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歲那年,邱道長留了一個錦囊給老頭子我,讓我轉交給一個叫張晏的人。”
按照老頭說的,自己的年紀八十多歲,他十歲那年,也就是七十多年前,七十多年前,邱道士就已經算到我會來這裏嗎?這想想也未免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吧。
而且這老頭,也可怕,一等就是七十多年。
簡直就是細思恐極。
曹天師也驚呆了,隨後沮喪的說:“看來我的道行距離我師傅還有十萬八千裏。”
我問老頭說:“什麼錦囊,現在能給我嗎?”
老頭說:“等等,老頭我還得確認下你的身份,你師傅叫什麼名字?”
他問我說,這一切都像是按部就班的發生着,而且對我瞭解的很清楚。
我怔住了幾秒,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曹天師推了下我,我纔回神,我嗯了聲?曹天師提醒我說:“人家老先生問你,你師傅叫什麼名字?”
我哦了聲,纔開口把我師傅的名字說了。
“袁真。”
老頭面現驚容說:“邱道長果真神仙也,居然算的如此準。”
我雖然沒有像老頭這般表面上如此激動,但是內心卻也很是訝異。
老頭說着話,就激動的往身上摸着,就拿出了一個黃色的錦囊來,老頭伸手遞給我,他的手已經長滿老人斑,不過看着更像是屍斑,我心裏生出疑惑,活人怎麼會有屍斑。
我看了眼老人身上的魂魄,發現安然無恙。
我開口問老頭說:“你是不是在邱道長算過壽數?”
老頭笑容收住,問我說:“你難道也會算命?”
我搖頭。沒多說。
老頭隨即和我說:“是。”
“算了老先生能活多少年呢?”
我說着話,已經從他手中接過了錦囊,黃色的錦囊已經變的很破舊,我把它揣進口袋,沒有急於看。
老頭伸出一雙手,十根手指頭,滿臉笑容的告訴我說:“一雙手,十個數,一百歲。老頭子我今年八十七歲,看這勢頭,活到一百歲不是問題。”
我嗯了聲,隨後對老頭說,我這裏有一言要相告,還請老先生記住。
老頭盯着我,對我說:“請說。”
“如果日後碰見有人問你,有魂嗎?還請老先生務必回答有魂。”
老先生一臉懵逼,我接着說:“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可以保你平安無恙活到一百歲,甚至還可以多活十年。”
外面的青壯年聽後,神色都變的很是精彩起來。
老頭也是個實在人,很快就跪下來,朝我磕頭。我趕忙把老頭攙扶起來,說:“不用客氣,善惡有報,做了好事,自然有回報。”
我對外面那幫青壯年說,帶老人家回去吧,都這麼晚了。
可能是這羣人剛纔聽我算了壽數,進來後,就朝着我磕頭,說讓我給他們看看,能活多久?
這個我還真的看不了。我只好對他們說:“你們只要在活着的時候,行善積德,肯定能長命百歲的。”
把他們哄走後,曹天師就湊上前來,催我說:“張晏,你快打開我師傅留下來的錦囊看看。”
曹天師的急切的心情我也理解,我把黃色錦囊打開,就從裏面抽出一張紙來,不過裏面好像不止一張紙,藉着道觀裏蠟燭的火苗,我看清楚上面的字眼,只寫着,此錦囊只你一人可看,切不可泄露天機。
曹天師呢喃了聲,不是吧,我師傅連我都防着。
我看了眼曹天師,我說:“接下來你要看嗎?”
曹天師滿臉的好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咬咬牙說:“我不看。”
曹天師說完後,就背對着我,大概走了十步的樣子。
我還沒打開,他就問我說:“看完了嗎?”
我說還沒呢。我拿出第二張紙條看着,看完後,我面色變的有點古怪,心想,怎麼可能。
這真的是邱道士七十年前留下來的嗎?
曹天師開口問了我第二遍。
我回答說,看完了第二張。
我接着看第三張,只見第三張寫着,去了終南山,把貧道的墳墓移一個位置吧。重新移了位置,記得立一塊墓碑,墓碑的不要寫貧道的名諱,只要在墓碑上立言,寫上,張晏留帖即可,這幾個字一定要寫。對了,給貧道修一座道觀,道觀遠離終南山主觀,在其往東面三百裏的地方,修一座即可,你到時候給貧道上三炷香吧。另外貧道出家前,一直好酒,當了道士後,沒怎麼喝酒,你到時候記得抬上一大缸,和貧道喝個夠。
我默默的念着,不知道爲什麼,眼眶有些溼潤。
心裏覺得有些難受,我腦海裏浮現了邱道士的模樣,姿態灑脫,不卑不亢,做什麼事情都胸有成竹的樣子。身形還有些乾瘦,可是現如今,他卻走了。
從第三張紙條留言來看,邱道士貌似很平靜。
能算生,算死的人,面對死亡都如此平靜。
呂洞賓神仙給算的鐵樹開花邱道士會死,可邱道士卻算的更加極致,竟然在七十年前就算出什麼時候會鐵樹開花。
真的是天妒英才,這等絕世人物,居然走的這麼早。
曹天師的聲音又傳來:“看完了嗎?張晏。”
我心口像是壓着一口氣,難以抒發出來,壓着嗓子說了句:“看完了。”
我把第二張紙條塞進口袋裏,第三張紙條用氣機碾碎成灰塵,不留痕跡。黃色錦囊裏,已經變的空空如也。我也把它塞進口袋裏,算是給自己留個念想。
曹天師聽我說看完了,就沒什麼顧忌,朝着我走來。
他嘿嘿的笑着,一臉的猥瑣。
我問說:“你有什麼想說就問吧。”
曹天師見我鬆口,就問說:“我師傅說了什麼?”
我立即接話說:“反正你問什麼,我都不會說。”我乾笑了幾聲。只覺得有些苦澀。
曹天師立馬變臉,說:“真沒勁。”
我覺得邱道士不讓我和別人說也是有道理的,特別是曹天師。
我對曹天師說:“你不是會算嗎?你算算看,你師傅說了什麼?”
曹天師沒好氣的說:“我要是算出來還要問你嗎?”
我嗯了聲:“你師傅讓我們去終南山一趟,說不定那裏有你的機緣。”
曹天師眼神一亮說真的假的。我說當然真的,那裏也算是道教聖地,你去了說不定會有頓悟。
曹天師心裏激動,溢於言表,開口就說:“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去吧。”
坐着赤木狼,趕了一天多的路,我們纔到的終南山,終南山山高霧深,都說亂世和尚隱世,道士卻背劍下山。所以我們往山上走去,也沒見多少道士。
終南山佔地很廣,這讓我一時茫然,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找邱道士的墳墓,不過道士下葬,肯定位於終南山內。
曹天師來了後,東看看西看看。
道觀不多,道士住在道觀裏的也不多,多數是藏在深山裏修煉悟道。
曹天師很快和我拉開了一道距離,赤木狼也追了上去,我拿出紙條又看了一遍,心想邱道士應該不會算錯吧,應該不會,我心裏呢喃了好幾遍。
一陣風吹來,把晨曦的霧氣都吹的飄散。曹天師忽然喊說,張晏你快點,前面有一座道觀,我們去看看。
我嗯了聲,讓他先去。
邱道士的墳墓到底會在哪裏呢?正思慮着,身後響起了動靜,我扭頭看去,就看見一個小道士,小道士面容清秀,走到我近前就開口問說:“小哥兒,上山可是求平安?”
我嗯了聲,說是,不知道終南山主觀在哪裏?
小道士對我說:“小哥兒,主觀到處都是,不過主觀的得道高人可不多。”
“什麼意思?”
小道士笑了笑,說:“小哥兒,難道還不明白嗎?”
正當我愣神間,小道士忽然拉着我的手說:“小哥兒,你跟小道來,小道有一份機緣要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