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往外走去,可是剛走出大殿,太監就追了上來,讓我留步,說陛下召見。
我跟着太監身後,很快就到了我師傅的書房。
太監關門出去後,我剛要參見皇上,袁真卻朝着我擺擺手,說我們師徒就不用多禮。我也沒扭捏什麼,開口就喊了聲師傅,袁真應了聲,忽然毫無預兆的就開始咳嗽了起來。
而且看咳嗽的程度還不輕,我快步的上前拍了下我師傅的後背。
我問着:“師傅,你沒事吧?”
袁真強行控制住,說自己沒事。
我之前也沒看見袁真的本體,此時看見後,也發現眉宇間透着重重的疲倦感。
袁真讓我坐下,說有些事情要和我說。
其實我心裏也有些疑惑,不過我還沒說出口,袁真就說出了我心裏的疑惑,說:“張晏,你是不是想問爲師,爲什麼安排白起大統領和蒙毅大統領,他們又沒有肉體,是嗎?”
我心想我師傅還是這麼厲害,開口就說出了我的心思。
我嗯了聲,說是。
袁真和我說:“這你不用擔心,他們的肉身,我已經準備好了,雖然不是真正的身體,但是也足以支撐幾個月。”
袁真沒有細說,身體是怎麼做成的,但是這世界上有很多奇人,能做到這種事情,也很是正常。
袁真說着話,又咳嗽了幾聲,隨後對我說:“張晏,你對這次的戰役,可有把握?”
在我師傅面前,我當然搖頭說沒有把握,畢竟我對七弟諸侯的實力也沒了解清楚,不過我也不是小白,在東海征戰的時候,我也累計了很多的經驗。袁真倒是也沒多說什麼。
過了會,說:“等這次戰役結束,爲師就把位置讓給你。”
袁真的語氣裏透着沉重感。
我接着問說:“那師傅你呢?”
袁真目視着我:“師傅也有要該去做的事情,你當了天子之後,到時候率土之濱,莫非王土,會對你的幫助很大。”
我還要說什麼,袁真卻和我說:“下去吧。”
不知道爲什麼,此時我心裏也生出一股難受的感覺,看着我師傅,總有種,英雄遲暮的感覺,我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我眼師傅,師傅背對着我,像是看着窗外。
我停留住站在原地,袁真的聲音繼續傳來說走吧。
我說好,我加快腳步往外走去,走出了書房,走出了皇宮,走出了好遠,一直往前走着,走過御史大人府衙,走過了張府,忽然有些不想停住腳步,總感覺腦子裏有一絲煩惱在迴旋。
可最後我還是倒退回去。
人生中,有的事情,不是你不去想,不想去做,就可以不去做,就可以放棄,有一份責任,你必須承擔。
我回到了張府,就看到一張還算熟悉的面孔,他見到我後,就朝着我躬身,叫了我聲主上。
我愣神了會,就看到是穿着便服的蒙毅,蒙毅身材高大,面貌英俊。
我說了句客氣,蒙毅對我說:“主上,我是來請你和白起大統領回軍營商量重要事情的。”
我對蒙毅說,你先去,我和白起大統領晚上就來。
蒙毅倒是也沒說什麼,時間很快就推移到了晚上,白起大統領的肉身也被送來,我把白起從文書裏請出來,白起大統領試了試,很快就說:“很合適。”
我對白起大統領說了幾句恭喜的話,白起大統領笑了,不過笑的很勉強。
像白起這種徵伐天下的大統領,不善言笑也是正常的。
我們很快就朝着軍營出發,軍營裏,一路上所有的士兵都和我們打招呼。到了軍帳當中,裏面還有很多大統領在,見到我們來後,紛紛躬身。
蒙毅大統領還特意叫了聲白起大統領,白起只是淡淡的應了聲。
隨後開始看起地圖來,七地諸侯,分別是:齊楚燕趙魏韓越,七地諸侯。其中齊國最強,號稱擁有20萬大軍,可以說是擁兵自重,這次說起兵保護太子,他是帶頭人。
而且他們還組了聯軍,聯軍也號稱三十萬。
並且已經達到了,帝國的邊境,來勢洶洶,像是要踏破帝國的城牆。還給我們下了最後的期限,最後三天,三天之後,如果不釋放胡蘇,就要發兵。
這次首當其衝的帝國重鎮是遼東鎮,他們的先遣部隊已經到達。
蒙毅開口給我們介紹着當前的局勢,我插話問了句,我們從這到遼東鎮,最快的速度需要多久,蒙毅和我說:“最快也需要十天。”
我嗯了聲,接着問說:“遼東鎮的軍隊可以堅持多久?”
“不會超過三天。”
遼東鎮是帝國的要塞,如果破老了的話,就是一路平地,視野開闊,七地聯軍,就能長驅直入,勢不可擋。
我盯着地圖看着,一時之間也沒想到辦法。
這時候沉默的白起忽然開口說了句:“我記得這個地方是不是有一座小縣城,四面環山,地處平地當中,下接遼東鎮,上迎帝國另外一個重鎮我,宣和關。”
蒙毅看了眼,就說是。
白起接着說:“主上,末將建議,先派三萬軍隊駐守在此。”
我說好,事不宜遲,趕緊出發吧。
現在本來時間急迫,刻不容緩,蒙毅大統領很快就出去,指揮軍隊出發。我們也緊隨其後。行軍講究個,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我讓蒙毅先輕裝前行,快速趕到白起大統領說的指定地點。
行軍第三天,就有探子回報,聯軍已經發動攻擊,遼東鎮的沒有撐過一天。
我怔住了幾秒,蒙毅還說可以撐三天,結果一天都沒有撐到。按照蒙毅大統領的速度,輕裝前行,應該最多一天,就可以到了吧。
只是第四天就傳來消息,七地聯軍分散從四面攻擊,又先後破了幾座重鎮,現在就等於,在一棟固若城堡的房子,撕開了四道口子,他們倒是左右逢源。
我忍不住對白起說了句:“帝國的邊境守軍,如此不堪一擊嗎?”
白起說:“他們多年不曾打仗,加上帝國在七地諸侯的守護下,早就高枕無憂,他們可能都荒廢了訓練。不過現在也好,他們本來集中的力量,很快就被分散了。”
我嗯了聲。
行軍第五天,就來報說,蒙毅大統領成功據守小縣城打退一波聯軍。
士氣瞬間就得到了鼓舞,我問白起建軍說:“要分出軍隊去攔截其餘聯軍嗎?”
白起展開地圖,看了看,說不用。只需要派五萬人,據河而守,他們想打過來,就必須跨過這條河纔可能,相信他們也是這樣想的,到時候在這裏匯合,一舉攻破帝國最堅實的堡壘。
白起說着話,就吩咐了一位大統領帶人過去,在行軍打仗方面,我當然沒有白起大統領有經驗,而且這裏的局勢,明細不是東西南北海可以比的,這裏相對更加複雜。
一直過了到第六天,第七天,探子不斷的回報,說不斷的有城市被攻陷,但是蒙毅依舊守的很堅固,還打了幾波反攻戰。
他們兵分四路,三路到時候都可能匯聚到河邊,但這一路,怕是難了。
因爲我們第八天,就到了蒙毅所在的縣城,此時縣城已經被折騰的不成樣子,城牆外一片漆黑,像是經過了大火的炙烤。城牆外的屍體都快堆積成山,城牆內也差不多。
當時他們正在交戰,見到我們來後,立刻打開城門,進行反攻。
白起首當其衝,這一波,殺的他們不斷的往後倒退,對面主將喊着撤退,但還是被斬殺了幾千人。白起並沒有收兵,而是一路攻城拔寨,打到了遼東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