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師嘀咕了聲:“紙人巡邏?”
我說沒這件簡單,你在看看。
曹天師又往那邊看去:“穿着戰甲的紙人?”
我嗯了聲,心想,這裏面的水看來很深。
我讓曹天師注意躲避,赤木狼早就窩好了。
一隊紙人從我們身邊路過,畫面有些詭譎,等紙人路過後,我和曹天師繼續朝前行進,,我對曹天師說,這麼找也不是辦法,他的宅子真的太大了,得想個辦法纔好。
曹天師問我說什麼辦法?
我讓曹天師湊過來,我對着耳語了一番,曹天師沒好氣的對我說:“你怎麼不去?”
我對曹天師說,你去更合適。
曹天師思慮了會,就答應了下來,他騎在赤木狼身上,赤木發出一聲嗷嗚的叫聲,叫聲響徹夜色,很快就吸引了呂府的人注意。很多人朝着這邊聚攏。
不過赤木狼跑的很快,他們壓根就沒追上。
我蹲在原地,沒多久,我就看見呂司殿過來了,呂司殿身邊跟着一個人,他身穿着大統領鎧甲。
即使我和他們距離的有些遠,我都能感受到一股迫人的氣息壓來,呂司殿很快喚過來一個下人,問下人說:“出什麼事情了?”
下人如實回稟說有生人闖了進來,呂司殿冷哼了聲說:“趕緊把人抓出來,真不知道養你們是幹什麼用的,連門都看不住。”
下人顫巍着應聲,下人是活人無疑。看來呂司殿對外還是隱藏式身份的。
他們站在遠處四處張望了幾眼,就轉身走了,我也沒猶豫,迅速的就跟了過去,不多時,他們就進入了房間,穿鎧甲的大統領明顯不是活人,我一躍上了屋頂了。
掀開瓦片,從上往下看,進屋子後,就看見原本還威風凜凜的呂司殿,忽然就對着大統領諂媚起來,笑着說:“還請李大統領在趙大人面前替小的美言幾句。”
“呂大人,你放心,只要你把事情辦好,到時候好處少不了你的。”
“下官一定會盡力把事情辦好,到時候看看張晏還能耍什麼花招。”
李大統領發出爽朗的笑,說:“只要你把事情辦好,到時候胡蘇太子登基那天,就是你加官進爵的時候。”
“下官定當不負囑託。”
胡蘇?聽到這個名字,我恍然大悟,天子的繼承人,胡蘇。
之前一直沒有胡蘇的消息,此時聽到,難免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這呂司殿居然和天子門中的人勾結。還想陷害我,不過這會我也沒有輕舉妄動,悄然的從屋頂上退了下去。
隨後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呂府。
出去之後,我對米玖說,嚴密盯着呂司殿的一舉一動,有任何風吹草動,記得隨時稟告我。米玖應聲說了遵命,就消失在夜色中。
曹天師和赤木狼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
我自己孤零零的走在這座城市大街上,街道鋪墊着石板,兩旁還栽種着樹木,樹木挺直。
我抬頭往高空看了眼,空中隱約的出現了一抹魚肚白,就要放亮。
我朝着旅館的方向走去,我現在基本上可以斷定,龍女的死,和呂司殿有關係,但是現在一時半會沒有證據。我一邊走着,一邊考慮這個問題,渾然沒有注意到腳下的路。
忽然就在這時候,有人發出一聲“哎呀”的叫聲。
叫聲把我從思索中給拽了回來,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不小心踢到了一個人,他靠在牆上,手中拿着本書,渾身上下髒兮兮的,有點像是乞丐。
我見踢到他,就說了句,兄弟,對不住了。
他卻站起來說:“對不住就算了嗎?”
我問他想怎麼樣?
他說:“你踢了我,我受傷了,於情於理,你得請問喫頓飯補償下吧?”
他把手捲起來收着,我看天也快亮了,差不多是喫早餐的時候,就說:“那你跟我來。”
我帶着他往前走着,很快就看見有人出攤了,我帶着他上前,就要了兩碗麪,他可能是餓的太久了,一碗麪一下就喫沒了,我只好又給他要了一碗,就這樣,足足喫了五六碗,他纔打了個飽嗝。
他伸了個懶腰,說了句多謝。
我說不用謝,應該的。我起身去付錢,付完錢後,天色已經徹底亮了,我從口袋裏摸出錢給他,說:“餓了,就拿出去買喫的吧。”
他笑了笑,擺擺手,說不用。喫飽這頓,哪裏還管下頓,不過對於你的一飯之恩,我還是要報答的。
雖然他看起來髒兮兮的,但這會,我也看清楚了他的樣子,三十歲左右,五官周正,還算俊朗。
我說報答就算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卻忽然叫住了我,說:“小兄弟,要不然你聽我嘮叨完這幾句再走也不遲。”
我頓住腳步,出於禮貌,讓他說。
此時街上的還很少,攤位老闆忙於準備早餐,壓根就注意我們說話。
他臉上浮上了笑容,看起來很是灑脫,他開口說:“天庭飽滿,鼻樑挺直,印堂開闊,恐怕小兄弟是天子面相。”
我面露疑惑看着他,隨即說:“現在哪裏來的天子,閣下就不要開玩笑了。”
要是普通人聽了他說這樣的話,可能早就把他當成騙子,但我不同,可能還會在聽他說幾句,所以我也沒移動的腳步,等着他說下文。
他說:“非也,非也,我也從來不開玩笑。”
“不知如何稱呼?”
“小姓韓,名正,叫我韓非即可。”
“韓先生,那你說說,我既有天子之相,那何時才能登基?”
他乾笑了幾聲說:“小兄弟,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有所冒犯,還請見諒。”
我嗯了聲。
他旋即開口說:“目前來看,你是有天子之相,恐無天子之命,現在南海之濱,對你呈現圍剿態勢,如若你遲疑不決,一旦喪失良機,怕迴天乏力。”
“依照韓先生高見,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韓非把凌亂的頭髮,稍微的整理了下,開口說:“依在下意見,當然是要殺雞儆猴,當斷則斷,拿了李友的人頭。”
李友?估計就是和呂司殿說話的那個大統領。
韓非說到這,就沒往下說了。
我淡淡的嗯了聲,韓非這才接話說:“千萬不要有婦人之仁。”
我問韓非說:“既然先生知道這麼多,應該也知道目前龍宮的案子吧?”
韓非也沒隱瞞,開口就說:“知道,龍宮五公主,福祉深厚,沒那麼容易死,要想知道真相,去五公主廟看看吧。”
五公主廟?思索了會,還想繼續開口詢問。
卻看見韓正已經朝着前面走去,我想追上去。
他對我說:“不用跟來,我們有緣自會相見。”
韓正就此消失在我視線當中,如果按照韓正說的,是不是說明五公主可能沒死?
可不應該啊!
我心事重重,事情已經變的複雜了起來,我折身返回旅館,先是曹天師房間看了看,發現曹天師果然正躺在牀上呼呼大睡,赤木狼也在牀邊睡覺。確認他們沒事後,我就沒打攪曹天師。
我自己去找韓非口中說的五公主廟。
太陽已經逐漸升起,可是冬日的太陽,看起來綿軟無力,街上的行人都穿的比較厚重。
我路上和人打聽了一番,就確認了五公主廟的位置,我朝着五公主廟走去,發現那裏香火鼎盛,來往的人絡繹不絕。我從人羣中擠了進去,就看到了五公主的神像,神像雕刻的也是惟妙惟肖,五官可是像極了肖晚晚。
我上了一炷香。
大家都跪在五公主神像面前,求風調雨順,求家人平安。我心想五公主做的好事還真不少。
我繼續看着神像,在神像下面有一塊木牌子,等我看清楚後木牌上的字眼後,我心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