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隨手撿起敵人的槍,顧不得拿他們身上掛着的手雷等武器,便都急忙分散開來找掩體。路風剛拉着林妙可躲到一塊巨大的巖石下面,那轟炸機已經到了他們頭上。路風看了一下轟炸機的位置,趕緊又拉着林妙可離開石頭,跑到了十幾米外的一棵兩三個人才能合抱過來的樹後面,衝着林妙可喊道:“捂住耳朵蹲下!”
林妙可剛蹲下來,密林中就爆發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伴隨着巨響的,是一陣地動山搖地震動,把人震得幾乎蹲都蹲不住。緊接着石頭四處亂飛,樹木倒下一大片,再接着就是一團大火沖天而起,濃煙蘑菇雲一樣升起。林妙可看到剛纔他們藏身地方的那塊四五米高的巨石都被炸得粉碎,如果他們不跑到現在的這顆樹下,一定會被炸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嚇得花容失色的林妙可剛想問問是什麼武器竟然這樣厲害,在他們四五十米處的地方又是火光一閃,又響起了一聲撼天動地般的爆炸,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波將直徑三四十米處的所有樹木不是攔腰炸斷,就是連根拔起,連地表都被掀起了一層,被炸斷的一顆樹幹還飛到了林妙可他們藏身的這棵樹的背面,把這棵大樹都撞擊得晃動了一下。伴隨着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的響起,又燃起一片又一片轟天的大火,夾雜着沖天的濃煙,濃密的叢林頓時又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狀態之中,給人的感覺彷彿是地球末日來臨。
路風聽着轟炸機的聲音斷定着它的具體方位,抱着林妙可飛快地移動着位置。爆炸時一連響起了七八下以後,轟炸機才隆隆飛走了。這時候方圓五六百米的地方都成了一片火海,一片煙海。火海沿煙海中,路風眯着眼睛,抱着因爲缺氧而憋得臉紅脖子粗的林妙可左衝右突,極快地跑到煙海之外,他和林妙可才長長地吸入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這時候,劍龍、雪狼和槍神他們也跑到了他們身邊,一個個都喘個不停。
顯得有些狼狽的劍龍忍不住跺着腳罵道:“他奶奶的,還真是下了血本了!就咱們幾個,有必要動用轟炸機嗎?”
雪狼嚥下一口氣,說:“幸虧扔的不是he彈,要不然咱們都得玩完!”
劍龍白了一眼雪狼:“要是he彈,他們自己也得玩完!”
休息了一兩分鐘,路風說:“咱們走,一會兒他們又該追過來了!”
大家知道形勢危急,說走就走,很快將一片煙海扔在了後面。
經過了這樣一段不消停地奔波,太陽已經漸漸到了西方,很快霞光就變得緋紅,不久又黯淡下來,叢林中的光線越變得昏暗起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顧得喫東西了,大家的肚子開始叫喚起來。路風拿出所帶的不多的壓縮食物和一瓶水,遞給林妙可說:“先將就着喫點!”
林妙可自從被帶到銀座以後,一直是滴水未進,早已經餓得前心貼後心,可是她也知道不走出這無邊無際的叢林,根本沒地方弄東西喫,沒想到路風竟然還帶着喫的東西。看到了把喫得遞給自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想也沒想,接過來就放在了嘴邊,毫無形象地大喫起來。
說實在的,老沒空看手中的食物不過是提供營養而已,味道確實並不怎麼的,作爲富家千金的林妙可什麼時候也沒有喫過這樣的食物,可是現在卻喫得又香又甜。狼吞虎嚥了幾口以後,纔想起路風根本沒有喫東西,也沒有喝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剩下的食物和只剩下小半瓶的水遞給看着自己微笑着的路風,說:“風哥哥,你也餓了,也喫些吧!”
路風笑笑,搖搖頭說:“我不餓,你喫吧!”
林妙可當然不會相信,執意不縮回手去,路風無奈,拿了一塊壓縮乾糧,喝了一口水以後,又放回林妙可手中,說:“行了,我喫這些就足夠了!”
林妙可拿了一塊乾糧塞到了嘴裏,然後又把瓶子的口放到路風嘴邊,說:“風哥哥,你喝水!”
劍龍看得不無羨慕,忍不住說:“可兒,我也渴了,你也餵我喝一口吧!”
林妙可笑着說:“你自己沒有嘴啊,我纔不餵你呢!”
劍龍討了個沒趣,在大家的笑聲中,拿出揹包裏的水,嘆息着說道:“我還是動自己的手,用自己的嘴,喝自己的水吧!”喝了兩口以後,遞給路風,“行了,那些都給可兒吧,咱們兩個這一瓶就行了!”
路風也不客氣,喝了兩口又還給劍龍,笑着說:“你這小子還真有良心!”
劍龍衝着林妙可眨了眨眼睛,笑着說:“那是!說什麼你也是老大,不能只讓可兒愛你,也要讓我愛你一次纔是!”
雪狼聽得一臉鄙夷,不屑地說:“真噁心,搞得你們像同志一樣!”
林妙可聽得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剛笑了兩聲,卻又聽得頭頂傳來隱隱的轟鳴聲。過了一會兒,就見頭頂飛過來許多大型飛機,林妙可看到除了幾架和剛纔的轟炸機相同的飛機以外,還有更多的其它形狀的飛機,過了好一陣子才從他們頭頂飛過,竟然不下於幾十架。路風他們不用抬頭就已經聽出,那機羣裏除了重型轟炸機以外,更多的便是大型運輸機,當然也少不了電子偵察機。
這時候,暮色漸濃。濃黑的的暮色中,聽着遠處機羣隱隱隆隆的轟鳴,望着無邊無際的暮色,竟然給人一種風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來。不自覺地,路風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望着臉色突然變得凝重的林妙可,他的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十分不安的感覺。說也奇怪,就是在比這處境危險再多倍的情形下,路風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卻一下子產生了,他開始對自己安全地帶林妙可離開這裏產生了懷疑。
路風心裏雖然很是不安,但是看林妙可和其他人神情都變得嚴肅起來,便將不安隱藏起來,笑笑說:“咱們快走,到那邊突圍!”說過了這話以後,渾身的肌肉突然繃勁,低聲說:“有人!”
大家趕緊散開,過了一會兒,拉着林妙可閃身到樹後的路風繃緊的肌肉又放鬆了下來,從樹後慢慢走了出來,因爲他這時候已經感受到那氣息並不陌生。七八米的地方,匆匆走過來一個人,果然是已經不再陌生的花野真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