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敏口口聲聲說田紅妮是賤人,若是她自己不貪財,她田紅妮再設局,她也不會上當。
田文昊對於田小敏所謂的悔恨抱怨沒有什麼感觸,他心裏想的是其他的一些事情。
田小敏是在他回去後第二天就回去了。
那麼,田紅妮就是在打不通他電話之後,第一時間就猜出他去了哪裏。
之後就設局讓田小敏跳,明明知道田小敏對自己有意思,還
故意說那些話刺激田小敏,說不定她已經通過某種暗示了自己的去向,並給田小敏出主意讓她回來追自己的。
所以,田小敏纔會急切地採取行動,以爲自己有了錢,就能配得上他田文昊了。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她田紅妮爲了設計自己而佈下的一步步棋局。
田小敏非法盜竊鉅額財物已是板上釘釘,無法犯案。
作案現場到處都是她田小敏的指紋,而田小敏的銀行卡上又多出了上百萬的現金餘額,在寧州市某銀行的監控記錄也清晰留下了田小敏的出入記錄。
負責款項轉移的辦事員也出庭作證,田小敏對此供認不諱,原告郭錦瑤派的律師出庭料理一切事務。
但在審判庭上,田小敏卻當衆爆料,說郭錦瑤原名叫田紅妮,她早在十五年前,就用毒藥殺死自己的父親和哥哥,而不久前承州市所轄的田家莊離奇殺人案也是田紅妮乾的。
郭錦瑤早已成爲寧州市的名人,不僅是著名女畫家,還是市優秀的女企業家。在全市甚至全省,都有一定的影響力。
田小敏這廝,大概是狗急了跳牆,血口噴人。不過,世人還是愛看熱鬧的居多,新聞媒體娛樂明記更是如引爆了熱點似的緊追着這條爆炸性新聞不放。
即使沒有任何事實依據,第二天,手機網頁今日頭條等等可都大肆宣揚開來。
標題有“一代女畫家的愛恨情仇”“魔女成長記”“十五年前的血色殺人事件”“原來你是這樣的郭錦瑤”等等,極盡聯想發揮於能事,一時之間,關於郭錦瑤的謠言甚囂塵上,錦瑤花園的股票也一跌再跌。
錦瑤花園的股東都如熱鍋上的螞蟻,急着找郭錦瑤商量對策。
可是,郭錦瑤卻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哪裏也找不到她的影子!
這下,就更有好戲看了!
有人說她做賊心虛,從小心腸就那麼毒,說不定這些年背地裏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呢!
有人說她公司欠了大量外債,她無法填補虧空,已經攜款潛逃國外了!
還有人說她啥事兒也沒有!現在正在某個夏威夷某地度假,而且身邊還有一位極其神祕的重量級人物相陪呢!
……
衆說紛紜,莫衷一是。
但郭錦瑤到底去了哪裏呢?
田文昊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那間曾經生活了四年的地方,曾經存留着他跟田紅妮溫存的痕跡的小巢,現在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變化。
彎下腰掀開擦鞋墊子靠近門口處的一角,那把已經生鏽了的鑰匙還在。
既然鑰匙還在,這門鎖大概也還沒有換。
田文昊將鑰匙插入鑰匙孔裏,沿着順時針扭動,只聽咯噔一下,門被打開了。
窗簾禁閉着,空氣也很渾濁,應該是許久沒有人進入過了。
失望的潮水漫過田文昊的心田,他對自己苦笑了一下,就走到窗臺那邊,拉開窗簾,打開窗戶。
清新的空氣伴着太陽光撲面而來,室內頓時有了生氣。
東西還是按照原來的樣子放置,沒有什麼改動。
這一方面證明了沒有盜竊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也說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田紅妮在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過來過。
“紅妮,你真的就這麼狠心嗎?”
田文昊一個人喃喃自語,像丟了魂似的將一扇扇的櫃子門開開合合。
櫃子裏的衣物沒有被翻動的痕跡。
又去拉牀頭櫃的門,結果依然如是。
轉身去了廚房,一應器皿物件擺的井井有條,冰箱裏空空如也。
又去衛生間裏查看一番,什麼都沒有。
“田紅妮,你好狠毒的心!”
田文昊心裏覺得悲憤難平,但將之全怪罪於田紅妮,他又覺得於心不忍。
田小敏說的那些瘋話還在他心頭縈繞。
她說田紅妮不但殺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和親哥哥,還殺死了撫養自己長大的堂叔田志國?
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簡直匪夷所思!
這絕對是謠言!
田小敏她怎麼知道?
當時她也只有十一歲,她那麼小,怎麼就能斷定是紅妮下的毒?
莫非她親眼看到了?
若是她親眼目睹的話她是不可能把這驚天的祕密憋到心裏憋這麼久的!
這一定是她的個人主觀臆斷!
撇開這個不談,那田志國案件,她怎麼能一口咬定是田紅妮做的呢?
她的動機是什麼?
仇恨社會,濫殺無辜?
恩將仇報,得了失心瘋?
撇開這些都不談,田紅妮她人現在何處呢?!
田文昊現在急切想要找到田紅妮,心裏有一肚子的疑問等着找她解答。
可是,哪裏都找不到她。撥打她的電話,再打都打不通。
去錦瑤花園找她,錦瑤花園大門緊閉,裏面根本沒人。
去她購置的別墅找,卻被告知那房子已經另移其主。
她會去哪裏呢?
田文昊想到自己的小公寓,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回來,結果卻大失所望。
田紅妮,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你做這所有的一切,到底爲了什麼!
田文昊心裏鬱結着,抱着僥倖心理打開電腦,希望從電腦裏能發現些什麼。
打開主機和顯示器開關,電腦緩緩啓動。老式電腦了,啓動時間很長,在電腦啓動的時間,他沒事兒翻了翻電腦桌下面的小抽屜。
抽屜裏放的大部分是光碟,有熱播電視劇、電影之類的,當然也有一部分是增進夫妻情趣的小碟子,剩下的就是充電器內存卡之類的小物件。
隨便扒拉扒拉,先是尋出了《白夜行》的電視碟,將其拿了出來,正要關抽屜的時候,突然一個小小的銀色的U盤冒了出來。
這種U盤他從來沒有見過。
心裏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從心海裏升起一股哀愁的雲霧,他怔怔地看着那抹亮色,過了好久,才把它從充電器的線圈裏、光碟堆裏挑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