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來還是先把肚子填飽爲上,林可可原來就有些粗神經,看着面前那賣相還算好看的白麪饅頭,伸出小爪子在身上擦了擦,然後便抓着饅頭就着那瓶水喫喝了起來。
一邊喫,林可可一邊在腦中想着自己的爹媽如果知道女兒被一道雷給劈沒了肯定傷心得要死吧。不過好在還有弟弟能夠在父母面前盡孝,林可可雖然鬱悶,心中也稍稍鬆快些許。
林可可姐弟倆都是被放養長大的,林可可的爹媽不象天朝某些父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什麼的,小小年紀就逼着學這學那,林家姐弟可以說是擁有了完整的無憂無慮的童年,後來林可可雖然中了鉅額大獎,這一家人也沒有太大的改變原來的生活,除了家中旅遊的次數大大增加以外,其他的基本沒有什麼變化。
不要以爲林可可是個技術宅,其生存能力就低下,她不但做得一手好菜,甚至還專門去學了野外生存技能,因爲林家姐弟都是資深驢友,所以就算現在身處山林,林可可也沒有太過操心,這貨完全忘記了自己穿越成爲一個小女孩的現實。
喫飽喝足,看着天邊的紅霞,林可可知道現在必須得找晚上過夜的地方了,如果她腦中的記憶沒有問題,再翻過一個山坡,就有一座破舊的山神廟,那些因爲住得遠不能及時趕回家的山民都會在那邊過夜。
林小可這妞跑出來幾天,家中都沒有人理會,因爲這妞在家中完全就是一個沒啥存在感的貨,她排行老二(果然是個二貨),大姐佔了第一個孩子的光,父母和爺爺奶奶都還算捧在心上,可是到了第二胎依舊是個女兒,奶奶就開始有意見了,偏生那個大姐又是個自私的,林小可在家中稍微得點好,她都看不過眼。
後來林母懷上了第三胎,這次終於生了個兒子,這下子本就沒有什麼地位的林小可更要往後排了,家裏的人全部都圍着那個寶貝金疙瘩轉,至於林小可,完全就讓她自生自滅,否則這妞也不會半夜跑出去在山林中見識了一場修士間的鬥法。
林小可家中所處的地界正好是十大仙宗之一的太虛宗的管理地區,每隔五年都會有宗門之人來鎮上挑選有資質的孩童,凡是八歲以下三歲以上的小童都可以前往測試靈根,以此來補充宗門的後繼實力,每到這個時候,朱陽鎮附近十裏八鄉的人都會帶着自己的孩子前往,當年林小可的大姐也去參加過的,只不過她完全沒有靈根,又被父母垂頭喪氣的帶了回來,可是如今輪到了林小可,也不知道這家人是忘記了還是怎麼的,竟然沒有一個大人提出要帶林小可過去測試,這讓自卑又自尊心極強的林小可哪裏受得了,於是便一個人跑了出來,也讓林可可撿了個漏。
翻過山坡,隱約看到了那座破爛的建築,林可可不由加快了腳步,等她走進廟裏的時候,意外的發現裏面已經有了四五個人。
“小可,你也是去鎮上測試靈根的嗎?”一道詫異的女童聲音傳來。
林可可的目光轉向聲音的方向,當她看清楚出聲的人時,腦中自動浮現一個人名:林妙音,這林妙音乃是村中唯一一個秀才的女兒,今年剛好七歲,自幼便跟着父親識文斷字,向來是林家村中被所有女孩羨慕嫉妒恨的對象。
記憶中這個林妙音對着林小可總是用那種憐憫的眼光看待,雖然林妙音對林小可沒有過什麼不好的舉動,但是林小可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喜歡她,所以林可可也只是呆板的“哦”了一聲,便去角落中找了一個位置便躺了下去。
林妙音此番是由父母帶着前往朱陽鎮的,雖然她爹是個秀才,可是卻也是個沒什麼本事的,否則也不會窩在林家村這個小地方了,不過據說林妙音出生的時候曾經滿屋鮮花盛開,所以她爹堅信自己的女兒肯定會踏入仙途,成爲那高高在上的修仙之人。
“這個林小可真是沒家教,連個問題都不會好好回答,切。”林妙音的母親非常不滿意林可可對待林妙音的態度,暗自在心中啐了一口,瞪了林可可的方向一眼之後便又開始幻想自己的女兒被仙師選中,然後自家開始飛黃騰達的一天,想到自己也能住到鎮上甚至大城市中,林母就不由得暗自笑出聲來,至於林妙音選不上被淘汰的問題,抱歉,她可從來沒有想過。
林妙音看着林可可的方向暗自嘆了一口氣,她也知道那個可憐的女孩在家中一點地位都沒有,如今她的家人竟然連仙門挑選都不帶她去,也不知道這個女孩子將來會如何,她的姐姐就是個沒靈根的凡人,想必她的條件也好不到哪裏去。
林可可這邊早已進入夢鄉,哪裏會去糾結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不說那些人原來就對林小可不怎麼樣,而且現在她又換了個芯子,更加對那本尊的親人無感。
林可可在聽到太虛宗,林妙音這些名詞的時候,只覺得似曾相識,她只以爲是原主留在腦中的記憶,一時也沒有往深處想,以至於等她到了太虛宗回憶起那些記憶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的境遇有多麼坑爹,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目前的林可可是不會想那麼多嘀。
就在廟中的人們都紛紛進入夢鄉的時候,在林小可曾經摔落的山谷中,那參天的樹木竟然如同波浪一般緩緩的向兩邊分開,一道粗大的渾身冒着“呲呲”電光的淡紫色身影慢慢的從樹林中遊動了出來。
出了森林,那道身影的身下慢慢的聚集起陣陣黑煙,眼看着那深厚的黑煙便託着那道巨大的身影向着破廟的方向前進。
等那道身影到了破廟後方,黑煙慢慢的收攏,它也漸漸的降落到了地面之上,隨着身軀的遊走,粗大的身軀漸漸的變小,等它遊進破廟之後,竟然變得只有筷子粗細了。
進了破廟,那道身影的形跡越來越清楚,原來竟然是一條頭上生着獨角的淡紫色小蛇,只見它吐出那分叉的鮮紅信子,不住的在空氣中探動,然後慢慢的向着林可可的方向遊去。
林可可這貨完全沒有感覺,睡得正香,等那條小蛇爬到她的身上,探起前半身盯着她的臉部直看的時候,這貨正夢到自己在喫北京烤鴨呢,嘴巴還不時的咂巴着。
看着林可可的睡象,那條小蛇竟然人性化的嘆了口氣,然後一仰脖子,從嘴中吐出一個冒着電光的白色小球直接彈進了林可可的嘴中,看着那個小球被林可可無意識的吞了下去之後,那條小蛇彷彿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完了似的,用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遊下林可可的身子,爬到廟外消失無蹤。
一無所知的林可可睡了一個好覺,她沒認牀的習慣,否則在外面驢的時候怎麼辦?伸了個懶腰,林可可毫無形象的爬了起來,看到她的樣子,林妙音一家的面色都各自一黑。
雖然林妙音的父親沒有什麼大本事,沒有靈根的他也沒有修仙的希望,功名也只考到了秀才便止步不前,但是他卻是一個非常講究規矩的人,也以此來要求自己的妻女,林妙音是絕對不會在人前做出這種有失體面的表現的。
如果林可可知道對面那一家人的想法的話只會“呸”一聲,窮講究,真以爲自己是老爺啊,還端架子,她可不是林小可那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小丫頭,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的碩士畢業生,咱不和這些迂腐的酸秀才一般見識。
走到廟外,找了一處小山溪洗完了臉,林可可就着清澈的溪水仔細的觀察着這具身體的相貌,林家雖然不待見林小可,可是也沒有餓着她,林小可的爹是村中數一數二的打獵好手,家中條件也算不錯的,所以營養不良神馬的,和林小可佔不上邊,只是因爲這個丫頭沒人管教,長年在外面瞎跑,所以曬得黑,除了皮膚黑之外,小丫頭的五官倒是長得不錯,還算中上之姿,不是很難看,不過比起林妙音那精緻之極的臉蛋,林小可的臉那是隻能當片不起眼的小綠葉。
抬起頭,看着那一家都端着架子整理形容的秀才一家,林可可也懶得和他們說話,收拾乾淨自己再找了個地方解決個人問題,便哼着小曲踏上了前路。
當林可可轉過一道彎的時候,頓時傻了眼,只見前面山石林立,顯然是前段時間的大雨造成了山體塌方,把路給埋了,可是目前從山上通往朱陽鎮的道路可就是隻有這一條,如今道路被毀,只能往山林中繞道走,可是山林之中不見天日的巨林太多,極易迷路,就連這條唯一的道路還是無數的前人經年累月才走出來的。
慢慢的,後面的人也都跟了上來,一看道路被堵,個個都皺着眉頭看着前面發呆,林秀才一家也無奈的尋了個石塊坐下休息,繞路走不是不行,除非有那些長年累月在山林中打轉的人帶路還差不多。
林可可鬱卒的踢着腳下的小石子,嘴裏噥噥呱呱的嘰咕着:“路啊,路啊,你在哪裏啊?”
剛唸叨完,就聽“嘀”的一聲,在自己的右邊視角,突兀的彈出了一個小視窗,然後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光芒一閃,周邊的景物便立體的出現在了視窗內,林可可張着那“o”型的嘴巴,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不會吧……老孃中大獎啦?”
作者有話要說:苦逼又幸運的人生正式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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