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週五下午，程毅開車往高爾夫球場駛去。下午四點多了，陽光沒有那麼火辣，他的心情也是少有的輕鬆。
到了球場，邱武已經在那裏等着了。旁邊站了一個女性，看到程毅過來，就向邱武鞠躬告辭。
“不用急着走，這是程總，我來介紹你們認識一下吧。”
那個女性聽邱武這樣一說，也就不急着撤退，但身子還是很拘束，似乎是不太願意跟男人做過多的接觸。
邱武先上前跟程毅打了個招呼，那名女子才走上前彎腰說道：“程總您好，我是柳芳，新來的實習教練。請您多多關照。”說着，就伸出細嫩的右手。
程毅上前象徵性地握了握，鬆開後再看柳芳的臉，突然覺得眼前一片綺麗。
柳芳的臉上並沒有閃耀彩虹什麼的，也沒有畫着妖豔的彩妝，只是很普通的妝容，簡單修剪了眉毛，塗了淡淡的脣膏而已，但那五官之間流動着的氣息在瞬間就打動了程毅。
那種氣息像什麼？如春風拂面，也如柳葉低垂，是一種低調然而溫暖的氣質，是讓人一下子就靜下來的氣質。
程毅臉上不經意怔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禮貌地點了點頭。
柳芳對着程毅和邱武笑了笑，就告辭離開了。
她只是一名實習教練而已，只能跟在別的教練後面做一些輔助性的工作，剛纔邱武就是作爲一個師哥在指導她具體的工作內容。
程毅用餘光掃着柳芳的背影，練習有些心不在焉。
做完一整套動作，等邱武把球撿回來時，他忍不住問道：“剛纔的柳教練來了多久了？業務水平怎麼樣？”
“程總，您說的是柳芳吧？她呀，剛來沒幾天，現在還是實習教練，這不，剛纔還向我討教呢！”
“既然如此，你就讓她跟着你多學習學習，這樣上手不也快些嗎？要是光讓她在大廳裏瞎轉悠，恐怕三個月都還是個實習教練吧？”
“得了！既然程總髮話了，我就把她叫過來。其實，我也想教她，這不是害怕她在這兒影響您嘛！”
“沒什麼影響不影響的，你去叫她過來吧！”
邱武去尋柳芳，程毅手持球杆，對着陽光眯着眼睛，感到有點微微的眩暈。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突然就對那個柳芳產生了興趣，但僅止於好感而已。他提醒着自己。偶爾有一個聊得來的異性朋友也不錯嘛！
柳芳過來了，眼裏含着笑。然而那微笑又相當拘謹，不過，程毅卻能從那拘謹中感受到真誠。越是拘謹的微笑，有時候越是真實。反而，那太過燦爛的微笑，摻假的程度越大。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那都是練出來的，千萬別信。
邱武不時在旁邊指點、示範，動作緩慢，吐字清晰。按照程毅的接受能力，大可不必如此，但他還是讓邱武一遍遍示範，主要是爲了照顧柳芳。
柳芳的悟性也很強，大概過了半個月，就有模有樣了。不管是球技，還是指導水平，都有了一個大的提高。
在臨近秋天的一個下午，她穿着短袖短裙，很遠就揮舞着手臂，一直到邱武身邊，才停下腳步，給邱武擊了一掌，喘着粗氣，笑着說：“哥，我真過了！經理說我現在已經正式成爲一名合格的教練，可以獨立負責客人了！”
“恭喜恭喜了！”
邱武還沒有來得及表示，旁邊一隻手就伸了過來。原來是程毅從洗手間出來，旁聽了他們的談話，伸出手要祝賀柳芳。
“啊？程總？對不起啊，剛纔沒看到你，實在是失禮了。”
說完，柳芳就鞠躬，臉也越發紅了。
程毅看她那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就打趣道：“你沒有失禮，是我的手失禮了，居然沒有人願意跟它握手。”
柳芳一聽，趕緊把手伸出去握上，小臉越發顯得侷促。
“哈哈，程總開玩笑了。柳芳，我看，你以後就當程總的私人教練好了，正好也給你一個賠禮道歉的機會。”
“我怎麼能當程總的私人教練呢？我還差得遠吶！”柳芳趕緊擺手說道。
“只要肯努力，誰的教練你都可以勝任。是不是，小武？”
邱武聽到叫自己的名字，趕緊點頭附和。
“嗯嗯，是的是的，柳芳你就別謙虛了，正好我過兩天要請假，要不，就讓柳芳代替我幾天，程總，您看如何？”
邱武說着，就從衣袋裏掏出一張邀請函，“您瞧，這是剛收到的，說是讓我後天去參加一個活動呢！程總，您就批準我請假幾天，讓柳芳代替好嗎？”
程毅看了看那邀請函，又看了看柳芳，笑着問道：“柳芳，你願不願意教我這個笨學生呢？”
柳芳聽了，有些喜出望外，趕忙說道：“哪裏哪裏，程總您多多指教纔是！能當您私人教練，是我的榮幸纔是。”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程總，柳芳，我先去辦點別的事兒，你們先練着？”
邱武說着，還真就跑開了。場上只剩程毅和柳芳，氣氛倒有些尷尬起來。
程毅看着柳芳，只微微笑着不說話。柳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硬着頭皮說道：“程總，要不，我先發個球，您看怎麼樣？”
“好。”
但程毅雖然嘴上答應，那心思還不在打球上。
而另一邊，邱武已經換了衣裳，心情雀躍得很，過兩天就要和心愛的人見面，而且還帶着喜訊，她要聽了自己的報告，一定會開心的！
手包裏有兩個手機，一個是他常用的，一個是跟她的專用機。他拿出那個專用手機，發送了一系列的照片和視頻過去。
那個手機是特殊定製的，錄音和拍攝的功能非常強大，簡直就相當於專業的錄音筆和攝像機。
傳送完那些資料，邱武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但半天沒有回覆。他嘆了一口氣，將手機塞入包裏，鎖上儲物櫃的門，從員工休息室出來。
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簡單的監視和拍攝工作。邱武看了看窗外的風景，往員工停車場走去。
他騎的是摩托車，動力很足，爬坡什麼的都不在話下。然而，一個人騎久了，多少有些寂寞。而且，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皮條客，而這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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