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對路風來說,殺人可以,但是救人肯定不行。那些被暴徒砍傷的人他們看不看也都是一樣,因爲這時候救護車和警車鳴着尖利的笛聲已經一輛接着一輛來到了事發現場。匆匆下了車的醫生和護士已經開始了救人,而那些警車上下來的特警也已經開始打掃戰場,現場根本用不着他們。
這時候一個特警隊員向着安寧跑了過來,跑到跟前,啪的行了一個警禮,說:“報告安隊,我們接到你的電話就趕來了,沒想到現場這麼快就結束了!都是誰將這些暴徒打死的呀?”
安寧看了看路風:“說,除了兩個,剩下的都是他!”
那特警回頭看了看那躺滿了一地的暴徒,又轉過頭來看了看路風,嘴巴長得大大的,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安寧見了,便向着那特警說道:“行了,這就是一場恐怖活動,也用不着再保持現場了!你們先清理現場吧,詳情咱們回隊裏再說!”
那特警聽了安寧的話,向着安寧敬了一禮,緊接着還像路風敬了一禮,然後才跑了回去。
猛然間見到那特警向自己敬禮,路風也本能地舉起手來,回敬了一個標標準準的敬禮。看安寧愣愣地看着自己,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做出這個動作有些不太合適。趕忙放下手,看了看安寧,又看了看林妙可,笑笑說:“該來的人都來了,這裏已經用不着咱們了!可兒,咱們走吧!”
林妙可點點頭,鬆開安寧的手,蹲下身從地上撿起那副鏡片完全破碎的Lotos,那眼鏡只剩下一副鏡架了。安寧看到那鏡架上的幾十顆鑽石,也知道了這副眼鏡就是在酒吧裏林妙可要用一千萬買下的那一副Lotos了。見到這樣一副昂貴的眼鏡竟然因爲救自己而摔碎了,安寧心裏很是過意不去,便笑了笑說:“都是因爲我,這眼鏡才破了!可是我一會半會兒也賠不起你們,我以後慢慢賠吧!”
林妙可將那鏡架裝進揹包裏,拉住安寧的手,笑着說:“安寧姐姐你說什麼呢,誰讓你賠了!因爲這眼鏡救了你一命,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讓你賠!”
安寧難爲情地笑笑,說:“可是這眼鏡太貴了,又是你那樣喜歡的,要是不賠你們,我心裏怎麼過意得去呀!”
聽安寧這樣說,路風便笑笑說:“那好,既然你願意陪,就照價賠償好了!”
安寧一聽,微微一愣,輕輕嘆了口氣,說:“那我以後慢慢賠你們吧!”
林妙可看着路風,似乎是在看着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喫驚地說:“風哥哥,你、你怎麼還讓安寧姐姐賠了呢?”
路風淡淡地笑笑,說:“是人家自己要陪的,咱們要是不讓人家賠,人家心裏過意不去。與其讓人家心裏過意不去,不如就讓人家賠了吧!”
安寧聽路風一口一個人家,心想自家在路風和林妙可面前到底還是外人,心裏頗不是滋味,可是卻也無可奈何,張了張嘴,想說點兒聲,可是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就索性什麼也不說了。
林妙可卻不幹了,一臉的不高興地看着路風,說:“風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啊?安寧姐姐又沒有那麼多錢,你幹嘛要難爲她呀?”
路風笑笑,說:“我哪裏難爲她了?我只是讓她照價賠償,又沒有讓她多賠!”
林妙可氣得撅起了嘴,氣呼呼地說:“風哥哥你太不仗義了,一個大男人就因爲一副破眼鏡,還爲難安寧姐姐一個女孩子,我,我都開始鄙視你了!”
聽了林妙可的話,路風一臉委屈地說:“可兒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開始又沒有讓人家賠,是人家自己要陪的是不是?再說了,我也沒讓她多賠,也就是照價賠償而已,也不算過分是不是?”
安寧心裏失落落的,聽路風和林妙可在這裏較起真來,心裏很不舒服,便苦笑着說:“可兒你別說了,別因爲我影響了你們的關係!要真是那樣了,我心裏更過意不去了!”
林妙可白了路風一樣,憤憤不平地說:“像那那樣小氣的人,我都不想再叫他風哥哥了,還怕什麼關係不關係的!”
將林妙可氣鼓鼓的樣子,路風心裏暗笑,想不到這小丫頭還真有一點兒俠義心腸,愈發覺得她可愛了。便笑着說:“可兒你怎麼也說起我小氣來了?”
林妙可瞪着路風,撅着嘴說:“你不小氣幹嘛非得讓安寧姐姐照價賠償?那眼鏡雖然破了,可是上面的鑽石一顆都不少,就一副破鏡片,值不了幾個錢、你還好意思讓安寧姐姐賠?還一個大男人呢,我都替你臉紅了!”
路風揉揉鼻子,一臉委屈地說:“可兒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就是因爲那鏡片不值錢,所以我才讓你的安寧姐姐照價賠償的嘛!”
林妙可聽得一頭霧水,愣了一會兒才說:“你、你什麼意思啊你?”
路風看看林妙可,又看看一臉鬱悶的安寧,笑了笑說:“可兒說那破鏡片值不了幾個錢是不對的!不是值不了幾個錢,而是一個錢都不值!”
看安寧和林妙可都聽得愣愣的,路風又輕笑了一聲,解釋說,“鏡片破了嘛,又不能戴了,所以就一個錢都不值了!一個錢都不值的眼鏡片要配怎麼賠呢?那就只能配零個錢了,所以你的安寧姐姐要是賠咱們眼鏡的話,就只好讓她賠零個錢了!”
說到這裏,他看着安寧,伸出手去,一臉認真地說:“安寧姐姐,拿錢來吧!”
安寧狠狠地瞪着路風,突然伸出玉手,啪的打了一下路風那伸出的手,嗔怒地說:“你——”
路風要錢不成,還被打了一巴掌,訕訕地縮回手,揉揉鼻子說:“不給就不給唄,幹嘛還打人呢?”
話沒說完,胸口卻又重重地捱了一拳。路風皺着眉頭,看着怒氣衝衝的林妙可,一臉無辜地說:“可兒你怎麼也打起我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