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急轉直下,我預估錯了。
李歐陽笑容都變的平和了一些,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緩緩的開口說:“你們放心,本官一定會幫你們做主的。”
“府君大人,如果沒有異議的話,本官請求現在就判處張晏罪罰。”
崔府君問李歐陽說:“不知李大人有何建議?”
我目光盯着崔府君和李歐陽看着。
李歐陽開口說:“張晏濫殺無辜確認無疑,應該先剝奪他地府的官職,然後判處死刑。”
崔府君很快說:“本官以爲不妥。”
李歐陽說:“如何不妥?府君大人。”
崔府君開口說:“張大人又不是沒有證人,只是現在一時半會,證人剛好不在,本官以爲本案延遲幾次審理,到時候找到證人當面對質,到時候張大人如果確有其罪,再進行判罰也不遲。”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楚江王忽然站了起來,他一甩自己的袍子,開口說:“府君大人,現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你就不要婦人之仁,該殺就得殺,咱們地府威嚴該豎立就得豎立,不然又從哪裏衝出來一個死人大統領,就把咱們地府給唬住,咱們地府的威嚴何存?”
楚江王的聲音帶着淡淡的怒意。駭的在場的小鬼都噤聲不敢說話。
一時之間這裏變的無比安靜下來,說着話,楚江王還看了眼秦廣王。
他的意思該是在責備秦廣王,面對上次白起大統領來地府帶我走,而沒作出什麼回應。
秦廣王不多時也說了句:“咱們地府有地府的陰律,證據不充足的情況,案子延後審理沒什麼問題。”
天子包也站起來,緩緩的說:“張晏是在本殿當差,他的爲人本王也瞭解一些,他絕對不可能在地府濫殺無辜的,所以本王也支持延後審理。”
第十殿的閻羅,冷哼了聲說:“天子包,你剛纔也說了,他是在你的閻羅殿當差,你這樣公開包庇他,是不是以權謀私。”
天子包也不惱,淡淡的說:“本官只是實事求是。”
第九殿閻羅平等王則是坐着沒有說話。
場上的氣氛變的有些尷尬,一時之間僵持不下,也沒人敢出聲。
時間分秒的過着,楚江王終於開口說:“你們還愣着幹什麼,把犯官張晏拿下,立即處死。”
秦廣王很快出聲喝止:“本王看誰敢。”
小鬼們左右爲難,李歐陽和崔府君也都沒有說話。
楚江王的面色則是變的難看起來。
秦廣王接着說:“本王現在還是第一殿閻羅,難道推遲此案審理時間這點權利都沒有了嗎?”
楚江王索性不說話,甩袖子,就準備走人。
但很快被平等王給叫住了,平等王笑着說:“楚江王你也消消氣,咱們都是地府的王,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鬧的不愉快,不過就是一個司殿的案子而已,本王倒是有一個法子,不知道二位聽否?”
楚江王可能是火在頭上就沒好氣的說:“有話快說。”
平等王開口說:“你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樣吧,給張晏七天時間找證人,要是找不到,張晏就伏法,你們雙方看怎麼樣?”
秦廣王說了個好字。楚江王則是說隨你們便,隨後帶着人就從崔府君的府衙內離開。
崔府君問李歐陽說:“李大人,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幾位閻羅拍板的事情,他哪裏還敢有意見。說了句:“全憑几位閻羅做主。”也從跟着楚江王離去。
其餘的圍觀的小鬼也都被崔府君遣散。
秦廣王也沒過多的停留,邀請了天子包去府上一敘,就離開了,天子包路過我的時候,還伸手拍了拍我肩膀。
我對着兩人欠了欠身。
我有幾分失神,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不簡單。
崔府君卻走到我面前來說:“張大人,想什麼呢?不如去本官府上喝上幾杯。”
我現在也沒什麼心思喝酒,我對崔府君說:“府君大人,這次的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崔府君倒是看的開,說:“本官已經吩咐鬼差,讓他們去尋牛城隍和民女阮洛。”
我看了眼崔府君,頓了幾秒,我問他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崔府君尬笑了幾聲,隨後說:“沒有。”
我也不是個傻子,我對崔府君說:“府君大人,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離開地府,到時候七天的時間到了,他們也未必能奈我何?”
崔府君對我說:“有什麼話去府上說吧。”
我跟在崔府君背後,從剛纔的局勢上來說,秦廣王和楚江王的矛盾已經很明顯,恐怕我現在已經成了兩人博弈的一顆棋子,但我可不想自己的命運被他們捏在手中。
到了崔府君府上,崔府君先讓下人上茶,隨後和我說:“張晏,這七天的時間,用來找證人,恐怕已經不夠。”
“你什麼意思?”我問說。
崔府君也沒多說,點到爲止,然後和我說:“該說我的已經說的差不多,張大人你可以還陽了。”
崔府君這話已經是在送客的意思,我也沒深問,地府分爲十殿,十殿下面的司殿不在少數,所以有的話,崔府君也不便明說。我自然也不會爲難崔府君。
我離開了地府,到了高福正的宅子,我回到體內,發現曹天師在我身邊睡着了。
我推了下曹天師,曹天師見我醒來後,對我說:“怎麼樣了?張晏。”
我說沒什麼事情。
我坐在牀上,想着事情,崔府君說我找不到七天的時間找不到證人,這說明是有人故意不讓我找到,最初的時候,我想到是楚江王他們不讓我找到,可現在看來也許並非如此。
此時深夜,我也沒有睡意。
他們不讓我找到,我偏要試試。
如果找不到的話,我可能要在地府一直揹着這個濫殺無辜的罪名,我之前說要讓地府的陰律展現起作用,那麼自己的污點我也要讓地府陰律來證明我的清白。
我對曹天師說:“你去休息吧。”
曹天師嗯了聲,帶着赤木狼就出去了。
我自己在房間裏呆了會,隨即重新返回地府,這次我去的是第五殿,我找到米玖,米玖見到我來後,恭敬的叫着我大人。
我對米玖說,你組織小鬼祕密調查牛城隍和民女阮洛下落。
米玖算是我一手提拔的心腹,他我還是信得過的。他得了我命令,立馬帶人去查了。
我在生死薄上找到了阮洛的信息,知道她的籍貫所在地,隨後又返陽,休息了一晚上,我也沒耽擱,喊上曹天師就趕往咸陽城。阮洛咸陽人士,家住在小鎮上。
早上開始趕路,中午到的。
又從咸陽城趕去阮洛所在的小鎮上,時間就到了下午。
我們來到鎮上,恰逢遇上小鎮趕集,街上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我和曹天師簡單的喫了一頓,就來到阮洛的家中,阮洛家裏是住在鎮上,家裏是雜貨鋪,賣一些生活上的用品。
我找到阮洛家,就有一婦人上前問我說,買什麼?
婦人年紀在五十多歲,精神狀態看起來有些不好。我開口問了句:“請問阮洛是住在這嗎?”
我開口問阮洛,婦人就變的警惕了幾分。神色也變的不對勁起來。她開口問說:“你們找她幹什麼?”
我也沒有猶豫,開門見山就說:“我知道阮洛已經死了,我來這裏只是想幫助阮洛。”
我本來好好的一句話,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剛說完這句話,這個婦女忽然就倒在我身前抽搐了起來,眼睛翻白,看起來很嚴重。
我面色一變,剛想要靠近,曹天師卻忽然拽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