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是我。說着話,砰砰砰的聲音,還在繼續響着。
曹天師說是鬼嗎?
我說肯定不是,真當那兩尊門神是喫素的嗎?我問了句,說,你是誰?
外面繼續響起聲說:“我是你們老爺請來的風水算命大師,楊大師。”聲音有些蒼老,帶着幾分沉重。
是韓老爺請來的人嗎?邱道士示意我去開門,我三步並兩步的上前開門,只見門口站着一個年歲六十左右的老年人,他衣着樸素,身材消瘦,臉上的皺紋都像是堆積成山。
要不是你一頭還算黑的頭髮,看起來絕對不止六十歲。
他開口就問我說,你們家老爺呢?
我也沒事解釋說,我不是韓府的下人,就說老爺在屋裏頭。
楊大師也沒管我,邁開步子就朝着屋內走去,我看着這老頭的背影,失神了幾秒。我目光重新朝着門口看去,發現韓府門口的街上已經空蕩蕩的,冤魂都消失不見。
老頭朝着大堂裏走去,邱道士對曹天師說,去把韓家的人喊出來吧。曹天師跑過去喊人。
沒多久,韓家衆人就出來,韓老爺看見楊大師後,趕緊拱手說,楊老,你終於來了。
楊大師也只是淡淡的嗯了聲,給人的感覺態度倨傲。可是韓老爺好像就喫這套,好生伺候着他,不敢怠慢半分。
韓正平這時候朝着我們走來,說了句,剛喫多謝幾位。
邱道士擺擺手,說不用謝。
曹天師問了句:“韓正平,那老頭是誰?”
韓正平說:“楊老和我爺爺是故交,懂一些陰陽術,這次是來幫我們韓家的。”
曹天師聽了這話就不高興,說,原來你們早就請了高人,那還找我們幫什麼忙?
韓正平面露尷尬的神色。可能是我們這邊說話的聲音有些大,讓楊老也注意到我們存在,楊老就問了句說:“他們是什麼人?”
韓老爺如實回答。
楊老一聽面色就變了說:“你們家這麼大的事情,就隨便找幾個江湖騙子嗎?”
韓毅成幫我們說話,說我們不是。
楊老老氣橫秋的說:“你們是不相信老夫的話嗎?是不是江湖騙子,老夫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老傢伙說話太篤定,讓我覺得有些不爽。於是我對楊老說:“你是怎麼看出我們是江湖騙子的?”
楊老起身就朝着我走過來,說真的這老傢伙氣勢上真的有些迫人,隱約的我覺得自己被人壓了一頭。
他走到我面前,對我說:“毛頭小子,老夫出來行走江湖的時候,你說不定你奶都沒喫上。”說着話,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對我說,我不服氣嗎?不服氣,我們比比,三天內,把韓家丟失的魂魄給找回來。誰要是輸,誰叫滾蛋。
我都還沒說話,曹天師立馬跳出來說:“比,真當因爲我們怕你。”
我盯着楊老看着,他纔剛進來不久,就知道韓府丟失了兩道魂魄,看來也並非是什麼都不懂的人。
楊老鬆開抓住我的手,隨後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韓老爺這會纔出來打和場說:“兩位都別爭了,時間不早了,有什麼事情明天說吧,先回去休息。”
韓老爺的話,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我們朝着房間裏走去,曹天師笑了笑,說,他這不是找死嗎?和你比,張晏,你現在就去地府把韓府丟的魂魄給帶上來,讓他們知道你的厲害。曹天師剛纔之所以敢那麼快答應,想必是知道我是地府的小司殿。
我正好也有一肚子疑惑,想要去地府問問。
我和邱道士說了後,邱道士也沒提什麼反對意見。我回到房間,就下了地府。
地府我已經來了很多趟,早就輕車熟路,我去找了崔府君,崔府君見我到來,就對我說,張大人,怎麼有空前來?
我開門見山的對崔府君讓他幫我查查兩道魂魄,我很快就把韓毅成那對兒女的生辰八字什麼的報給了崔府君聽了,崔府君也沒耽擱,幫我查了起來,查過之後,崔府君眉頭皺了皺說:“張大人,你說的這兩人陽壽都未盡,應該都還是活人。”
我聽到這話,心思沉了沉,我接着問:“府君大人,你確定沒看錯嗎?”
崔府君說確定,不信你自己來看。崔府君的話,我還是信的過,我接着對崔府君說,那就更奇怪了,府君大人,他們陽壽未盡,但是魂魄卻沒有在身上,這是怎麼回事?
崔府君怔了怔,說:“我也不好說,也許你去問地方城隍會更好點。”
崔府君給我提了個醒,我從地府離開,回到陽間。
曹天師他們還在我身邊等着消息,我一睜眼,曹天師問我說:“怎麼樣了?張晏。”
我搖頭說,他們的魂魄根本就沒有到地府。
我盯着邱道士看着,想等邱道士給我一個解釋。不過邱道士卻對我說:“先別多想,睡覺吧。”
我失神了會,說好。
這一覺就睡到了中午,出了臥室,就發現整座韓府都在忙碌,我隨便攔住一個下人問說,這是在做什麼?下人說,今天楊老找了人把柱子上畫重新描一遍。
我跟着下人朝前走去,就看見韓府的門楣兩邊的柱子上,畫着的兩條青龍,經過硃砂筆的重新描繪後,變的栩栩如生起來。
我看着那兩條龍,一瞬間,有點失神,覺得那兩條龍也在看着我。
我正看着認真的時候,忽然有人拍了下我肩膀,我扭頭看去,發現是邱道士。
我對邱道士說:“道長,這是?”
邱道士虛眯着眼睛看了幾秒,隨後說,有人這是和你作對,張晏,你想要拿回東西恐怕是又增加了一個難度。
我們本來是建議移除那兩根畫着青龍的柱子,結果卻有人重新將它們重新上色雕刻。真的是和我們在作對。韓府這麼熱鬧,也無暇顧忌我們。曹天師和肖晚晚都沒起牀。邱道士也走開了。
我自己思量了會,打算先去城隍廟看看。
這開封城自古以來就比較發達,城隍廟的香火也很旺盛,我到了城隍廟,對城隍廟的神像說,我乃是地府小司殿,晚上的時候過來韓府找我一趟。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沒多久,就有下人來告訴我說,說有人找我。
我出去後就看見了一個年歲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穿着還算得當,五官普通。見到我後,他立馬躬身,我急忙說,不用,免得被人認出來。他趕緊收回自己的手,壓着聲音問我說,張大人,找下官來所爲何事?
我對開封城隍說,你看看這韓府有什麼不對勁嗎?
我話落後,城隍爺面色就變了說:“張大人,你有所不知,這韓府看不得。”
正當我想問爲什麼的時候,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他咳嗽了聲,說了句:“趙兄弟,怎麼有空來韓府。”
城隍爺聽見這聲音叫自己後,也趕忙回答說:“路過韓府,進來看看。”
我扭頭看去,就看到楊老朝着這邊走來,他接着對城隍爺說:“趙兄弟,有的事情該管你就管,不該管的老夫勸你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老頭的口吻聽着根本就像是教訓人,可偏偏這城隍爺好像還真的有點怕這老頭,說了句:“好,我會聽您的,楊老。”
楊老瞥了我眼說:“怎麼,趙兄弟認識這個毛頭小子?”
城隍爺的面色變的有些尷尬起來,剛要說話,卻被我打斷了,我說了句:“我們不認識,正着撞見。”
楊老說,也對,就憑你,你怎麼可能會認識趙兄弟。
我沒和老頭計較,轉身就想走,卻在這時候,韓府裏頭突然傳來一聲悽慘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