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孫小萌咳出了濃痰以後,那臉色在逐漸變好,周圍的人羣裏,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在這一刻,幾乎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吳良的身上。
這些目光中,也全都是震撼、難以置信,還有掩飾不住的崇拜。
一個眼看就要死亡的小孩子,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治好了,這樣的事情,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見證者的奇蹟。
也在這一刻,對於網上吳良幾乎是被神化了的醫術,也沒有人再去懷疑了。
這還用懷疑麼?自己都親眼所見了啊!
熱烈的掌聲響起,孫長忠呆呆地看着孫小萌,那還待著不敢相信的眼裏,忽然流出了眼淚。
可他也看得清楚,這一刻的孫小萌,並沒有完全的脫離危險。所以他沒敢哭出聲來,只是用那種央求的眼神兒,看着吳良。
他不敢開口請求,因爲他知道她和吳良的矛盾,基本上已經不可調和了。
他兒子孫少陽的死,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是吳良的下的手,但是根據現場衆人的反應,他卻可以肯定,就是被這小子給陰死的。
後來自己派人去吳村兒,想要弄死這小子,可卻被警察一鍋端了。
想去不夜城砸場子,可卻出來了幾個猛男。不但把自己的人打得落花流水,甚至還放出話來,如果還有人去,就把自己的場子拆了。
他不相信,就在前幾天,又拍了得力手下黑子去了。結果更慘,黑子愣是被人打斷了四肢,帶去的人也是個個傷殘。
這還不算,前天夜裏,自己的酒吧莫名其妙的失火了。雖然一個人都沒燒死,可酒吧卻沒了,而且周圍的商店還被連累的,他至少要賠償幾百萬才能擺平這件事。
事後經過警方鑑定,失火原因,竟然是因爲線路老化造成的。
去特麼的線路老化吧?老子的酒吧纔開業三年。三年就能線路老化,你讓那開了十幾年的場子怎麼想?
可他雖然可以肯定是被人下了黑手,可就是沒有證據。
他警方的老朋友對此也是很無奈:“老鯊魚啊,你看看人家這手段,要搞就把你搞疼,而且都不用動手,你還沒有證據?哪像你,還是幾十年的老作風,派人打打殺殺?
你啊,已經落伍了!如果有可能,你還是儘早的和你的對手和解吧?不然的話,對方下一次的報復,就恐怕不是你能承受的了!”
想到這些,他再看看正在給女兒下針的吳良,他忽然嘆了口氣:“難道,江湖已經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江湖了?難道自己真的已經落伍了?”
“萌萌……”就在他內心感慨的時候,卻忽然聽見了妻子趙雅的叫聲。
這聲音帶着驚喜,而且似乎還有點喜極而泣的味道。
他扭頭一看,就見本來昏迷不醒的孫小萌,此時竟然睜開了眼睛。雖然臉色還有些病態的蒼白,可至少來說,人清醒了,而且身子也不抽搐了。
看到這個,他也被這巨大的驚喜震動了,急忙撲了上去:“萌萌。”
“爸爸!”孫小萌輕輕喊了一聲,隨後癟了癟嘴,眼淚忽然下來了:“爸爸,我剛纔好難受哦!”
“我知道,爸爸知道!”孫長忠跪在孫小萌身邊,雙手抱着女兒,柔聲安慰道:“沒事了,現在沒事兒了!”
“嗯,我也感覺好多了呢!”孫小萌小聲說着,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卻看向了吳良:“哥哥,是你救了我麼?”
這話說得,吳良那張臉當時就黑了:“爲啥叫哥哥?”
“啊?”孫小萌一愣,眨巴了幾下大眼,說道:“難道你想讓我喊你叔叔?”
“難道不行?”吳良有些鬱悶了。
竟然叫自己哥哥,這豈不是讓自己比這老鯊魚矮了一輩兒?
“可你很年輕呀!”孫小萌還在眨巴眼睛,而且又看向了那邊的辛曉婉,說道:“那個姐姐我見過。”
“你見過?”吳良一愣,扭頭看向了辛曉婉。
剛纔孫小萌癲癇發作,昏迷的時候,辛曉婉可沒有過認識這小丫頭的反應。
就他對那女人的瞭解,如果她認識辛曉婉,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讓吳良救人。
至於這小丫頭是誰的女兒,這女人絕對置之不理。
可孩子會撒謊麼?就這小姑孃的表情,也不像是在撒謊啊?
他正亂琢磨呢,辛曉婉也聽到了孫小萌的話,忍不住皺了皺眉:“可我沒看見過你啊?”
“怎麼沒有見過,你去我家的時候,我在我房子裏偷偷看過你!”孫小萌說得很認真,而且又接着說道:“那個時候,你穿着警服呢。”
“吳良!”孫長忠忽然說話了:“那是辛局去我家調查時的事情。”
吳良扭頭看向了辛曉婉,問道:“你去他家調查了?”
“難道不應該麼?”辛曉婉冷冷一笑:“我是警察,他既然敢詐騙,那我就得調查。”
其實按照吳良的猜測,這女人應該要說抓人纔對,可現在只是調查,恐怕這女人有壓力啊!
不過經過孫長忠這句話,他也算是明白了孫小萌的話。原來是辛曉婉去她家調查孫長忠的時候,她偷偷看過。
難怪辛曉婉沒有印象,敢情她都沒見過這小丫頭!都沒見過,上哪兒認識去啊?
“吳良!”孫長忠忽然扭頭看了眼吳良,隨後壓低聲音問道:“我女兒……”
“應該已經痊癒了!”
“痊癒?”孫長忠猛地站起身來,難以置信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女兒的癲癇病,以後不會再發作了。”
“算是吧!”吳良點了點頭,卻又在兜裏掏出了一張黃紙,抬手遞給了趙雅:“回家以後,晚上等她睡着,在她頭頂上方燒掉。”
“哦哦!”趙雅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可卻立刻點頭,然後又慌忙問道:“那……要我磕頭麼?”
“磕頭?”吳良一愣:“磕頭幹啥?”
“可……這不是燒紙麼?”趙雅滿臉迷惑,說這話的時候,還晃了下手裏的黃表紙。
吳良這才明白,急忙搖頭:“不用,這其實不是燒紙,而是一道符篆。”
“符篆?幹啥用的?”孫長忠似乎緊張起來。
吳良瞅了他一眼,冷笑着說道:“和你有關係麼?”
“我……”孫長忠差點沒被噎死,過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吳良,你們村兒的那些東西,我會全都交給你!就當我給你賠禮。”
“賠禮?”吳良皺了皺眉:“你找人去我們村兒,還讓人砸我的店?以爲給我那些合同,就能抵消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