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道士對着我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邱道士說的話靠譜嗎?
黎雨田還不忘催促我。我只好硬着頭皮說:“明晚七點,臨水鎮會下雨,雨量是,鎮內兩點,鎮外五點。”
黎雨田笑了聲,嘴角微翹,樣子看着還有幾分迷人。她對我說:“那我預測的和你正好相反,雨量是鎮內五點,鎮外兩點。”
邱道士說,那好,既然你們倆都確定好。在場的人都可以算是公證人,明晚七點我們在臨水鎮見。
黎雨田走的時候還不忘對我們說:“你們要是輸了的話,敢耍花樣,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邱道士笑着說:“希望你到時候輸了,也要認賬。”
黎雨田哼了聲,用肯定的語氣說我不會輸的。她走後,我們也沒停留多久,離開了大禹墓。
阮秀跟在我們身邊,此時夜色還有幾分淒涼。曹天師對阮秀說:“你就不用在這裏盯着我們,我們肯定是說到做到。”
阮秀說:“你什麼意思?”
曹天師說:“我沒什麼意思,枉費當初張晏救了你,你現在卻這樣對張晏,我都看不下去了。”
阮秀面色變了變,一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麼。
我也對阮秀說:“龍女,道不同不相爲謀,咱們就此分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我從來都是愛恨分明,誰要是對我有恩,我肯定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誰要是對我有仇,我最大的限度就是做到,不去報復她。但是想要我繼續幫她什麼的,不可能。
阮秀還想說什麼。但終究什麼都沒說。
我們朝着臨水鎮走去,阮秀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我讓李淳田回到我地府的文書裏,好好休養。
夜路難走,路上我問邱道士說,雨量說的兩點和五點是什麼意思?
邱道士看着我說,雨量兩點的意思,大概就是小雨。五點的意思是大雨。曹天師問邱道士說:“道長,明晚張晏能贏嗎?”
邱道士摸了摸自己的鬍鬚說:“天機不可泄露。”
曹天師自討沒趣,到了臨水鎮,我們找了旅館就住了下來。
一晚上也沒喫東西,就找了家店,先把東西喫。
這個點,臨水鎮街上幾乎沒什麼人。喫完夜宵,邱道士把我叫到一旁對我說:“張晏,你明晚必輸無疑。”
我聽到邱道士的話,頓時就矇住,回神後,我問邱道士說:“道長,你知道我會輸,還讓我去和龍女比,這不是找虐嗎?乾脆直接把大禹寶藏給他們算了。”
邱道士一時莞爾,對我說了句,沒出息。
邱道士說,成大事人,應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嗯了聲,說,道理我知道。可是這龍宮的人,本就掌管下雨,這要是隨便操作一下,我不就死定了。
邱道士沒好氣的說,這雨能隨便下嗎?這都是按照規定來的,誰要是違背,誰就要受懲罰。
我好像明白邱道士的話了。
我對邱道士說,道長,你的意思是龍女會違背規定。邱道士嗯了聲。邱道士接着對我說,張晏,我現在和你說兩件事情,你聽好。我讓道士說。邱道士說,明晚只要下雨,你就把避水劍插在鎮子外面,記得插在隱蔽的地方。
我說好,我問他說,那第二件呢?
邱道士說,如果到時候有人求你幫她,你千萬不要幫。
邱道士的話,讓我怔住了幾秒。不過還是答應了下來。曹天師一直躲在邊上聽我們說話。
我白了眼曹天師。曹天師訕笑着有幾分尷尬。
我們回到旅館睡覺,睡到很晚的時候,我忽然聽見有人在叫我,聲音有些輕,像是在叫我張大人,我睜開眼後,就看見一張陌生的面孔,他身穿着長袍,模樣看着有幾分儒雅。
我一眼就看出來,他不是凡人。
我開口問了句:“你是誰?”
他欠了欠身說:“下官是第五殿的城隍爺。”
我坐起來,問他說有什麼事情?他對我說:“我家閻羅想見見張大人。”
我說是天子包嗎?他說是。
我思慮了會,本想叫上邱道士一塊去的,卻被來人告知說,天子包說只見大人一人。他說着話,還作個請的手勢,我跟着他往外走去,在小鎮外,我見到了天子包。
天子包相對地府其餘的人來說,我還算熟悉,因爲小時就沒少聽天子包的故事。面如黑炭,眉中間懸掛着月亮。
等見到他後,我原本以爲鍾馗已經夠黑了,見到天子包之後,我才知道人外有人。
我朝着天子包躬身,說:“微臣見過閻羅天子包。”
天子包擺擺手說,不用在意這些繁文縟節。我直起身子,看着天子包,腦子裏也在想着,天子包找我來是爲了什麼事情?難道就是爲了龍子死的事情嗎?
我等着天子包說話。
他也沒耽擱多久就和我說:“張晏,你現在秦廣王殿當小司殿當的怎麼樣?”
我如實回稟天子包說,當的還成,不過還需要繼續努力。
天子包笑了笑說:“現在本王這邊有個空缺,是地府判官的職位,不知道你有沒有想法來本王這第五殿當大司殿。”
我詫異的看了眼天子包,心說,天子包沒開玩笑吧,這是挖牆腳嗎?
天子包繼續說:“只要你答應,本王立馬就和秦廣王說把你調過來。”
我其實在地府當官本身就是陰差陽錯,一直幹到地府小司殿,都還算是迷迷糊糊的。所以對在地府當官的冤枉也不是那麼強烈。我稍微思考了會,對天子包說:“容微臣考慮下!”
天子包說:“張晏,你考慮的時間不要太長,本王五更時分過來找你要答案。”
我有些不解,天子包看起來貌似很着急。
我說了句好,然後和天子包說了聲告辭。我回到了旅館,直接就去找了邱道士。對於地府,邱道士肯定瞭解的比我多,畢竟當初我第一次下地府,還是他帶我去的。
我抬手敲門,本以爲邱道士還在沉睡當中。只是我剛抬手敲門,裏面就傳來了聲音說:“請進!”
邱道士這是算準了我會來找他嗎?
我推門進去,看見邱道士衣冠整齊的坐在桌前,面前還放着兩杯茶水,一杯已經被喝完,邱道士身前的那杯卻還在。
我問邱道士說,道長,你這麼晚還沒睡嗎?
邱道士對我說,是,貧道夜觀星象,算到你會來找我。
聽到這話,以前我可能會在心裏吐槽,不過現在我是真的信邱道士的話,我也沒隱瞞,直接就把天子包過來找我的事情,和他說了。
邱道士說:“天子包找你過去當判官,你這是升官,你爲什麼不去?”
我對邱道士說,俗話說無功不受祿,我這也沒立功,他找我過去當判官,會不會別有居心。邱道士笑了笑說:“你可能還真的說對了,張晏。”
我心裏好奇,問邱道士說:“什麼意思?”
邱道士說:“再過幾天,就是十殿閻羅進行比賽的日子,十殿閻羅,每一殿都要派出一位判官參選。而幾年來,第五殿略爲落寞,可能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才找上你。”
我接着問邱道士說,這是什麼比賽?
邱道士笑了幾聲說,到時候你去參加就知道了。
我問邱道士說,那我要答應天子包嗎?
邱道士說,張晏,有時候你腦瓜挺靈活的,有時候也真的傻的可以。當初你師傅對你說,你地府城隍不能在當了,然後你就當了小司殿。貧道現在也告訴你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