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經過就是醬紫嘀,我可沒有碰過他一根小指頭哦,師父哇,你說那人的承受力也太差夥了點,我只不過小小的說了他幾句,竟然就能吐血,是不是平時收回扣收得太多,喫補品補得過火,虛火上升哇?”某貨大言不慚的說道。
“你那叫小小的說他幾句?就差沒有指着他鼻子說他是野種了。”紫宵上人暗自腹誹道,雖然這是事實,那個胖子確實是宗門裏某個人的野種,但是這裏的人都是要面子的,哪裏象林可可那個痞賴貨罵人專罵別人痛腳,偏偏還不帶髒字。
“咳咳,坐好點,你看看你那樣子,有哪個姑孃家家的象你一樣不修邊幅的?”紫宵上人看着林可可坐得東倒西歪的樣子就想捶她。
林可可故裝聽不懂的樣子仔細的掃描了一遍自己的裝扮,“師父,弟子並未違反着裝規定,而且全身上下沒有一丁點灰塵,哪裏有不修邊幅?”
紫宵上人麪皮抽抽,知道不能再繼續歪樓下去,否則這鬼東西還不知道又要多說多少歪理出來。於是紫宵上人便板起面孔,嚴肅告之林可可再過三天就必須得去太虛宗特定的區域進行歷練,丟給林可可幾塊玉簡之後便一拂袖子,一股柔和的風便把林可可掃出了大殿。
林可可捧着幾塊玉簡,站在殿門外聳了聳肩,便哼着小曲迴轉了自己的房間,她早知道得罪了那個某人的私生子不會受到處罰,所以纔敢那麼放肆,那個私生子如果不是沒有良好的先天條件,否則早就被那個人接到身邊親自教養了,饒是如此,那個人也出了大力氣,讓那個私生子在宗門內佔了一處肥水的職位。
那個人乃是自家師父的老對頭金光上人,當初兩個人還是凡人的時候就是互相看不順眼,後來一起進了太虛宗,要不是宗內明令不得私鬥,這兩人早就抄傢伙大幹一場了。
這修士是修爲越高越不易有孩子,反倒是修爲低下的時候容易誕下後代,金光上人乃是金系天靈根的天才之人,以劍入道,在其元嬰中期的時候看上了一名凡人女子,那女子的丈夫爲了巴結元嬰期的大修士竟然直接把妻子送給了金光上人,於是這便有了那個胖子,這麼些年以來,這胖子仗着自己的身份可沒有少欺負雷霆峯上的凡人們。
林可可畢竟不是正宗的六歲娃娃,做爲一個成年人的靈魂,自然能夠從那些下人的八卦交談中得到不少信息,做程序的人本來就擅長整理分析,這麼一來,一些事情雖然她沒有去問大管家也能夠了解得個七七八八。
她敢那樣罵那個胖子,一來是爲了幫峯上的僕從們出口惡氣,人家辛苦的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總不可能看着被人欺負了這做主人的還不興幫他們出頭?再說又正好看到胖子在欺負安心,所以林可可便決定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一個下馬威。
一個沒有修練天分的私生子也不過是敢欺負一下那些身份地位比他還低的弟子罷了,就算他氣得吐血,想對林可可下手時,看到某貨手指上那紫色的雷霆電蛇,頓時如同泄氣的皮球一般,蔫了。太虛宗的雷靈根之人可是隻有唯二的兩個,不論是哪個,他都得罪不起。
紫宵上人心中除了修煉和教授弟子之外,其他的俗務向來是不管不顧的,加上他的地位在宗門內又極高,也不可能爲了峯內的凡人受了一點什麼刁難就上門去理論,只要不是做出太過分的事情,紫宵上人是不會管的。當然也不會有什麼人會不開眼的來惹事,除了那個金光上人一系的人除外,這兩位都是以攻擊見長的,而金光上人這麼多年來都被紫宵上人壓過一頭,心裏自然不舒服,宗門內又不許內鬥,於是他便只有讓其門人弟子多多少少的去刁難一下雷霆峯之人,彷彿這樣一來,自己就會有一種把紫宵踩下去的感覺。
和大管家說了一聲自己閉關三天,讓其在固定的時間送食水之後,林可可便關閉了房門,在一個小型的聚靈陣中盤腿坐好,五心向天,一半的心神開始沉入心法修煉起來。
這紫宵上人這麼多年來只得了這麼一個弟子,自然寶貝得不得了,哪裏會捨得去罵她,就單說這個聚靈陣,更是其自掏腰包搭建的,要知道其他峯的弟子中就連峯內的首席真傳都沒這個待遇,至於方如陌,人家那是年輕一輩弟子中的翹楚,師從掌教,自然有掌教真人爲其操心。
若是此時紫宵上人以神念來暗中觀察林可可的修煉狀況的話,保準會被嚇得魂飛膽顫,林可可這傢伙竟然一半的心神在修練其獨門心法,另一半的心神竟然控制着一個玉簡,在用神念掃描着裏面的內容。
從三個月前開始,林可可便一直在這樣練習功法,一邊修煉一邊把《九荒靈植大全》和《九荒異獸大全》的內容和影像全部記在了腦中,這貨身上帶着尋路系統,她修行的空閒就到處晃悠可不是爲了玩耍,而是爲了實驗那些靈植和異獸在地圖中顯示有什麼不同,這個小系統可以說是她保命的最後大招,打死她都不會告訴別人她有這麼一個逆天的玩意兒。
對於修行之人來說,三天的時間不過和眨眨眼沒什麼區別,待得林可可收拾完畢,走出房門,大管家正拿着一個玉瓶站在門口。
“小主子,這個是老祖宗給您的。”
“大管家爺爺,都說了多少次,叫我可可就行啦。”林可可笑咪咪的接過玉瓶收入手腕上的紫色手鍊中,這大管傢什麼都好,就是太講究那些貴族規矩,真是不好不好。
“小主子,這禮不可費,老祖宗吩咐過了,您不必去和他告別,自行離去便可。”說完之後大管家便彎腰施了一禮,告退之後自去處理那些俗務了。
雖然說紫宵上人發了話不用林可可去告別,可是林可可還是走到大殿門口,恭敬的叩了三個頭之後方纔整理了一下衣服離去。
大管家帶着一大票雷霆峯上的僕從站在不遠處,個個都面露不捨的表情,大管家頭一次覺得小主子這身男性裝扮那是多麼的順眼,小主子這麼白嫩嫩的小姑娘萬一被什麼不長眼的傢伙捉走的話,他們可哭都沒地兒哭去,還是扮成個小子好。
林可可朝着大管家等人的方向揮了揮手,便蹦跳着下了雷霆峯(喂,你真當自己是六歲嗎?)。
這次歷練的內容並不難,只是需要到太虛宗門下練氣期弟子歷練的區域採摘一種煉製五品丹藥影遁丹的主藥——影勾藤,影遁丹顧名思義乃是一種輔助丹藥,只要服下之後速度能夠迅速的提升,只餘一縷淡淡的影子,故爾得名。
此次前去的地方名叫秋谷,是太虛宗和附近的練氣期散修們出沒的區域,超過練氣六層的修爲便不能入內,至於在那個區域內,則是不禁打鬥的,如果你恰好採到了一味靈草,這味靈草又正好是別人需要的話,那麼就有可能你會被那個人打劫。不管是偷襲還是明搶,都不會有人管,只要不是明目張膽的在衆目睽睽之下弄出人命,隨便你們怎麼折騰,這是太虛宗練氣期弟子的第一個生死試練場。
做爲一個在法制社會健康成長的正常人,林可可對於殺人放火這種事情還是沒有什麼心理準備去做的,當然下暗手打悶棍這種事情,她是非常樂意去做的,現在的林可可還沒有正式的認識到,這個世界並不是她所在的和平年代,而是實力至上,強者爲尊的世界,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有的時候並不是你不想殺人,別人就不會殺你的。
“這位師弟,請留步。”林可可手上的紫鏈已經被她祭煉過,早已沒入了她的身體,她的主要財產都在手鍊內,至於其他無關緊要的東西,則用宗門統一派發的乾坤袋裝着擺擺樣子罷了。
林可可眨着大眼睛轉過頭,只見三四個十歲左右身着太虛宗衣服的男弟子正朝她的方向跑來,
“幾位師兄是在叫我嗎?”林可可伸手點着自己的鼻子。
“是啊是啊,小師弟,你也是要去秋谷歷練的嗎?”爲首的一個鼻子上長着點點雀斑的男孩上前說道。
“嗯啊,幾位師兄也是要去秋谷的嗎?”林可可“羞澀”一笑,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在,肯定知道這貨又準備扮豬了。
“嗯嗯,我們也是要去秋谷的,聽說最近秋谷那邊散修來的比較多,所以我們決定還是組隊一起進入,這樣安全也能夠有點保障,我看師弟也有練氣五層的修爲,不如加入我們一起行動如何?”
“嗯,這樣啊,幾位師兄知道的真多,我就不知道秋谷那邊的情況,還請幾位師兄多多關照。”林可可適時的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
幾個男孩子交換了一下目光,看來這個小師弟是個沒有什麼背景的,連這些明顯的情報都沒有人告訴他,如果不是看他修爲不錯,他們也懶得招呼這種沒有後臺的傢伙。
做爲一個成年人,這幾個孩子眼中那不屑和鄙夷的目光林可可如何看不出來。可是她也懶得和幾個小屁孩計較,打定主意進谷之後找個機會偷偷溜走單獨行動,於是便乖乖的走到幾個男孩的後面,跟着他們的腳步向着秋谷的方向走去。
“咦?那個不是林妙音嗎?她也有練氣三層的修爲了,竟然練氣三層就跑來試練了?”林可可的目光看着前面那明顯分成了兩個隊伍的人,和林妙音一組的,明顯身上的服飾要比另一隊要高檔一些,至於另一隊人,則和自己所穿的衣服一樣了,都是宗門內統一派發的大路貨。
“好了,人到齊了,咱們出發吧。”普通衣服的這一隊領頭的那個看上去已經有十多歲練氣六層的男孩看到林可可這幾人過來之後便發出了命令,於是這一隊一共十一人的隊伍便抬腳向着秋谷的谷口走去。
“人多又怎麼樣?還不都是些不堪一擊的傢伙,這一次,寧徹你們輸定了,準備好向本小姐叩頭認錯吧,哈哈哈哈。”站在林妙音身邊一名身着張揚紅衣的女孩得意的笑着。
“珍華,算了吧,怎麼說你們都是一家人。”林妙音那溫柔的聲音傳來。
“呸,誰跟他是一家人,不過是個丫頭生的,要不是我們寧家給了他一個名額,他哪裏有這等造化能夠來這一等仙門修煉?怎麼?覺得進了仙門翅膀硬了?竟敢不聽本小姐的吩咐做事,你哪來的狗膽?”
林可可好奇的回過頭看着那一紅一黃的身影,別說林妙音那身雪白細膩的肌膚襯着這身嫩黃的衣裙顯得更加白嫩,那絕美的五官正散發着無以倫比的溫柔氣息,細聲細氣的勸說着旁邊那個紅衣女孩。
砸巴了下嘴巴,看着那個領頭的少年一身戾氣的看着那個紅衣女孩,只是目光在看向林妙音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溫柔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