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餘老爺中氣十足的說:“我乃是正一道的修道道士,你有何資格審判貧道?”
我來地府任職以後,倒是也知道,地府的官職一般都是道教道士來擔任,小到土地爺,大到,地府至高無上的存在,都是道士擔任。一般來說,道士死後,很大一部分都會來陰間任職。
所以餘老爺此時會如此有底氣。
不過我大小也是個地府判官,怎麼說也有資格審覈一個剛死道士。
我拍了下驚堂木,說:“本官爲何沒資格?”
餘老爺眼神陰沉,對我說:“貧道還想控告你蓄意謀殺,貧道在人間好好的,你爲何尋一老龜害貧道性命,貧道還要伸冤。”餘老爺說着話,還加大了音量。
吳龍卻說,你害我性命,更應該一命抵一命。
可能是我們這裏太過‘熱鬧’,不多時就來了一些鬼差圍觀,不僅鬼差來了,連十殿閻羅都來了幾個。
餘老爺出聲質問我,敢不敢讓他去伸冤。難道正一道的道士被人草菅性命,都沒人管嗎?正一道什麼在地府這麼沒地位了。可能是餘老爺的話,引起了在地府任職的正一道道士的共鳴。
不多時就有人站出來說:“張大人,下官覺得有必要讓他申明冤屈。”
我看了說話的人一眼,身穿城隍爺的官服。
我沒理會他,對吳龍說,你現在儘管把你的冤屈說了,本官爲你做主。
餘老爺還想說話,我讓他住嘴。餘老爺被我喝住,一時沒敢說話。吳龍開口說:“回稟大人,小的通許縣人士,無意中發現姓餘的殺害無辜,而且手段殘忍,扒皮挖心,做着傷天害理的事情,小的本想報案,卻被他亂棍打死。還請大人替小的報仇。”
吳龍此時已經不像剛下地府那本的蠻橫。
我繼續問吳龍說,那你爲何又陷害殺死十人?殺的人是誰能告訴本官嗎?
就在這時候,又有人站出來說話:“張大人,你也要讓餘師兄說幾句話吧。”說話的身穿土地爺官服的人。
“是啊!張大人,你應該讓餘師兄說幾句話的,這樣也是爲了公平起見。”
此時有多雙眼睛正盯着我看着,而說話的這些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都是正一道的人。
我壓着自己的怒火,繼續問吳龍,吳龍這次也沒有隱瞞,就把殺的十個人名字都報了出來,我轉而對米玖說,去查一查這十個人是不是像吳龍說的那樣都是壞人。
米玖應聲說好,隨後就走了。
米玖剛走,又有人開口說,讓餘老爺開陳述冤情。
我一聽就怒了,對着說話的土地爺說:“大膽,本官審案,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土地爺來插嘴。”
土地爺面色變了變。張了張嘴,又要說話,剛說出一句,我就截斷他的話說:“你這是想以下犯上嗎?要是再敢幹擾本官斷案,大刑伺候。”
土地爺徹底被我唬住。
不過不多時又有人走了出來,而且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五六個,都逼我讓餘老爺說話。
但是這時候也有人站出來替我說話,說,張大人正在比賽,眼看着截止時間就要到了,能不能讓張大人比賽完後再說。
“你們正一道的人什麼時候這麼團結,你們這是欺負張大人孤家寡人嗎?”
這句話,一下就讓氣氛中瀰漫着火藥的味道。
他們又開始爭論起來,吵的不可開交。而餘老爺卻陰測測的看着我,彷彿在說,你又能奈何我何?
終於在這時候,十殿閻羅王其中一個開口說,都不要吵了,這樣成何體統,聽本王的,讓張大人比賽完後再說這事。我的臨時府衙此時早就被包圍的水泄不通。
開口說話的是第三殿閻羅宋帝王。我起身朝着他欠身,表示感謝。
有了閻羅開口後,他們總算是被鎮住。
大概等了一刻鐘,米玖就跑了過來,告訴我說,查了那十個人生死簿,基本上都和吳龍說的一樣。
我心中大概有了定數,就對吳龍說:“吳龍,本官現在要對你進行判處,如果本官期間說的有錯,或者你不接受的地方,你可以隨時打斷本官。”
吳龍說了個好字。
我稍微整理下語言,就對吳龍說:“本官經查發現,通許縣人士吳龍,原還有三十年壽命,卻因被人打死,屬於枉死,本應該立即還陽,但本官又查吳龍殺害十人,雖殺的都是惡人,但有的也罪不至死,所以最後本官對吳龍的判罰如下,今生不還陽,判處其立即投胎,下輩子生於小富人家,吳龍,你對本官的處置,可服氣?”
吳龍聽着我的話說了句,服氣,多謝大人,只是小的希望大人能夠懲處姓餘的這個惡人。
我對吳龍說,放心,本官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我對鬼差說,來人帶吳龍下去吧。
我剛審完這件案子,有人又開口讓我審查餘老爺的案子。我裝作沒聽見,讓小鬼先把餘老爺收押起來,隨後去了秦廣王殿覆命,此時其餘的四位判官已經到了。
秦廣王問我說,張大人這次怎麼這麼晚?
我說因爲一點事情耽擱,秦廣王接着問我說這件案子是怎麼進行賞罰,我很快如實稟報。
秦廣王笑着說,可。各位,你們都應該聽了幾位司殿大人的查案經過了吧,現在繼續投票,看誰當選。
可就在這時候,有人打斷了秦廣王站出來說:“回稟秦廣王,在這之前微臣想說幾句,可以嗎?”我目光看去發現是第二殿的李歐陽,我心裏隱隱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廣王問李歐陽想說什麼?
李歐陽開口說:“就在這之前,微臣聽人說,張大人害了正一道的修士,讓正一道修士枉死,還不給他伸冤的機會,試問這樣的司殿,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裏比賽,所以微臣建議取消張司殿的參賽權利,立即對正一道修士的案件進行審查,還他一個公道。”
這話立即引起衆人譁然。秦廣王眉頭也皺了皺。問我說:“張大人,可有這事?”
我說有,但事實和李大人說的還是有出入。微臣不敢說爲官絕對清正廉潔,但也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李歐陽抓住機會說:“那張大人是同意本官剛纔說的提議了是嗎?”
激將法激我,可我就偏偏喫你了你這套,我說,有什麼不接受的,現在審查都成。
李歐陽立即對秦廣王說,請大王批準案件立即審查。
很快出來很多人複合。
不過也有人站出來支持我,最先站出來的是武老頭武城隍,崔府君也站出來替我說了幾句公道話。
秦廣王倒是沒有立即出生應允。轉而問天子包說:“你怎麼看?”
天子包開口說:“既然大家都對此案存疑,本王也同意立即審查,不過這不代表,本王不相信本殿的張司殿,恰恰相反,是因爲本王十分相信他的爲人。”
我對天子包說了句多謝。
楚江王這時候緩緩的說着:“既然案件要重新審查,主審官當然不能是張大人,要重新推選一位。本王看,就讓本殿的李司殿當主審官吧。”
這時候第九殿的平等王站出來說:“本王認爲李司殿不妥。”
楚江王立即針鋒相對,問說,那你認爲誰合適?
第九殿平等王開口說:“本王認爲,應該由第一殿的崔府君崔司殿來當主審官最爲合適,他口碑在外,向來公平公正,絕對不會徇私枉法的。”
平等王這個提議,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不過就在這時候,又響起了一道聲音:“地府真是好熱鬧,那貧道也來湊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