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音對我說:“小友,隨我來。”
話落後,我就看見一道黑影,從屋頂降落,拉着我的手,帶着我就往外去,黑影身上似乎都沒有氣機流淌。
他帶着我踩過許多屋頂,終於在一塊空地落了下來。
他對我說:“這是破鏡的劫數,你需要熬過劫數,才能進入到主玄境。”
他在旁邊看着,夜色下,我而已誒怎麼看清楚他的樣子,只是很快就看到他用氣機在四周撐起一道接近。
“轟隆”的聲音不斷在耳邊作響,忽然又在下一秒,從高空處落下閃電,大雨滂沱,很快就將我淋溼,開始閃電是一道一道的落下,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落下來的閃電越來越多。
我不好躲避,只好硬扛着,扛了一道閃電,渾身都像是被炙烤一般,十分難受。
而且還會在身上造成傷口。
我忍不住開口問老頭說:“這是什麼劫數?有什麼方法可以躲過嗎?”
地面早就被閃電劈的稀巴爛。
老頭開口對我說:“修行沒有捷徑的,不過我看你有些不同,進入主玄境而已,居然引來這麼多劫數,我看你可能是大兇之相。”
說着話,又有幾道閃電落下,頓時我皮開肉綻。體內的氣機開始湧動,主一脈觸動似乎更大。像是在慢慢地拓寬。
我喫痛啊的叫出了聲音。
老頭和我說:“小友,小心,又來了。”
我抬眼往頭頂看下,這次更誇張,看了下,差不多有十道閃電落下,我本來想跑來的,但是四周的接近根本跑不了。老頭和我說:“小友,劫數是你的,你就不要讓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我也知道,要是沒有這層結境,這些閃電落到川安城的房子上,十有八九都會被損壞。
我運轉氣機到最強,操控水文形成水幕護在我身前,可是等閃電錄下,這水幕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很快破碎,差不多十道閃電全部落在我身上,一瞬間,痛徹心扉的痛感在我體內蔓延。
我甚至都能聽到骨頭在嘎吱嘎吱的作響,渾身上下都有電流流過。
我站在原地都不能動彈,氣機徹底潰散,稍微動一下,都感覺無比疼痛。我此時渾身黢黑,我心想應該要結束了吧。
可是我錯了,雷聲在耳邊滾滾而過。
老頭對我說了句:“小友,看你最後的造化了。”
我心想這根本就是要弄死我,還算是什麼劫數,我想移動身體,速度和烏龜差不多慢,後來索性乾脆放棄。
這一道閃電,粗壯的直接就將我身體給覆蓋住,形成了一片淚海,我在雷海裏翻騰,承受着巨大的煎熬,整個身體都在噼裏啪啦的作響,不僅是肉體,這次連靈魂都似乎受到了考驗。
約莫一刻鐘的樣子,雷海慢慢地減弱,我這會連疼都麻木了,躺在地上。
只剩下眼皮能眨動,等雷海徹底消失,我纔好受一點,只是我現在這副樣子,簡直慘不忍睹。
老頭忽然叫了我聲說:“小友,你死了沒?”
我用微弱的聲音呸了聲說,你才死了。
老頭聽出我還能發出聲音,笑了笑說:“沒死就好,這是大造化,你試着引入氣機進入體內。”
我按照老頭說的,嘗試引入氣機,氣機進入主一脈,最初是能感覺到的只有痛感,逐漸的纔有了一絲涼意。涼意順着經脈傳遍全身,下一秒,氣機忽然像是赫千條河川入海瘋狂的朝着我身體裏灌輸而來。
主黃境九層最後的壁壘,在這股氣機奔湧進來後,終於被衝破。
瞬間如同久旱逢雨,舒暢的感覺流變全身。
老頭的聲音又響起說:“恭喜小友破鏡,老夫也功德圓滿,先行告辭。”
我本來還想問這老頭是誰,但是他的速度太快,眨眼就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我在地上躺了會,開始盤坐下來,感受到體內氣機流轉,主黃境的時候,體內氣機就像是小溪水涓涓細流,進入主玄境後,氣機猶如河川,變的開始恣意起來。
接着,我看見原本被閃電烤焦的皮膚,那層黑色開始慢慢地掉落。
皮膚重新換髮生機。傷口也在癒合當中,看着這一切,心裏還是有些好奇,因爲這些都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恢復。
過了一個小時的樣子,我感覺恢復的差不多,剛站起來,卻發現自己衣不蔽體,關鍵的部位都露在外面,本來想直接回旅館的,但要是回旅館,店小二肯定找我賠錢,房子都被閃電擊穿了。
想着,還是先迴天書學院找曹天師再說。
我拿着自己的行李就出發,不過還好此時深夜,加上大雨的宣泄,街上根本沒什麼人。
進入了天書學院後,一時茫然,也不知道徐可人和曹天師住在哪。只能瞎轉,開口喊着曹天師的名字。
轉了一圈後,還是沒有動靜。
就在這時,我聽見一聲狗叫聲,我以爲是赤木狼,就迅速的循着聲音過去,結果到了房間後,就看見一個女孩正在屋內換衣服,雪白的肌膚,修長的大腿,如同瀑布的黑色長髮,精緻的五官,無一不在吸引人的目光。
看了幾秒後,一聲尖叫聲傳來:“色狼啊!抓色狼啊!”
其實這也不怪這姑娘,此時我的樣子很狼狽,衣不蔽體,而且還深更半夜的闖入別人的房間。
我剛想解釋說,誤會。
看房間外面很快就衝進來一羣人,我見狀只好從窗戶外面翻出去。
身後一羣人追着我過來,而且還是姑娘,她們都是有修爲的人,所以速度很快。並且姑娘們的嗓子也大,嚷嚷着抓色狼,不多時,我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整個人學院的人出動抓色狼。我小心翼翼的躲在草叢裏。
路過的人都氣勢洶洶,好不容易看到有人落單,我衝上去,給他來了一拳,一拳就幹暈了他。
隨後就把他的衣服給換上。
便在學校裏走了起來,此時大雨逐漸停歇,我本來準備直接離開天書學院的,卻在這時候,身後響起一道聲音,開口問我說:“你是不是色狼?”
我聽到敏感詞後,拔腿就想跑,可是沒想到的,很快就被人從身後環繞抱住我的腰部。
她的腦袋很快貼着我的背部,她說:“是你嗎?張晏。”
聲音逐漸變的有些熟悉起來,像是徐可人的聲音,我把徐可人的手掰開,轉身對徐可人說,是我。
徐可人站在原地,雙手放在身前,眼眶忽然變的紅紅的,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她又想奔過來抱我,我故意躲開,然後岔開話題對徐可人說:“真沒想到啊,三更半夜的,天書學院裏居然還有色狼。”
徐可人悠悠的看着我,對我說:“張晏,你別裝了,那色狼肯定就是你。”
徐可人語氣篤定,長長的眼睫毛,在夜色裏閃爍,這光也遮不住靈動,讓她看起來愈發的動人。
我假裝咳嗽幾聲,讓徐可人說:“這話你可不要亂說,你沒看見天書學院的學生羣情激憤了,待會真的誤會是我可不好,有什麼事情,我們先回你房間說。”
徐可人神色瞭然,像是早就把我給看穿。
不過也沒說什麼,帶着我就朝着她的房間去。路上徐可人對我說:“張晏,我還以爲你死了呢。”
我對徐可人說,你聽誰胡說八道呢。
徐可人忽然轉身,眼眶還是紅紅的,她抿了抿嘴脣,對我說:“是,是陸師兄說的。”
我問說,他怎麼知道的?
徐可人說,他說他也是聽別人說的,整個天書學院都在傳這個消息。她把手放進口袋裏,目光閃爍,忽然對我說:“張晏,我可以抱抱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