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也在靈活的轉動着,想着龍王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三王子,三王子此時面色很不好看,估計也在揣摩着龍王心思。
三王子問完這句話後,空氣都像是靜止了。
龍王沒有很快回答,三王子卻繃不住,開口說:“父王,萬萬不可,龍族的寶座,怎麼能讓給一個外人,更何況他還是地府的人,咱們龍宮和地府可是一直有矛盾的。”
“父王就算這寶座你不想給兒臣,你也可以給六弟、七弟他們。”
說着話,三王子已經跪在了地上,頭埋在地上,很是誠懇的祈求着龍王。
頓了會,龍王才用沙啞的嗓子對我說道:“起來說話。”
“兒臣斗膽求父王。”
“起來說話。”龍王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聽着威嚴無比。
三王子才緩緩起來。
龍王繼續說:“規矩變了,不是本王能決定的,本王是順勢而爲,南海龍王這次邀請我們共商要事,想來肯定會有變故,老三和你張大人,都是本王確定的候選繼承人,你也不要說本王糊塗偏心,這次的會議,本王就不去了,你們代表本王去,最後看你們誰能帶回來更好的結果,我再來決定由誰繼承王位。”
三王子還想說什麼。
但是龍王也沒給他機會,淡淡的說,退下去吧。
龍王的疲倦的神色愈發的明顯,此時也是深夜,也不好繼續叨擾,我說了聲告退,就從書房離開。
外面吹來一陣冷風,我朝着宅子走去,半路卻被人攔住,告知給我換了住處。
到了新宅子後,李淳田已經在那等着我,李淳田臉上帶着笑,我知道他要問什麼,所以開口就簡明扼要的把事情說了,然後問他說:“李前輩,你說龍王是什麼意思?”
只見李淳田的笑容更甚,他緩緩的說:“張晏,這說明龍王排除萬難,認可你這個繼承人的資格,你還是有希望當龍王的。”
我嗯了聲。
我對李淳田說:“我們過兩天就去南海吧。”
李淳田說:“你不等抓住兇手了嗎?”
我笑了聲說:“抓住又如何?不抓住又如何?”
李淳田一怔,旋即哈哈哈大笑起來,誇我說的有道理。
“那麼現在就啓程吧,何必等到兩日後。”
我說好。
我和李淳田趁着夜色就往外趕去,不過去南海之前,我先去找了曹天師,我在龍宮待了也挺長時間的,曹天師自然不會傻傻的在海岸邊等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曹天師應該是在東海附近的村落裏,找了個住處。
我和李淳田朝着那邊趕去,我預料的沒錯,曹天師就是在附近的村子裏住了下來。
喊上曹天師,坐着赤木狼,我們就朝着男孩過去,大概是中午的時間到的南海,由於晚上沒睡好,就現在附近鎮上找了家旅館住下來。
曹天師還問我說,東海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我說老樣子,今晚可能就要去南海。
曹天師繼續追問我說:“這次南海的事情急嗎?”
我嗯了聲,我看曹天師的樣子,像是有別的什麼事情,我問曹天師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曹天師和我說:“張晏,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昨晚夢到我師傅來找我了,然後我今天算了一掛,算到我師傅可能會有難。”
我面色也變的凝重了幾分,王重陽之前也和我說過,邱道士可能是在做最後的佈局,邱道士與我有恩,且肖晚晚現在也跟在邱道士身邊。
我們呆在旅館內。
我對曹天師說:“你算到邱道士有難,但是你也不知道邱道士在哪裏,也沒用。”
曹天師白了我眼說:“張晏,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你難道不知道夜觀天象嗎?天上有無數的星辰,而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星辰,也就是說命宮,不然你以爲算命大師,爲什麼總是夜觀天象,我師傅的生辰八字,我大概也知曉,所以等晚上星辰出現,我看到師傅的命宮後,可能就能知道他的方位。”
我聽的一愣一愣的。
曹天師嘆口氣,用恨鐵不成的眼神看了我眼,然後說:“中國玄學豈是你這等俗人能明白的。”
我:……
我也沒多說什麼,對曹天師說:“你要是算準了方位,晚上我們就先過去吧,龍宮的事情也沒那麼急。”
我心裏也藏着疑惑,五公主的模樣居然和肖晚晚是一樣的,還是血龍,四海之皇,不知道和肖晚晚有沒有一絲聯繫。我心頭有些沒底,不過要是此行能見到肖晚晚就好了。
南海龍宮的事情也沒那麼急,和李淳田也商量了一番,李淳田也同意。
說這世界上難得有情人。
我笑了笑。李淳田說,你儘快趕回來吧,我先去龍宮,到時候也可以幫你穩穩局面,順便幫你探一探那裏的情況,到時候等你過來,也不用摸瞎。
我對李淳田拱手,說了句多謝。李淳田說,不用謝,算下時間,應該還有十天的樣子,你早去早回。
我嗯了聲,在旅館裏休息到晚上,赤木狼也適合在晚上趕路,畢竟身形龐大,容易引起凡人的恐慌。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我們來到了南海旁邊,海面的浪花一浪接一浪聲聲入耳。
我看着海面,曹天師卻看着天上漫布的星辰,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個八卦羅盤。
上面的指正一直在轉動着,曹天師也跟着移動着方位。
李淳田和我說了句,就入了南海。
我和赤木狼呆在旁邊,等着曹天師的推算。
赤木狼可能是幾天沒見我,對我格外的親熱,赤木狼還會說人話,開口問我說:“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修成人形?”
我對赤木狼說:“等修爲到了,肯定就能化身成人形了。”
我摸着赤木狼的腦袋,對他說,好好修煉吧。
赤木狼應了聲。
海面的風吹來,冷冷的,讓臉有點刺疼。
約莫過了半小時,曹天師還在挪動着腳步,此時已經站在我百米開外的位置,我和赤木狼緩緩的走了過去,等貼近後,我發現曹天師的臉上已經出現了冷汗珠子,面色變的蒼白起來,而且此時一臉的嚴肅。
曹天師平時都是笑哈哈的,少見這樣的神情。
於是我也沒說話,盯着他看着,也順着他的目光往天上看去,可是我看這些星辰都大同小異,沒感覺有什麼特殊。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原本好好的曹天師,忽然吐了口血渣子。
我心裏一驚,立馬走了過去,攙扶住曹天師,我開口詢問說:“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曹天師把嘴角的鮮血擦去,說了句:“死不了。”
我問曹天師說是怎麼了?
曹天師面色凝重,淡淡的說,我可能參到了天機。他抬眼往高空看去,目光深邃。完全一副高人的做派。
“什麼天機?”
曹天師又白了我眼:“張晏,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天機不可泄露嗎?”
我對曹天師說,你對我還要賣關子嗎?
“剛纔的那一算,我可能要折壽十年。”
曹天師伸手指着一顆星辰,那顆星辰寥落的掛在天空一角,其餘的地方繁星交相輝映,唯獨那一顆星辰,顯得尤爲孤寂暗淡。
“那不會是邱道士的命宮吧?”
曹天師淡淡的說:“很可能,而且那顆星辰可能就快隕落了。”
“古代帝王的命宮都是紫微星,所以紫微星極賦皇氣,可是奇怪的是,我並沒有看到紫微星,我師傅的命宮……”
曹天師說到這頓住了幾秒,幾秒鐘過後,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