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龍王面容沉靜,身穿着華服,端坐在大殿中央。身上散發着一股攝人的氣勢。
他開口對我說:“如果本王讓你捨棄地府小判官的職位,從此斷絕和地府的聯繫,你可願意?”
他盯着我看着,像是在審視着我。
我心頭一震,東海龍王這是在逼我二選一,龍宮和地府只能選一個。
此時衆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三王子更是咬牙切齒的看着我。
龍宮地府二選一,一定要選嗎?我深吸了口氣,在心裏衡量了一番,隨後對龍王說:“回稟龍王,微臣不願意。”
三王子立馬接話說:“不願意,就趕緊滾出龍宮,不要在這污濁了我們的眼睛。”
我沒理會三王子,就當他是跳樑小醜。
東海龍王聽了我的話,陷入了沉思,目光灼灼,不像是善意的目光。
李淳田卻在這時候開口說:“三王子,龍宮也沒哪條規矩,規定地府的官員不能在龍宮任職,而地府自然也沒有陰律限定龍宮的人不能去地府任職。”
三王子哼了聲說,李老賊,你休要胡言,這還用規定嗎?這就是條不成文的規矩。
李淳田繼續說:“也就是說這不是明文規定,所以微臣還求大王三思,古人言,君無戲言……”李淳田明顯是在冒死進諫,從龍王的口吻來判斷,明顯是不想把這次的彩頭給我。
李淳田剛說完,便迎來了千夫所指。李淳田卻不再爭辯一句,躬身對這兒龍王,等待龍王說話。
大殿開始亂成一鍋粥,龍宮的臣子都在舉薦三王子作爲下一任的龍王候選人。
大家吵的不可開交,龍王突然說了句好了,都給本王閉嘴。
衆人聽後趕緊閉嘴。
龍王對我說:“張晏,你不肯和地府斷絕聯繫,本王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也得答應本王一個條件,怎麼樣?”
我讓龍王說。
龍王嘆口氣,開口說:“按理說作爲龍王的候選人,擁有的身份必須是獨一無二,只能是我們東海龍宮的人,不過這次情況特殊,你不願意放棄地府的地位,那本王也要破例,選兩個人作爲東海龍王的繼承候選人,一個是你,一個是我孩兒老三,你可答應?”
龍王看似是在詢問我的意見,其實就是在逼我答應。現在的確沒有更好的選擇。
古人言,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我思慮了會,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還是有人反對,說我沒有資格擔任龍王的候選人。要求龍王取消我的資格。
但這些反對的聲音全部被龍王給壓了下去,龍王很快寫了任命文書,交給了禮官,進行宣佈。三王子雖然很不願意,但也沒辦法,只能答應下來。這從某種程度上來,對他和對我,都算是一個比較的結局。
做完這一切後,龍王說了句,本王倦了,你們都退下吧。
衆人領命,紛紛撤退。
我和李淳田也往外走去,路上,李淳田對我說:“張晏,老夫當初說要你一份禮物,現在是完成了。至於你以後能不能當上龍王,還得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我欠了欠身對李淳田說了句多謝。
李淳田說沒什麼好謝的。轉而接着對我說:“張晏,你手上是不是還有另外一件案子沒辦好。”
李淳田的話給我提了個醒,我嗯了聲說是。
李淳田說:“老夫就好人做到底,幫你把這件案子一併給了結了吧!”
李淳田肯定就是當年進駐那個村子龍宮神仙,所以算是當事人。如果他能幫我,說不定天子包的當年遺留下來的那件懸案,可以被破解。
我們朝着海面走去,走了沒多久,身後忽然傳來叫我的聲音,我扭頭看去,發現是阮秀。阮秀穿着一身素服,看起來少了幾分貴氣,多了幾分清秀。剛纔我和李淳田,幾乎被整個龍宮的人指責。
就阮秀沒站出來指責我們。
阮秀對我說:“本座和你一塊走。”
我詫異的看了眼阮秀,阮秀說,現在龍兄的案子還沒破掉,本座跟着你去查清真相你有意見嗎?
我搖頭說沒有。
李淳田倒是什麼都沒說,只是臉上帶着笑意。
晚風有點冷,阮秀忽然對我李淳田說:“李大人,本座想和張大人單獨說幾句話。”
阮秀話還沒說完,李淳田就明白了過來,說,老夫先走一步。
李淳田走後,我問阮秀說:“九公主,你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阮秀把被封吹亂的秀別到了耳後根,對我說:“張晏,你知道本座剛纔爲什麼不站出來反對你嗎?”
我心裏本身就有這個疑惑,就問了句爲什麼?
阮秀說:“當年我二哥才華出衆,處理龍宮政務能力也很強,可以說是東海龍宮下一任龍王最有力的競爭人,可是我二哥最後卻慘死在地府第五殿。”
阮秀的語氣平靜,但我還是能從她語氣裏聽出那一份不捨。
阮秀說,當初我二哥對我最好,有什麼都會讓着我,帶我出去玩,給我喫好喫的。所以這麼多年,我纔會一直執着於,想把二哥死的真相給查出來。
阮秀的話,我大概也聽明白了,我問阮秀說:“九公主,你是懷疑你二哥其實就是被龍宮的人害死的?”
阮秀怔住了幾秒,隨後說:“這件事情你要保密,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說。”
我嗯了聲,說事情在真相大白之前,我肯定不會對別人說的。
阮秀左右張望了眼,纔開口說:“我懷疑兇手就是我三哥。”
阮秀說的不是沒可能,以三王子德行,這種事情不是幹不出來的。阮秀眉頭皺了皺接着說,話就到這裏,具體的事情,等你先查出來再說。
我說好。
到了旅館後,邱道士和肖晚晚曹天師他們都睡着了,我也沒去打擾,回到房間簡單的收拾了下,就睡了過去。
到第二天中午纔起來的。
外面的天有些陰鬱,像是要下雨。
邱道士早早的就起來了,我看見邱道士和他打了聲招呼,並且把龍宮發生的事情和邱道士說了一遍。邱道士神情古井無波,像是一切都在預料之中。邱道士對我說:“張晏,這幾日的你可是在地府出了名。地府十殿閻羅,現在可是都流傳着你的事蹟,估計是四大海域也不會少。”
我讓邱道士別打趣我了,這次要不是僥倖,說不定早就死了。
邱道士說:“不必妄自菲薄,就在你去龍宮的時候,天子包譴了陰差來問,你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我對邱道士說,道長,我正想和你這件事情呢。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邱道士說也好。
我去了喊曹天師和肖晚晚一起喫了點的東西,就朝着村子走去。
幾乎是從中午走到晚上纔到的。龍女跟在我們身邊一句話都沒說。李淳田則是直接躲在我的文書裏。
剛到村子不久,就下起了大雨。
我們趕緊來到了老太太家裏,可是到了老太太家裏,發現裏面沒人,空蕩蕩的,我叫了聲老太太,沒得到回應。
外面下雨,而且還是晚上,她不太可能出去串門吧。
而且他的孫子也不見了。
曹天師說,說不定去串親戚了,我嗯了聲,這也算是一種可能。不過我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李淳田現在沒有肉體,基本上只有晚上能出來。
李淳田對我們說,既然她不在家,就去老朽家裏休息吧。
我們也沒拒絕,急匆匆的趕到了李淳田家中,只是剛到家門口,我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們推門進去後,登時面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