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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6、雙法破關,莫名悸動(4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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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此殺意還未在耕樵子心中醞釀、沸騰太久,他那望向衛圖的眼角餘光就滿是忌憚、畏懼之色了。

因爲,在這片洶湧的火海中,衛圖所嘗試使用的‘避火之法’,竟和他在那‘茅屋’中所習練的大相徑庭……...

靈湖之上,雲氣翻湧如沸,七彩軟轎懸停不動,轎身微顫,似被無形之力所縛。符文端坐於內,雙目緊閉,額角卻已沁出細汗——渾邪瞳雖能洞穿虛妄,可此界天穹竟似裹着一層流動的琉璃,目光所及,盡是扭曲幻影,連最基礎的方位感都模糊不清。他悄然運轉《玄牝真解》中“分光化影”一訣,神識如絲,緩緩探出轎外,卻在觸及湖面三寸之處,驟然被一股溫潤而不可抗的力道彈回,反震得識海嗡鳴,喉頭微甜。

“此界……不單是真靈腹中空間。”他心中凜然,“更似被某位古仙以‘混元胎息大陣’反覆淬鍊過,連神識都能凝滯成液。”

就在此時,耕樵子忽抬手,指尖一點銀芒自眉心逸出,在虛空劃出一道細如遊絲的弧線。那弧線未散,竟自行延展、盤繞,倏忽間化作一枚古拙銅錢狀符印,懸於靈湖正上方。符印表面浮凸着十二道螺旋紋路,每一道皆如活物般緩緩旋轉,吞吐着湖面升騰的氤氳霧氣。

“原來如此。”符文瞳孔微縮。他認得此印——《天海宗祕錄·卷三》有載:“淵源銅錢印,溯流逆脈,可引地脈龍息爲引,破蜃樓萬幻。”此術非爲攻伐,專破幻境根基,需施術者對一地地脈走勢瞭若指掌,且須以自身精血爲引,耗損極大。耕樵子竟毫不猶豫便祭出,顯是早將幻蜃界地脈圖刻入神魂深處。

銅錢印嗡然一震,湖面驟然靜止。萬千漣漪凝固如鏡,倒映出的卻不再是青天白雲,而是一片灰白混沌。混沌之中,隱約有九座黑石巨碑沉浮,碑身刻滿蝌蚪狀古篆,字字如活蛇遊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寂滅”之意。

“九嶷碑?”小淵妃低呼一聲,指尖微顫,“傳聞遠古靈界人族鎮壓‘太初瘴’所立,每碑鎮一脈地煞,九碑合則成‘玄冥鎖龍局’……此局未破,人族寶地永不可見!”

話音未落,耕樵子袖袍一抖,九枚漆黑骨釘激射而出,釘入湖面九處方位。骨釘落地無聲,卻激起一圈圈墨色波紋,波紋所至,灰白混沌如雪遇沸水,層層剝落。混沌之下,赫然露出一條幽深甬道入口——其形如巨獸咽喉,邊緣泛着暗金光澤,彷彿由熔鑄的星辰鐵髓澆築而成。

“大淵甬道,開。”耕樵子聲如古鐘,餘音未散,人已化作一道銀白遁光,沒入甬道深處。

符文與小淵妃對視一眼,無需言語,二人並肩掠出軟轎。衛圖緊隨其後,袖中暗釦一枚青銅羅盤——此乃火發道人所贈“星躔定樞盤”,盤面中央嵌着一粒微縮星鬥,此刻正微微震顫,指向甬道深處。他目光掃過甬道壁上那些暗金紋路,心頭猛地一跳:那紋路並非死物,竟隨呼吸般明滅起伏,每一次明滅,都似有無數細碎符文在其中生滅流轉……這哪裏是通道?分明是一條活着的、沉睡的古龍脊椎!

甬道內無風無光,卻有股溫厚氣息撲面而來,如母親懷抱。小淵妃腳步微頓,指尖拂過石壁,觸感溫潤如玉,又似凝脂:“此界靈氣……竟含‘胎息之精’?尋常修士吸一口,抵得十年苦修。”她聲音微啞,眸中卻無半分貪戀,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警惕——胎息之精乃天地初開時孕育的第一縷生機,早已絕跡於今世,此界竟能蘊養如此濃郁,足見其底蘊之恐怖。

“母親慎言。”符文傳音入密,聲音低沉,“此精非但養人,亦蝕神。久浸其中,道心易染‘混沌惰性’,如墮溫牀,再難奮起。”他目光銳利如刀,掃過甬道兩側壁龕。龕中本該供奉神像之處,如今空空如也,唯餘九道淺痕——痕跡邊緣光滑如鏡,似被某種至柔之力生生抹去,而痕跡形狀,赫然與方纔混沌中浮現的九嶷碑輪廓分毫不差。

“碑……被人取走了?”小淵妃心頭一沉。

“不。”符文搖頭,渾邪瞳深處紫芒一閃,“是被‘融’了。融碑者,必通‘混元歸一’之道,且修爲遠超渡劫……”他話音未落,甬道前方忽傳來一聲悠長龍吟,非是怒嘯,倒似老友重逢的喟嘆。緊接着,整條甬道劇烈震顫,壁上暗金紋路盡數亮起,交織成一片浩瀚星圖!星圖中心,一顆赤色星辰冉冉升起,光芒所及,甬道盡頭豁然開朗——

一座懸浮於虛空中的島嶼靜靜漂浮。島呈龜甲狀,周遭纏繞着七條銀鱗巨蟒虛影,首尾相銜,循環不息。島嶼中央,一座九層白玉高塔拔地而起,塔尖刺破虛空,直沒入一片翻湧的金色雲海。雲海之中,隱約可見無數宮殿樓閣的剪影,飛檐翹角,仙氣繚繞,卻始終隔着一層薄紗,看不真切。

“玄龜負嶽,七曜守心……果然是‘聖皇域’嫡傳的‘歸墟藏經閣’!”小淵妃失聲,素來冷若冰霜的臉上第一次浮現難以置信的震動,“此塔乃靈界人族鎮族之寶,傳說中藏有三萬六千種失傳古經,連聖皇親筆批註的《混元初解》亦存於頂層……它怎會在此?!”

符文卻死死盯住島嶼外圍那七條銀鱗巨蟒虛影。渾邪瞳全力催動,瞳孔深處竟浮現出七道微小符文,與巨蟒虛影遙相呼應。“不對……不是虛影。”他聲音乾澀,“是‘龍魂錨鏈’。以七位古仙殘魂爲基,煉成鎮守之鏈。這島嶼……根本不是死物,而是被封印的活體!”

彷彿爲印證他所言,島嶼下方虛空忽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探出一隻佈滿玄色鱗片的巨大手掌——掌心朝上,託着一方三尺見方的青銅古印。印紐雕成盤踞玄龜,印面刻着兩個古篆:【歸真】。

“歸真印……”耕樵子的聲音自島嶼上方傳來,帶着一絲罕見的疲憊,“此印一出,藏經閣真容,當現於爾等眼前。”

話音落,青銅古印緩緩上升。印底離島三寸之際,整座島嶼轟然劇震!七條銀鱗巨蟒虛影仰天長嘶,身軀暴漲百倍,鱗片開合間噴吐出七色神光,盡數注入古印之中。古印嗡鳴,印面古篆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金光如瀑傾瀉而下,籠罩整座島嶼。

金光散盡,島嶼形態已然大變。

龜甲狀島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渺無垠的金色平原。平原盡頭,矗立着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巨城。城牆非金非玉,似由凝固的時光澆築而成,表面流淌着琥珀色的光暈;城門高達萬丈,門楣上懸掛着一塊無字巨匾,匾額本身竟在緩慢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帶起一陣無聲的時空漣漪;城內樓宇林立,卻無一座重複——有瓊樓玉宇直插雲霄,有竹舍茅屋隱於雲海,更有青銅巨殿懸浮半空,殿頂青銅鼎中升騰着永不熄滅的幽藍火焰……

“這纔是……真正的‘人族寶地’。”符文喉結滾動,渾邪瞳中紫芒狂閃,卻依舊只能看清城門輪廓,城內景象如隔萬重水幕,模糊不清,“此城……名喚‘歸真墟’。”

“歸真墟?”小淵妃喃喃重複,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幾乎刺破肌膚,“傳說中,聖皇域初代聖皇隕落前,曾於此城設下‘萬劫不磨’之陣,只爲等待一個……能繼承他‘混元道果’的傳人。此後百萬年,無人能入此城半步。”

“傳人?”衛圖忽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母親,孩兒記得,火發道人曾言,開啓歸真墟,需持‘聖皇血契’與‘混元心印’二者合一。我手中有心印殘片,可您……”他目光如電,直刺小淵妃雙眼,“您的血脈,當真能引動聖皇血契?”

小淵妃嬌軀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遠處,耕樵子立於城門之前,背影孤峭如劍,彷彿早已洞悉一切,只待一個答案。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歸真墟城門上方,那塊旋轉的無字巨匾驟然停止轉動。匾額表面,無數細密裂痕無聲蔓延,裂痕深處,滲出粘稠如墨的暗紅色液體——那液體滴落虛空,竟化作一朵朵燃燒的血焰,焰心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人臉,面孔各異,卻皆帶着極致的悲愴與怨毒!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自血焰中炸響,震得整片金色平原簌簌顫抖!血焰瘋狂暴漲,瞬間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海,血海翻湧,凝聚成一尊頂天立地的血色巨人!巨人無面,唯有一張巨大無比的嘴,此刻正瘋狂開合,噴吐出無數血色文字:

【叛徒!竊國者!汝等……竊吾人族薪火,篡吾聖皇道統!】

【血契已朽!心印蒙塵!歸真墟……只待真主歸來!】

【爾等螻蟻,安敢叩門?!】

血色巨人話音未落,一隻遮天巨掌裹挾着腥風血雨,悍然向符文四人拍來!掌未至,一股足以碾碎合體修士神魂的滔天威壓已如山崩海嘯般降臨!小淵妃首當其衝,護身靈光如琉璃般寸寸崩裂,七竅瞬間溢出鮮血,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

“母親!”符文目眥欲裂,渾邪瞳中紫芒暴漲至極限,左手疾揮,一面佈滿猙獰鬼面的青銅盾牌憑空出現,擋於小淵妃身前。盾牌與血掌相撞,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盾面瞬間凹陷,蛛網般的裂痕密佈其上!符文喉頭一甜,鮮血狂噴,腳下地面寸寸塌陷,硬生生被壓入地底三尺!

“退!”耕樵子暴喝,銀白遁光如電而至,袖袍一卷,將符文與重傷的小淵妃裹挾而起,向後急退。衛圖則腳踏星躔定樞盤,周身浮現出九道星環,硬生生在血掌威壓下撐開一方三尺安全之地,卻也面色慘白,嘴角溢血。

血色巨人卻不罷休,巨口再次開合,這一次,噴吐出的不再是文字,而是一柄柄由純粹怨念凝成的血色長矛!長矛破空,撕裂虛空,軌跡詭異莫測,竟隱隱封鎖了所有退路!

“是‘血魘劫’!”耕樵子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此乃聖皇域古法反噬所化,需以純淨人族血脈爲引,方能平息!小淵妃,你若真是聖皇後裔,此時便該有所感應!”

小淵妃癱倒在符文懷中,胸前衣襟已被鮮血浸透,氣息微弱如遊絲。她艱難地抬起手,指尖顫抖着,指向歸真墟城門——那裏,無字巨匾上的裂痕正緩緩彌合,血焰漸熄,血色巨人身影開始變得透明、稀薄……

“血契……不在血脈……”她咳出一口黑血,聲音細若蚊蚋,卻如驚雷炸響在符文耳畔,“在……心印……裏……”

符文渾身一僵,猛地低頭看向自己左掌心——那裏,一枚火發道人所贈的“混元心印”殘片,正散發着微弱卻無比清晰的灼熱感!殘片表面,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古篆,此刻竟如活過來一般,緩緩流轉,最終凝聚成三個血淋淋的大字:

【歸——真——墟】

原來,心印從未殘缺。它一直在等待,等待持印者真正理解“歸真”二字的含義——不是迴歸舊日榮光,而是勘破一切虛妄,直指本心。

“父親……”符文喃喃,眼中血絲密佈,卻不再有絲毫迷茫。他猛然抬頭,望向那即將消散的血色巨人,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我母子二人,非爲竊國而來!只求一線生機,護我人族薪火不滅!若此心可鑑,願以神魂爲誓,承此劫,受此罰!”

話音落下,他竟主動撤去所有防護,張開雙臂,迎向那最後一支射來的血矛!

血矛貫胸而過,沒有鮮血迸濺。符文只覺一股浩瀚、蒼涼、悲愴卻又蘊含無限生機的洪流,順着傷口湧入四肢百骸!他眼前的世界瞬間褪色,化作一片混沌。混沌中,一尊偉岸身影緩緩浮現——那人一襲素袍,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如宇宙初開,平靜如亙古長夜。他抬起手,輕輕點在符文眉心。

剎那間,無數破碎的畫面在符文識海中炸開:

——靈界人族艦隊橫渡星海,艦首巨炮噴吐毀滅光束,轟擊着一頭堪比星辰的混沌巨獸;

——聖皇域核心,億萬修士盤坐於星河陣圖之上,以自身爲薪柴,燃燒生命本源,維繫着一道橫跨億萬光年的金色光橋;

——最後,是這座歸真墟。它並非死寂之城,而是懸浮於時光長河之上的一葉扁舟。舟上,無數模糊的身影或坐或臥,靜默如石雕,他們身上時間流速迥異,有的白髮蒼蒼,有的稚氣未脫,卻都閉着眼,彷彿在等待一個……永恆的號角。

“歸真……非歸往,乃歸於……本真。”偉岸身影的聲音直接在符文靈魂深處響起,“薪火不滅,不在城池,不在典籍……而在汝等……此刻之心。”

偉岸身影消散。符文猛地睜開眼。

血色巨人已徹底湮滅。歸真墟城門之上,無字巨匾靜靜懸浮,表面光潔如新,再無一絲裂痕。城門緩緩開啓,沒有轟鳴,只有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溫柔的脈動。

門內,並非預想中的瓊樓玉宇,而是一片寧靜的庭院。院中一株參天古樹,枝葉繁茂,結滿了晶瑩剔透的果實。果實表面,映照着無數個微縮的世界——有修士御劍長空,有凡人耕織桑麻,有妖獸吞吐日月精華……每一個世界,都在無聲訴說着“生”的律動。

“進。”耕樵子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率先踏入城門。

符文攙扶起小淵妃,後者倚靠在他肩頭,望着庭院中那株古樹,淚水無聲滑落。衛圖默默收起星躔定樞盤,邁步跟上。三人一前一後,踏入歸真墟。

就在他們身影沒入城門的瞬間,庭院古樹最高處,一枚尚未成熟的果實悄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一點微不可察的紫芒,如初生的星辰,緩緩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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