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道士說完後,我怔住了幾秒,隨後跟着邱道士朝着前面走去。
此時,我心裏還有些意外,邱道士怎麼這麼快就知道龍子的兒子是誰了。
不過,路上我也沒開口問,因爲馬上就要見到他。
我們四人朝着前頭走去,晚風帶着些許寒意,走了不多久,我就發現這條路變的有些熟悉起來,曹天很快就開口說,這不是通往老太太家裏的路嗎?邱道士沒有否認,說就是去她家裏。
我疑惑的看了邱道士一眼,但邱道士從頭到尾臉上都掛着淡淡的笑容,讓人看不穿他。
到了老太太家門口,因爲我們之前是花了錢的,所以基本上可以自由出入老太太的家,只是今天剛抬手推門,卻發現門打不開。
我敲了敲門,叫了聲老太太。
開始的時候沒有回應,一連叫了好幾聲,裏面傳來一句冷淡的話語來說:“你們走吧,找別的地方住,老婆子這裏不歡迎你們。”
曹天師接着說:“老太太有話好好說,你就這樣把我們趕走,晚上我們都沒地方住,好歹也講下人情吧。”
老太太說,我和你們沒什麼好說的,我就這麼一個孫子,你們卻三番五次和我孫子講那些不能說的事情,你這不是想我們家絕後嗎?
老太太的情緒比較激動。
邱道士緩緩的說:“老太太,貧道沒有惡意,只是想問您幾個問題?”
老太太說:“不管你問什麼,我都不會說的。”她的語氣已經變的凌厲了幾分,不像之前那般聲音蒼老。
邱道士說了四個字無量天尊,然後繼續說:“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龍皇子是不是被冤死的?不想爲他查清真相嗎?找出兇手?”邱道士說着話,撫摸着鬍鬚。
不過他說完後,裏面的人卻沒有回答。
邱道士繼續說:“就算你不想,你丈夫也想吧。”
裏面沉默了一段時間,才終於開口說話:“你能找出兇手?”
邱道士說:“貧道不能,不過有人能,現在閻王殿天子包親自批示此案件交給地府善賞司小司殿張晏審查,所以這件案子在沉寂了這麼久,終於有機會浮出水面,你難道想錯過這次機會嗎?”
時間分秒的過着,沒多久,隨着“嘎吱”的一聲,門就被打開,老太太雙手撐着門,身軀單薄,還有幾根白髮垂落。她開口說:“誰是善賞司小司殿?”
我往前邁了步說是我。
老太太盯着我看着,眼神都變了,好像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她朝着我走來說:“你真的能查清楚那件案子的真相嗎?”
這種事情誰敢打包票,我思慮了會說:“不敢說肯定,但是我一定會盡力去查的,相信如果你給我提供更多的線索,會更快的出結果。”
我和老太太對視着,幾秒鐘後,老太太直接轉身進去,只是走了幾步,就說了句:“有什麼話進屋說吧。”
我應聲,然後跟着老太太進了屋子,邱道士,曹天師,肖晚晚也很快跟了進來。
坐在屋子內,老太太說:“你們想知道什麼,就儘管問吧。”
我也沒客氣開口就問:“你的丈夫還在嗎?”
老太太的眉頭皺了皺,很快就說不在。
我看了眼邱道士,邱道士什麼都沒說。我只好繼續問下去說:“當年真的是送子娘娘把你丈夫送給龍皇子的嗎?”
老太太搖搖頭,又點點頭,隨即說:“這和這件案子有關係嗎?”
我說當然有關係,只有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搞清楚,才能查出真相。可老太太明顯沒有耐心就說:“還是我自己說吧。”老太太忽然嘆口氣說,早些年我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村裏就來一些奇怪的人,他們着裝怪異,說着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每天都在村子和山裏來回走動。後來聽村子裏的老人說,這些不是人,而是龍宮的神仙。我那時候年紀小,同樣有着好奇心,不過我卻不敢上前和他們說話。每天就看着他們,終於有一天,村裏的龍宮神仙一下少了很多,村子又開始變的寧靜下來,只是有一日晚上,村子的裏祠堂發出一聲龍吟聲,隨後就有村民說看見龍宮神仙從祠堂裏抱着一個小孩跑了出來。我們村的祠堂供奉的是送子娘娘。農村人一般重男輕女,所以都希望能生齣兒子。
說到這,老太太頓住了幾秒。
我們也沒開口打斷老太太的思路,等着她繼續往下說。
過了會,老太太才接過話頭說:“後來龍宮神仙就抱着孩子到了我們家門口,敲了半天的門。等我爹媽開門口,龍宮神仙就說要把這孩子給我們家撫養,我爹當時哪裏敢答應。要知道龍宮神仙生的孩子肯定也是龍宮神仙,凡人只敢供奉,不敢收養。不過龍宮神仙執意要爹媽撫養,說這孩子和我們家有緣分。到時候可以和我爹媽的女兒成親。我爹孃一聽這個,加上又是龍宮神仙的要求,就答應了下來。龍宮神仙說事情要保密,不過由於出祠堂就被人看見,所以根本保密不了。”
邱道士接話說:“所以有人爲了保密,就把村子裏的人都害死了?”
這話讓老太太猛然抬頭盯着邱道士說:“你胡說,龍宮神仙怎麼可能幹這種事情。這種事情的只有地府纔會這麼做。”
老太太的語氣變的有些憤怒。
邱道士沒接話。
我開口說:“所以龍皇子的孩子其實一直就在你家裏長大,後來你們就結婚生子了嗎?”
老太太嗯了聲,說,不過龍皇子再也沒來過。而且我原以爲龍皇子的孩子也是龍宮神仙,可以活很久,但是我錯了,他在19歲的時候就生病走了。老太太神情變的有些哀傷起來。
這種事情的確會讓人覺得難過,我開口安慰了老太太幾句。
老太太說,其實我丈夫當初也希望能查出他父親死的真相,可奈何一直沒有進展。
老太太的情緒有些失控,我對老太太先好好休息吧,要什麼事情回頭接着談。
老太太說了聲好。
這時候我發現小白站在的臥室的門口看着我們,等我發現他後,他很快就回到了房間,我猜他應該是怕老太太。
老太太回房間的時候對我們說:“你們要留在這休息也可以。”
我說了句多謝。
我和邱道士對着了眼,隨即就朝着門口走去。距離老太太家大概一百米的樣子,我們停了下來,我問邱道士說:“道長,你不是說可以見到龍皇子的兒子嗎?聽老太太說,龍皇子的兒子在19歲的時候就死了。”
邱道士說:“你就這麼相信她?”
我怔住了幾秒,說:“難道她在撒謊?”
一旁的肖晚晚忽然開口說,我剛纔看她說話的時候流露了感情,我覺得不像是在撒謊。
曹天師卻說,女人最會演戲,說不定全是假的。
肖晚晚白了眼曹天師。邱道士卻說:“別的貧道不敢說,但是說龍皇子的兒子死了,絕對是假的。”我們正說着話,一陣冷冽的寒風出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邱道士朝着遠處看去,眼睛眨了眨,說:“進屋吧,有什麼事情明天說,快下雨了。”
我也朝着前面看了眼,預感到的確要下雨。
我們進了屋,收拾了下就躺在牀上,不多時,外面就下起了大雨,一夜大雨都沒停過,第二天醒來,雨還是沒停,一直到中午,才停了下來。
下午李淳田的下葬,不過她女兒不許老頭埋在村子的百人坑,而是要另外選的一個地方下葬。
下葬的地方還是邱道士選的。
我對邱道士說:“道長,你不是說,你有這個案子的幾個關鍵證人嗎?現在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邱道士說急什麼,事情在哪裏發生就應該在哪裏解決。
邱道士坐在門口,拿出一本泛黃的老書看着,我盯着那本泛黃的書看了幾眼,邱道士笑眯眯的對我說:“怎麼對這本書感興趣?”
我說不感興趣。
邱道士無語的看了我眼,說:“張晏,你還真是‘有眼無珠’你知道多少人覬覦貧道這本書嗎?貧道幾乎從不拿出來,今天給你開了眼界,你還嫌棄。”
我對邱道士說:“那道長,你把書給我吧。”
邱道士笑了笑說:“就知道你想要,書是要給你的,不過現在時機還不到,你現在去李淳田家裏走一趟,看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說能出什麼事情,待會把棺材往山上一埋不就完事了嗎?
邱道士沒好氣的對我說,讓你去就去,你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
我只好聽了邱道士的話,朝着李淳田家裏走去,剛到家門口,就看見李淳田的女兒在大聲哭着,問說:“那現在怎麼辦?我爹總不能不埋吧!”
她像是在和自己的老公說着話。
她老公也是焦頭爛額說,你別急可以嗎?你越急事情越得不到解決。
我心裏好奇,就上前詢問他們說出什麼事情了?
李淳田的女兒看到我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開口就說了一件讓我覺得很是驚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