久,本以爲自己要這平平淡淡生活下去,遠離爭鋒朝堂。
但沒想到來了這裏,見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後,經歷了許多後,他又改變了主意。
百姓這苦,官員不幹事就算了還貪,所謂的太平盛世只是在京城和京城附近。在這種偏僻的地區,官員爲大,壓榨百姓,他們也不敢也怨言。
這次的水患明明不用死那麼多人,但就因爲高穹不開門,凍死、餓死了不少人。
周逸雙手背後,着河流神情複雜。
就在這時,一旁幹活的人羣中溜出一個看着老實巴交的漢子。他一點異樣也沒有,非常自然的走出隊伍,朝周逸這邊過來。
周逸旁邊沒有侍衛,所有人也都在埋頭苦幹,誰也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周逸也陷入沉思中思考着未來,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自己。
等那個漢子消無聲息的來到周逸背後,眼神一厲,伸手猛的把他一推,周逸就掉進了河裏。
“撲通”一聲,吸引到了旁邊幹活的人,他們看着周逸掉水裏了,驚的不知所措,全呆在原地。
突如其來的落水讓周逸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喝了一大口水後,立馬浮出水面,穩住自己的身形向岸邊,想知道是誰推了自己。
岸上的漢子推了周逸就跑了,結果沒想到周逸會鳧水,自己浮上來露了頭。
那人大驚,沒想到堂堂一個王爺,還會鳧水!那不是低賤的漁民纔會的嗎!不是王公貴族們都只學那些高雅的東西嗎?
這個世界十個人裏有九個半都不會水,因爲之前某朝代起,有皇上覺得鳧水有損形象,不風雅,下面的人也就跟着學,不起鳧水。
這多年下來,貴族們不會水不說,普通人大多也都不會。
慣性思維下,高穹和刺客完全沒想到周逸會水。
從周逸掉水裏到他反應過來穩住自己,才過了幾秒鐘的時間,他仰起頭一邊往岸邊遊,一邊大喊:“來人!抓刺客!”
旁邊幹活的人這下反應過來,嗷嗷叫着去追那個漢子,還有些站在岸邊,盯着周逸急切的大喊大叫。
周逸遊到岸邊,被百姓們拽上來,坐在地上大喘氣。
謝周斯,要不然他上輩子折磨自己,自己也學不會鳧水。
很快,那個漢子被抓住,周逸披着侍衛的衣服,厲聲道:“把他壓下去,給我問出背後主使!”
“是!”侍衛領命,壓着那人惡狠狠的離開了。
王爺要是出了事,他們都得完蛋,這個狗日的東西!
出了這事,周逸也不在這裏待了,他吩咐人看好,帶領大家繼續工作後,就祕密往聞宵他們所在的村子趕去。
他心知肚明刺殺自己的刺客肯定是高穹派來的,回城的肯定會出事,還不如去難民治療村。反正聞先生已經把疫情控制住了,他過去也不會被感染,相信這危險的地方,高穹肯定不會來的。
等周逸到了村子跟周舟、聞宵匯合後,直接讓自己的侍衛快馬加鞭趕去接大部隊,彙報這裏的情況。
翌日,周逸的侍衛幸運的遇到了大部隊,遞上信物報告了情況後,押送官派一隊精兵跟着侍衛去保護王爺,剩下的人全速前進。
高穹躺在藤椅上哼着歌,白日做夢的時候,下面的人傳來消息,說押送糧食和錢的隊伍來了,已經在城門口了。
高穹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眉開眼笑的往走去,“快快快,隨我去迎接!”
還沒等他走到城門口,見一隊威風凜凜的騎兵迎面過來。
高穹面色微僵,城內不容許騎馬奔跑,這些人也太放肆了。
不過他們是押送隊伍,情況緊急,倒也說得過去。
等隊伍過來,高穹還沒喊停,他們自己就停下來了。高穹上前一步,笑道:“大人們一路辛苦了,在下城主高穹,請問押送官是……”
高穹話還沒說完,領頭的將軍大手一揮,後面出來一隊穿着輕甲的槍兵就衝出來,團團圍住了高穹。
高穹表情徹底僵了,他向馬上的將軍,說:“這是……”
“高穹,貪贓枉法、禍害百姓、濫殺無辜、強搶民女……”將軍着他,道出來他犯下的一條條罪名。
高穹隨着他的,臉色越來越黑,心裏越來越慌。他怎麼都沒想到,這些人居然一進城就抓自己,一點後路都沒給他留。
現在高穹想聯繫部下,已經晚了。
“還有,你派刺客行刺恭親王!刺客已經供出你,單憑這一條你就得死,更別說你之前犯下的種種大罪!簡直罪不可赦!我現奉命抓捕扣押你,擇日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將軍音一落,立馬引起驚呼。
圍觀的百姓們簡直不敢相信高穹真的被抓了,還會被處死!
“憑什?這些罪狀我不認!”高穹瞪大了眼睛喊道。
“就憑聖旨以到,聖上將此城管理權交於我,你,也由我來處置!”周逸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緩緩從隊伍裏走出。
聞宵跟周舟站在周逸左右,着高穹被官兵們抓了起來,心裏很是爽快。
周逸也懶得跟高穹廢,直接讓人堵了他的嘴,強行帶走嚴加管,跟着押送官去了城主府搜查。
“敗於多”的虧周逸喫過不少,也別人喫過不少,他是能動手就不嗶嗶賴賴,乾脆利落把人抓走就完事。
高穹被帶走,圍觀的人羣着隊伍走遠,爆發出了劇烈的歡呼,不少人都跟了過去,想看到底情況。
還有一部分人熱淚盈眶跑回了家,給家人報喜。
“娘啊!妹妹有救了!”
“兒啊!你的仇可是能報了!”
“老天有眼!這個狗官終於伏法了!嗚嗚!”
“凌遲處死?太好了!時候在哪裏?我要去看!”
“我也去!”
……
高穹的狗腿子們聽到了消息,根本就沒想過救高穹,準備逃走,結果還沒走到城門口就被抓了。
城門被周逸的人控制,封鎖全城,誰也跑不出去,這次周逸要徹底大清掃這裏,蛀蟲什的全得消滅乾淨。
等燕衍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人該抓的都抓完了。他們的罪狀高高摞起,堆滿了兩大桌子,聽說監獄都關不下,一間擠了好多人。
爲了防止夜長夢多,周逸蒐集了部分高穹的罪證後,來不及把所有的都找出來,就把他拉去了菜市場門口,直接當衆凌遲處死。
光是找出來的這是已經夠了,這種雜種先殺了再說,省的他反撲。
當天高穹慘叫聲響了很久,菜市場門口站滿了人,但誰也沒提前走,瞪大了眼睛完了全程。
着高穹最後一點肉從骨頭上削落,人羣中許許多多的人都哭了。
在旁邊客棧喝茶的燕衍,猛的受到了大量功德湧來,無形的進度條在快速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