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還算陌生的面孔出現在我面前,身上流淌着強絕的氣機,他一臉怒意的盯着我。
“就算老夫死,也先要你的命。”說着話,他一掌朝着我的面門拍落。死亡的氣息猶如潮水湧過來,徐可人見狀快速喊了聲:“張晏,快閃開。”
可是這麼近的距離,想要躲開根本不可能。
正當我以爲自己要死的時候,說時遲那時快。
一杆長槍忽然從他的身體裏穿透過來,鏽跡斑斑的長槍瞬時就被鮮血給染紅,血還在往下滴落,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機正在迅速的潰散。
我驚魂未定,嘴裏呢喃了聲:“陸青雲。”
陸青雲的手掌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眼神中透着不甘。
他身後的白起很快動手就把長槍給抽了出來,鮮血飛濺出來,雨水也在不斷的落着。
片刻,陸青雲的身體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主天境告訴再度隕落,白起則是很快跪在我面前說:“臣下來遲,讓主上受驚,還請主上責罰。”
我從失神中緩過神來,對白起說:“起來吧。”
白起起身,我對白起說了句多謝,今天要是沒有白起的話,我們恐怕都活不下來。
白起回覆我說,這都是他應當做的。
隨後我就讓白起回到地府文書裏,等白起消失後,徐可人忽然從背後抱住了我,她抱的很緊,十指扣在一起,後背浸溼,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她的淚水。
我慢慢地掰開徐可人的手:“我這不是沒事嗎?”
徐可人對我說,張晏,你可以答應我嗎?
我說什麼?
徐可人說,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你一定不要把自己置身在危險的處境。
我嗯了聲,也沒說太多。
被我操控的水文,雨越下越大,像是要將剛纔發生的那場殺戮,給徹底清洗乾淨。
我讓曹天師去請了大夫,畢竟徐府還有很多傷員。
徐士軒斷了一條手臂,加上身體又是重傷,情況看起來很不好,徐家的人一直在照顧着他,等大夫來後,這一晚的殺戮,總算是告一段落,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晨曦的陽光夾在雲層當中。
徐家的這場浩劫也總算是過去了。
早上出去買早餐的時候,還聽街頭巷尾傳着這件事情,穿的神乎其神。
買完早餐回到徐府,徐家派出去追徐三柏的人,也回來了。
現在徐家要做的,就是處理後事。
因爲徐家剛經歷這場禍患,所以喪事都沒有大操大辦,都是極簡處理,等到了傍晚的時候,屍體都處理的差不多。
晚上,徐士軒忽然把我叫進了房間,身邊只留下徐三柏和徐可人。其餘的人都支走了。
徐士軒的面色慘白,氣息都是斷斷續續的,看起來情況很是不好,徐三柏叫了一聲爹。
徐士軒忽然猛烈的咳嗽一陣,徐三柏頓時就急了,開口喊着大夫。但卻被徐士軒給攔了下來,徐士軒開口說:“不用叫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徐可人擔憂的詢問徐士軒情況怎麼樣了?
徐士軒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但看起來就是強顏歡笑。
“三柏,把我扶起來。”
徐三柏都要哭了,但強忍着不敢哭,他把徐士軒扶起來靠在牀頭,徐士軒對徐可人說:“可人,叔對不起你,把你婚姻大事,當成工具,差地害了你一輩子。”
徐可人神情也有些傷心,說:“叔,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你要好好保重身體。”
徐士軒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血都咳了出來。
徐三柏開口叫大夫,大夫進來後,給徐士軒把脈後,搖搖頭,嘆口氣。
徐三柏情緒激動問我說:“怎麼了?我爹的情況怎麼樣了?”
大夫悠悠的說:“回天乏術,恐怕過不了今晚。”
“大夫,求你救救我爹。”徐三柏伸手抓住大夫。晃的大夫神情都變的扭曲起來。
“住手。”徐士軒喝了聲。徐三柏才收手。
“不要爲難黃大夫,黃大夫有勞了。你先回去吧。”
黃大夫欠了欠身,隨後退了出去。
徐三柏說:“爹,你撐着,我這就去請全中州最好的大夫來,一定能把您治好。”
徐士軒讓徐三柏別白費力氣了,人的生死,已經是命中註定。
徐三柏被訓斥的也不敢折騰。
徐士軒忽然叫了聲我的名字說:“張晏,以前我也對不住你,還請見諒。”
我擺擺手。
徐士軒接着說:“這次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們徐家恐怕難逃此劫,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請說。”
徐士軒開口說:“徐家經此厄難,恐怕一蹶不振,我想請你保我徐家平安無事。”
我看了眼徐士軒,徐士軒勉強一笑,然後說:“當然,我不是白白讓你保護,我願意將徐家的鎮天印交給你。”
這話落下後,徐三柏和徐可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徐三柏叫了聲爹,還想往下說。
徐士軒就打斷他說:“就算我把鎮天印交給你,你有本事可以守住嗎?”
一句話就把徐三柏給噎死。
徐可人也說:“叔,你要慎重考慮,畢竟張晏是一個外人。”
徐三柏見縫插針說:“對啊!爹,他雖然幫了我們徐家,但終究是一個外人,你將鎮天印,交給他,你放心嗎?”
“我放心。”
我當然也不會怪徐可人和徐三柏這樣說,因爲我本來就是個外人,我對徐士軒說:“他們說的對,不管怎麼說,我也不是徐家的人,所以還請你三思。”
“我這是考慮良久,鎮天印還是交給你最爲慎重,還請不要推辭。”
徐士軒說着話,就自己挪動身體下牀,徐三柏見狀趕忙把徐士軒攙扶住。
“跟我來吧。”
徐太剋死後,徐家基本上就是徐士軒做主。我看了眼徐可人,徐可人也開口說:“走吧。”
我纔跟着徐士軒往前走,等到了靈堂,裏面放滿了靈牌,都是徐家的先輩,徐士軒先是跪了下來,徐可人和徐三柏也都跪了下來。他們對着靈牌叩了三個響頭。
徐士軒雖然站了起來,走到了靈牌前,把最中央的靈牌,一塊一塊拿走,隨後手往下一案。
頓時整個靈堂都劇烈的晃動起來。
我開口問了句:“這是怎麼了?”
徐可人和我解釋說:“鎮天印就藏在下面。”
此時靈堂外面都有徐家人在把守着,外人是進不來的,靈堂晃動過後,地面開始下沉,很快一道口子出現在我面前,往下看去,裏面黑乎乎的,但是有一股清涼從裏面傳來。
我心裏藏着好奇。
徐三柏手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燈籠。
“走吧。”
徐士軒在徐三柏的攙扶下,開始顫巍着往下走去。我和徐可人跟在後頭,看往下延伸的梯子就能看出來,這座地宮肯定是經過精心裝飾過的。
梯子蜿蜒而下,深不見底。
裏面的涼意也越來越甚,大概走了幾十梯,我就看到一根柱子,柱子邊上,盤旋着一條雕刻的龍。
樓梯子開始圍繞着柱子往下走去。
黑暗將這裏籠罩,我忍不住問徐可人說:“還有多遠?”
徐可人說:“就快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的樣子,我看見光點從高空照落下來,我心中好奇就看去,發現好像是月光。
此時我們已經來到了地底下,裏面別有一番洞天,場景十分開闊,而且還有水聲,聞着水聲看去,發現是一條地下河流。
這裏滿還有一座塔,塔不高,但是在塔尖處,卻有座雕像。
而在雕像手中,我看到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