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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七章 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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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醫生受到據點生活的人的邀請,去參加這個島上流傳了幾十年的風俗晚會。其實那就是男女雙方的一個求愛儀式而已,雖然這個世界基本不會再有曾經的那種正式婚禮儀式,但對於這座島嶼上的人們來說,他們心底仍保留着對於傳統文明的傳承。

作爲輩分相當高的醫生,他自然是充當那些即將結婚的青年們的證婚人了。

在臨走之前,他回頭再次看了看杜冰,這個女孩不管怎麼看,都是杜冷鋒的姐姐,對於這個判斷居然沒有任何懷疑。在他心底,杜冷鋒給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也對他的能力有着深深的恐懼。杜冰現在這樣古怪的身體,在他看來,果然和怪物弟弟是親人啊!只不過爲何六十年過去,她仍舊是那副模樣,爲何會與一個非人類在一起?

想不通就不想了,醫生罵罵咧咧地訓斥着村落裏接來泉水的人,一會兒說水不夠清澈,一會兒又說接的位置不對,總之,他就沒給別人清閒過。

醫生只是有些焦慮,他不知道劉夜還會不會回來,當劉夜很乾脆、很直接的相信了他的話而去尋找那海洋霸主的皮的時候,醫生就開始內疚了。

長期和人類打交道,長期被非人類剿殺,他已經很難相信別人,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那麼單純的人嗎?不,其實劉夜根本就不是人。不是人類,他就應該欺騙劉夜嗎?醫生自己也不明白了。

“醫生……那個……這次可以了嗎?”身邊的青年知道老頭子脾氣不好,被罵了很多次後,他說話也變得膽顫心驚的謹慎。

醫生再次觀察了水桶裏的水,波光粼粼的非常漂亮,映照着落日的餘暉,更是泛起了金色的波紋。他長長嘆了口氣,在那個青年以爲又要捱罵的時候,老頭子出口說道:“夠了,夠了,滾吧,老子一會就到,總在耳邊唧唧歪歪的,耳根沒個清淨!”

醫生話一出,所有提水的青年一窩蜂的“逃走”了。

搖了搖頭,醫生心想,今天劉夜也不會回來吧,或許就算等到那女孩醒了,他都不能回來了吧?

不過離開房屋的時候,他卻意外的頓了頓,沒有鎖上門。

“要是那小子回來了,把我的門撞壞了還懶得修!”老頭子嘀嘀咕咕地,向着晚會的地點走去。人或許本來就是種矛盾的集合體,既要否定某件事物,卻又於心不忍。

在黑幕籠罩於島嶼的時刻,東方海岸忽閃過兩道銀光,劉夜回到房屋前的時候,發現裏面沒有人,只是一扇結實的木門虛掩着。

走到杜冰跟前,聽着她均勻有力的呼吸,劉夜伸手撫上她的面頰,一股柔滑細膩的觸感頓時從他指尖傳來,眼眸暗了暗,他拿出帶回來的烏賊表皮放在杜冰胸前。

螢光在房間內忽閃忽閃,有着異常夢幻的氛圍,可是醫生當時並沒有想到劉夜能帶回來,只是說了能救她,卻沒有說方法,現在拿着烏賊的表皮,劉夜也微微愣住了。

“這個……怎麼用?”

杜冰與智能系統告別之後,感覺各個感官正逐漸回到自己的身體,她知道自己大概要醒過來了,腦袋傳來一陣眩暈的感覺後,連呼吸都清晰而真實起來。

“唔……”緩緩張開眼簾,在微弱的螢光下,她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劉夜清冷的側面,他似乎在仰望窗外佈滿星光的天幕,還沒注意到杜冰已經醒了。

“劉夜?”嘗試着叫了他一聲,杜冰這才覺得嗓子非常沙啞,連語音都說不準了,不過也難怪,嗓子一個多月沒使用了。

她的聲音雖然細微,卻清晰地傳入了劉夜的耳中,他渾身一震,回過頭來,正看見杜冰半垂着眼簾,略顯無力的面容。

“我想喝水,給我水好嗎?”

話剛出口,杜冰只覺得自己腰部一緊,整個人就已經被劉夜抱起身來,牢牢地擁在他的懷裏。

“你醒了。”劉夜的聲音,驚詫、欣喜和失之復得的滿足,什麼情緒都在裏面,竟然有了微微的顫抖。他現在更相信醫生的話,果然帶回來那東西,杜冰就醒過來了。雖然,這只是個時機湊巧的、美好的誤會。

使勁伸手頂住他靠近的胸膛,杜冰不好意思對視他的眼眸,現在醒來就馬上面對他,只會讓她腦海裏更加清晰地想到那晚發生的一切,於是她側着臉說道:“讓我喝點水,另外,鬆開手,我快喘不過氣了。”

她不好意思,她怎麼面對他啊!眼前的男人就是昏迷前拔光她衣服把她喫得乾乾淨淨的人,怎麼好意思繼續面對。

水?剛纔回來的時候,他看見樹林的開闊處有口嘩嘩流淌的泉水,而且她很久沒喫東西,他可以抓點動物來喫。

雖然這麼想,但杜冰對自己的抗拒舉動還是讓他目光一沉,她討厭他?這是劉夜首先的反應,但在他容不得杜冰躲避他,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醒來,難道連看一眼都是多餘嗎?

“想喝水?”劉夜忍住心裏的不爽,沉聲問道。

“嗯。”她還是不看他,掙脫不了他的懷抱已是窘迫,現在再對上他的眼睛的話,真是要命啊!

“我帶你去。”劉夜不等她反抗,直接橫抱着她去了外面。她對他的視而不見讓他心裏極度不爽,因此他沒有直接飛去,而是緩步走着,享受着伊人在懷的感覺。

待在他寬闊的懷裏,聽着他的聲音,感受着他的氣味,杜冰一顆心急速地悸動起來,出聲抗議:“我自己能走,放我下來!”

“不行。”劉夜心想,你不願意看我就罷了,別想離開我半步。

杜冰哪裏不知道劉夜的固執,他認準了就不會改變,知道她說什麼也沒用,於是深吸了口氣,臉頰帶紅說道:“我還要喫東西……喫魚。”

“好。”劉夜點了點頭,環顧四周,“我去海裏給你抓來。”

兩人不再說話,四周只剩下蟄蟲的鳴叫之聲,在他懷裏越久,杜冰身體越是發燙。一開始,她以爲是自己太多羞澀而造成的,可是隨着時間越久,她越是覺得對於他的男性味道,自己身體似乎過於敏感,奇異的感覺在全身蔓延。

“我到底怎麼了?”杜冰聽着自己有些迷亂的呼吸聲,臉頰的滾燙是顯而易見的, 保持着內心的一點清明,她回憶起智能系統的話。

“你說掌握這種能力有副作用?”

智能系統點頭:“你對所有能量的操控,都是源自意識,或者說是你的精神力,你知道人類精神力放大之後會怎樣嗎?”

杜冰搖頭。

“精神即爲思想,思想會帶動欲/望,你的意識變強後,相對的,你的欲/望也會增強。這當然是一種副作用,對於人類而言,最可怕的就是無窮無盡的欲/望,因爲它沒有滿足的時候。”

杜冰心驚,問道:“你說的欲/望是指的什麼?”

智能系統攤手,無奈地說道:“很多,食慾、貪慾、殺戮欲甚至性\欲,只要人類擁有的,你就不能抗拒,只不過從過去的資料總結中可以有一點安心的。”

她說着,凌空一抹,出現一串串不斷流動的數字,盯着那些數字說道:“基本上,被放大的只會是某一方面的,最多不超過二種,所以你醒了後,哪方面會變得不正常我也不清楚。”

杜冰當時想着自己可不要變成殺人狂魔,可照現在的情況看來,似乎放大的是某種讓人尷尬的欲/望啊!

來到泉水邊,兩人的蹤跡嚇跑了不少在此處飲水的動物們,杜冰坐在水邊的巖石上,咕嚕嚕地喝了不少泉水,可仍舊覺得嗓子發乾,從身體內部傳出的燥熱不斷侵擾着她。

將手貼在水面,心念一動,一股水花憑空射向半空,變成雨滴密集地灑落在她的頭上、身上,到處溼漉漉的一片,可她的身體還是很燙。而且因爲引發了體內的暗能量,她現在身體變得更加敏感了。

劉夜被她支去抓海魚去了,可就算他不在附近,杜冰滿腦子裏仍舊是他的身影,上次還沒來得及好好聊聊,結果現在是她先失常了嗎?

不行,我想和他好好說話,想和他談談。

杜冰如是想,躬身看着自己滴着水珠的衣服,卻半點不想移動。說什麼好呢,該怎麼開口呢?

劉夜回來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光景,璀璨的星空下,幽暗的樹林裏,杜冰單薄的身影柔若無骨地半蜷縮着,她渾身都溼透了,黑色的頭髮緊貼着凹凸有致的身軀,似乎還有微弱的喘息聲。

“冰?”劉夜沒有靠近,雖然視線內的她有種無法抗拒的誘惑力,是他從未見到過的姿態,但心裏也隱隱覺得陌生。

砰砰!

四周的靜怡反而更加突出了兩人的心跳,有着呼應的共鳴,有着彼此相互吸引的誘惑。

“我回來了。”

終於還是劉夜打破僵局,一步步走到杜冰面前,伸手撫摸她的頭髮,溼漉漉的,但卻很順滑。只是看着她,心裏又多了幾分暖意,上次的事情他其實不怎麼記得了,但對於她的體溫,她的柔軟卻印在心裏。不管怎樣,她醒來就好。

“劉夜……”

扶着他的手,只覺得自己心神一陣盪漾,杜冰垂着頭,聲音細細的,但卻飄飄悠悠地傳進他的耳中。

“嗯。”劉夜只應答了一句,卻突然被撲倒在地,略帶驚訝地盯着上方的杜冰。現在他們穿的是這個島上的居民的衣服,只有一根腰帶繫住敞開的衣衫,杜冰這麼一拉扯,劉夜不僅衣服鬆開,連腰帶都滑到了身側,露出半截結實的肩頭和腹部緊扎流線型的肌肉。

然而一觸碰到他比較冰冷的體溫,杜冰微微喘了兩聲,頭腦立即清醒了點,頓時眼眸緊縮,她在幹什麼!

一咬牙,她無比羞愧,趕緊翻身想逃,躲開這曖昧的氛圍。

結果還未站起來,腳/裸卻被一把抓住,驀然之間,她只覺得天地方向都打了個轉,腰背被劉夜的手緊緊摟着,他倒是毫不客氣地反身壓住了她。

即使在黑暗中,杜冰也清楚地看見他閃動着金色的眼眸,就像是跳躍的金色火焰,正在點起他全部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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