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依賴神通,可惡的人族!”蟲無雙怒嘯着,渾身肌肉若爆炸般膨脹,虯結糾纏,恐怖的巨力灌注雙拳,衝着陸默的肉身撞來。
陸默依舊毫不閃避,嘴角噙着暴虐的笑意,雙拳同樣轟向它的肉身:“鬥神狂拳!”赫然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酷烈戰法,全然不將性命放在心上。
雙方再度踉踉蹌蹌地退回,但這回陸默的優勢卻是愈加顯著,蟲無雙直接一屁股跌倒,雙拳顫抖着,很顯然肌肉已然重創,但陸默的白袍被劇烈震碎,但不朽劍體的光澤卻依然強勁。
“你也掌握着一門能媲美我們蟲魔族最頂尖鍛體法的煉體神通?!”蟲無雙滿臉懊惱,覺得分外棘手,更是沒來由地深感震怖!既然敵人在自己最強的領域都能夠匹敵,一旦他再激活人族修士們最精通的道法,自己難道只能束手就縛?
不,他應該是專精鍛體的傢伙,說不定完全不懂道法蟲無雙暗暗想着,只得怒吼連連:“再來!我的拳頭依然能打爆你的頭顱。”
但陸默卻是已然露出索然無味的神情,搖搖手指:“你還想再來?可惜,你還不配做我的磨刀石事情到此爲止了。”他的鬥聖魂鎧中一枚猩紅漩渦倒旋,無數道力霎時噴薄狂湧,灌注到漫天金劍中。
“解決掉它。”陸默的眼眸中微微含着憐憫,但狂暴的金劍潮汐已經轟然席捲而下,若大雪崩般將孤立無援的蟲無雙徹底吞噬!
待得塵埃落定時。蟲無雙滿臉暴戾地站着,渾身傷痕累累。但它的強悍肉身竟依然能夠矗立,喉嚨中嗬嗬慘笑着:“就憑你。小小人族也想將我擊潰想也休想!”
但陸默卻只是再度一拳轟出,正中蟲無雙的眉心。
咔嚓,顱骨碎裂的恐怖聲音蔓延全場,蟲無雙的七竅中溢出慘烈鮮血。
“徹底解決掉他。”陸默淡淡道,所有焱火盡皆收回,令蟲無雙的樣子被在場的所有猩紅嶺部衆看到。
於是,在衆目睽睽下,猩紅嶺援軍睚眥欲裂的驚悚目光中,金劍們像是嚼食血肉的恐怖兇蟲一般。瘋狂地掃掠過蟲無雙的屍骸,將所有血肉骨骼統統寸寸絞碎,將其化爲肉醬血漿
“蟲無雙已伏誅,降者免死!”陸默若天神般持着雷宵神劍,蒼穹上有狂暴雷霆在醞釀,他怒聲咆哮。
“爲蟲無雙城主報仇!”無數死士們露出瘋狂神情,不管不顧地朝陸默一方殺來,可惜戰爭若只是滿腔悲憤就能改變,大家又何須厲兵秣馬呢。在它們身旁的蟲魔士卒們趁勢絞殺,將頑固派們全數剿滅。
“愚蠢的死硬派。”陸默聳聳肩膀,然後令所有蟲魔們繼續吆喝,令那些傢伙投降。這些人在女帝城統一蝰蛇狼城與猩紅嶺後。都將是女帝城一方的士卒,因此陸默對它們尚且寬容。
很快,隨着蟲無雙的覆滅。然後是無人可擋的陸默在兵卒中瘋狂絞殺那些依然統兵頑抗的軍官,很快他們就將猩紅嶺的援軍徹底解決。使得其中約莫六成盡數投降,而未曾投降的。卻都埋骨他鄉。
“很好。”陸默頷首微微笑着,令士卒們將所有俘虜聚攏起來:“我們明日便驅趕着援軍的俘虜,令他們向城內陳述蟲無雙的慘敗與覆滅,然後再由第一圈與第二圈城牆間的防禦者家眷們出面勸降,大事定矣。”
跟隨在她身旁的女武神澈不禁露出讚歎神情:“陸默客卿的用兵法誠然精妙,我等深不及也。收復雙城後,老牌女帝城也將重新震懾十方,令那些小覷我等的野心家們心生忌憚。”
陸默喟嘆道:“只是屆時要防禦夜魘狂潮的話,蝰蛇狼城與猩紅嶺的那些居民就要倒黴了,在失去士卒後,它們今年恐將全數覆滅。”
澈笑笑,搖搖頭:“怎麼可能如此,我們女帝城在獲得雙城後,在夜魘狂潮期間,必然會將所有居民統統集中在女帝城。反正女帝城本就是百萬人口的規模,現今卻只有三十餘萬,有得是空的房屋,想要在女帝城永久居住也廉價得很呢。”
“雙城到手後,我們是否還有下步攻城略地的計劃呢?”澈繼續興致勃勃地道,令陸默也不禁咋舌,瞧上去挺安靜靦腆的姑娘,竟然是戰爭狂人,令他只能喟嘆女漢子無雙。
第三圈城牆上,女帝正率衆虎視眈眈地看着城牆上的防禦者。
“女帝殿下,您既然要圖謀我兄弟的援軍,何不即刻啓程去埋伏?何必要日日在我城牆下耀武揚威,攻又不攻,撤也不撤,究竟是有何圖謀?”蟲勇悍無奈地聳聳肩膀,對女帝一方頗感無奈。
恰在此時,遠方突然爆裂出一絲星火,然後是一枚紅箭騰空。
“紅箭?是何方信物?”蟲勇悍的胸臆中忽然湧出不祥預感,但卻是蹙緊眉頭,默默不語。
蘿莉女帝蟲兒露出淡淡笑意:“是我家客卿哥哥陸默的,看來偷襲蟲無雙的部隊,已經馬到功成。你很快應該就能見到你的兄弟的頭顱了呢,嘻嘻。”
蟲勇悍只覺得一股涼意在骨髓中恣意蔓延,但卻是怒聲咆哮:“休要誆騙於我!無雙精通兵法,再加上猩紅嶺兵強馬壯,豬面騎士們的戰力強悍,縱然是被伏擊,只要他願意壯士斷腕的話,也能依賴鐵騎突破重圍。”
蟲兒聳聳香肩:“你既然不願意相信的話,待得明日便見分曉。”
紀三則憂心忡忡地扯扯蟲勇悍的衣襟,提醒他道:“照理說,今日正午時分,應該是蟲無雙閣下帶援軍來到的時間,緣何沒有半點消息?”
蟲勇悍心中咯噔一聲,幾乎要暫停跳動,但隨後不甘地揣測道:“可能是有些事情給牽絆住了吧你知道無雙總是喜歡拖沓的。”
紀三心知肚明蟲勇悍應該也有所預料,但只是不願相信,只是它作爲首席謀士,卻是絕不能容忍蟲勇悍自欺欺人,便只能強忍驚悸勸誡道:“城主,一旦事情有變,蟲無雙閣下當着能被陸默擊潰,明日他就會將消息宣之於衆,那時候,我們的士氣必將跌落到極致。況且,一旦它們不再需要以我等爲餌,圍點打援,我們就將徹底喪失價值,對第三圈城牆的強襲很快就將到來。”
“你的意思是”蟲勇悍緊蹙眉頭,不耐煩地盯緊紀三。
紀三乾脆利落地道:“要麼準備突襲逃竄,去鴆毒聯盟避難,只要將我們倉庫中儲存着的六滴猩紅之液獻給龍蛟盟主,應該會得到他的庇護。要麼我們就只能向女帝殿下投降了。”
“決不投降!”蟲勇悍怒意沖沖地咆哮:“她們害我兄弟,我豈能向她服軟?!一旦無雙真的被擊斃,我們便收拾細軟,往南方突襲吧,鴆毒聯盟勢大,女帝城必然不敢輕易與其碰撞。”
紀三滴溜溜轉着眼球,神情複雜,口袋裏赫然是張紀一的親筆信。
“蟲無雙腹背受敵,已然全軍覆沒,頭顱就在城中,明日便將與俘虜一同贈給蟲勇悍,那時候雙方便將再度攻伐,打破城牆,雞犬不留!若,紀三願意令蝰蛇狼們效忠女帝殿下,將叛賊蟲勇悍擊斃,不僅既往不咎,還將恢復蝰蛇狼軍團,由紀氏兄弟掌握。”
招降信的內容大致如此,令紀三頗爲躊躇。
一旦他不信紀一的信中所言,明日繼續負隅頑抗的話,待得女帝城攻破城牆,那時候所有人都在劫難逃。但若是女帝城其實是在誆騙他呢?待得他投降獻城,女帝城依然要應付蟲勇悍與蟲無雙的怒火,究竟該如何是好?
一時間,紀三深陷沉思。
黎明的微光照耀穹窿,對女帝城士卒們來說,陸默凱旋的部衆正肆意展示着它們的斬獲,的確令人垂涎至極,而那一顆顆頭顱,同樣是赫赫戰功。
“陸默哥哥,我就知道您的計謀定能奏效的!”小丫頭蟲兒蹦跳着躥到陸默身前,滿滿笑意。
陸默摸摸她的額頭,惹得後者咬牙切齒嘟囔着“不許當小女孩糊弄”,然後便拍拍楚秀秀的手掌,示意她寬心:“那是自然,一羣貌合神離的蠢貨罷了。蝰蛇狼城若真的有心,只要捨得豁出性命來派人出城相告便可,猩紅嶺攜帶的部衆也是不多,估摸着也存着救不下就徹底投向鴆毒聯盟的心思。”
“我們去第三圈城牆上招降吧,然後令所有士卒造飯休息,待得明日所有士卒都精神抖擻時,便一蹴而就,打破城池!”陸默凜然道。
“好呢!”蘿莉女帝興沖沖地扯着陸默的衣襟往前拽,笑道:“我都迫不及待地要看看那傢伙的嘴臉呢。蟲勇悍若看到蟲無雙的下場,肯定是坐立不安。”
“得提防它們狗急跳牆,我們圍三闕一,敞開的是南城牆嗎?”陸默提醒道。
蟲兒點點精緻的下巴:“嗯,南面與鴆毒聯盟靠得最近,一旦蟲勇悍逃竄,那裏應該是最佳選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