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被子,眨巴着一雙大眼睛,五官筆挺,皮膚細膩,熟悉的模樣。卻讓我心頭一顫,我嘴裏吐出她的名字,晚晚?
她笑着看我說:“晚晚,張高人你是在叫我嗎?我不叫晚晚,我是阿瑾,高人,你叫我阿瑾就可以。”
她說着話,從我身邊繞過去,來到我牀邊,替我把牀鋪重新鋪好,鋪牀的手法,很是熟練。她張嘴對我說:“張高人,現已經入冬,要是還覺得冷,你隨時吩咐阿瑾就是。”
我失神的回了句好。
阿瑾笑了笑說:“那張高人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阿瑾說完,對着我躬身,隨後就從房間離開,幫我帶上門。
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裏呢喃了聲,不應該,世上怎麼會如此相像的兩人。
再次躺在牀上,的確感覺暖和了些。
不多時,我就睡了過去,第二天早晨還是被人叫醒的,阿瑾穿着一件棉衣,站在門口,臉色通紅,她對我說:“張高人,外面風大,可能會下雪,你還是多穿點,爺爺讓阿瑾過來喊你喫飯。”
我說好。多穿一件衣服。
見到了村長,喫飯的時候,村長對我說:“小宴,下午李忠大統領就要來了,晚上我們就要對貓妖進行圍剿。”
我說這是好事,我心裏盤算着,要如何才能見到蒙大大統領。
只是這時候,外頭匆匆跑進來一婦人,面色恐慌,開口就說:“村長,我丈夫一大早就不見人了,我找了一圈都不見人,會不會出事了?”
村長聞之色變,讓婦人先不要着急,說:“確定都找遍了嗎?”
婦人說該找的地方都找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早上離開的,還是晚上走的。婦人說着話,都要落淚了。
村長站起來讓我先喫,隨即跟着婦人出去。
我看了眼阿瑾,總覺得阿瑾和肖晚晚是同一個人,可能是是我看的有些失神,阿瑾問我說看什麼?我回神,急忙說,沒看什麼。我故意岔開話題,問阿瑾害怕貓妖嗎?
阿瑾說,害怕,不過這貓妖可從來不喫女人。張高人,你說這貓妖是不是被男人傷害過,所以恨不得所有的男人都變成白骨。
我呆了呆沒說什麼。
約莫過了半小時,村長走了進來,臉色難看,他對我說:“小宴,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貓妖藏身之地看看。”
我也沒多想,就說了個好字。
阿瑾站起來說:“爺爺,我也要去。”
阿瑾說完後,村長的面色就冷了下來,對阿瑾說:“你好好在家裏待著,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參和。”
我和村長往外走去,整個人村裏男人都集合完畢,每個人手中都拿着傢伙。
我對村長說,用不着這麼多人去,來兩三個人跟着我就成。
村長思慮了會,說個好字。
我們朝着昨晚那棵大樹所在地出發,冷風一陣陣的吹來,從領口往身體裏灌去。我打了個寒顫。到地方後,空曠的荒野上,站立着一棵早就被燒成黑炭的大樹,昨晚燒的硬是沒有倒下,留下了框架。
走近一點後,有人喊說:“你們看,有一具屍體的掛在上頭。”
我們加快了腳步,靠近,只見樹上用腰帶掛着一具屍體,屍體早就瘦脫了形,身上的水份都像是流乾了一樣,完全變成了皮包骨的模樣。
此時村裏來的幾人,面色都變的有些不好看起來。
我問村長說:“他是村裏婦人的老公嗎?”
村長說,放下來看看就知道。村長讓村裏的村民上去把人放下來。不過這兩人明顯有些害怕,最後是我爬上樹,把屍體放了下來,放下來後,纔看的更清楚。
很快就有人說:“村長,這就是滿根,死的可真慘。”
“不用說,肯定是貓妖乾的。”
這貓妖還真是陰魂不散,它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村裏的人會不會被她殺光。說話的人眼神裏露出了恐懼。
村長出聲呵斥說:“你說什麼胡話,自古以來,邪不勝正,下午李忠大統領就來了,加上我們現在有小宴高人在,量那貓妖也翻不起什麼波浪。”
“可是村長,小宴高人昨晚在,滿根還是死了。這貓妖根本就不怕小宴高人。”
“住嘴,回村子這話千萬不能說,一切等李忠大統領來了再說。先把屍體擡回去。”
村民應聲,抬着滿根的屍體就朝着村裏走去。我打量了這裏的環境,四周空曠,貓妖想要藏身應該沒那麼容易。
村長這時候對我說了句,小宴,對不住,剛纔多有冒犯。
我說沒事,我讓村長先回去,我自己看看。
村長讓我多加小心,自己就回去了。我開口問河神印說:“你說貓妖可能會藏在哪裏?”
河神印開口說:“這四周空曠,貓妖想藏在這裏是不太可能,要我說,她很可能是藏在人多的地方。”
我呢喃了聲,人多的地方,那不就是村裏。
我心說不好,急匆匆的就朝着村裏趕去,村子位於開闊的平地當中,房屋錯落的分佈着,村子還算大,有幾百上千戶人家,滿根的屍體被抬進村裏,引起了轟動。大家都來圍觀,各人的神色不一。
不過都呈現了害怕的神色。村長讓衆人都散去,讓滿根早點入土爲安。
滿根的老婆哭的不成樣子,爲滿根辦了喪事。
到了下午,村裏進來了一隊士兵,帶隊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統領,五官端正,國字臉,看着一臉正氣。與此同時他身邊還跟着一位巫婆。
村長出去迎接叫了聲李大統領,村長還和李忠大統領介紹了我,說昨晚上都虧了我,要不然貓妖會造成更大的危害。李忠打量我眼,淡淡的哼了聲,沒說太多。
倒是巫婆盯着我看着,眼神呈現凌厲。
巫婆對李忠說:“大統領,老身算卦得出,貓妖應該存在這村子當中。”
這話落下後,村長色變,說,你沒算錯吧?
巫婆剮了村長一眼,說:“老身算卦幾十年,從來沒有出錯,更何況這貓妖喜歡幻化成年輕美貌的女子,用來勾引男人,昨晚由於你們的莽撞,讓貓妖慌了神,所以才藏身愛村裏。”
聽這老巫婆的話,明顯是在責備我。
俗話說,同行都是仇人,這句話自古以來就沒毛病。巫婆有些仇視我。不過也可以理解。
李忠聽了巫婆的話,對村長說:“本大統領這次奉命前來捉拿貓妖,所以還請你們都配合,現在把村裏人都聚集,讓巫婆老神仙都看看。”
此時天色即將入夜,李忠吩咐手下士兵,燃起篝火旺,整個村裏的人都集合起來。
李忠大統領吩咐手下的士兵把弓弩準備好,看見貓妖現身,格殺勿論。將士們聽令說好。
不多時,整個村子的人都集合起來,李忠讓村長先去檢查了一番,看看有沒有少人,等村長回稟沒少人之後,巫婆就開始圍繞村民看了起來,巫婆開口說:“大膽貓妖,老身知道你藏在在這些人當中,識相的話,趕緊出來受死。”
老巫婆的聲音有些難聽,渾身上下更是散發着一股陰測測的氣息。
村民們似乎都有些害怕她。
她看完了一圈,對衆人說,所有的男人都可以解散。話落後,男人們鬆口氣,分散開口。過了會又開口說,年紀在20歲以上且已婚的女人都可以離開。
這一下篩選過後,村裏面就剩下四五個女孩。
阿瑾也在裏面,阿瑾的面色有些拘謹,看起來有些害怕。也許是因爲阿瑾和肖晚晚長着同樣一張臉,我不想讓她害怕,我就朝着阿瑾走去,可是我走去的時候,老巫婆卻也邁着步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