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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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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胤g呆在我這裏的時間不長,也從不在我這過夜,但只是這樣,已經引起很多人的誤會。

如同今天。胤g喫過午飯剛走,側福晉李氏後腳就來了。

看着打扮得珠光寶氣的李氏趾高氣昂地領着幾個小丫頭走進來,我心中暗歎口氣,但還是展開笑容迎上去給她行禮。

“喲,妹妹多禮了,快起來。”李氏熱絡地扶起我,我趁勢站起身。

“有段日子不見,妹妹出落得越發標緻了,難怪爺這麼喜歡你。”李氏酸溜溜地說。

“姐姐過獎了。”我很想也吹捧她幾句,但那實在不是我的風格。

“來,這是爺的三阿哥,妹妹還沒見過吧,我特地抱來給妹妹看看,妹妹有空也幫着照看照看。都說三阿哥長得像爺,妹妹瞧瞧像不像。”李氏得意地讓丫頭將手中的嬰兒遞過來。

自從弘暉死後,胤g如今只有一個兒子,就是李氏的三阿哥弘時,記得他好象是死在親生父親的手裏,看着這個粉雕玉琢的嬰兒,我心中有些憐惜,可憐他生在帝王家,要是在普通人家,有哪個父親會捨得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

“小阿哥長得真好。”但願他這短暫的一生過得快樂一點。

“妹妹如今深得爺的寵愛,相信不用多久也能爲爺生下個小阿哥。”李氏言不由衷地打着哈哈,又東拉西扯地說了些八卦,然後前呼後擁地走了。

和這種女人聊天真是受罪,人走了房中還留着濃濃的脂粉味,不知胤g怎麼受得了她?

晚上胤g又來我這裏喫飯,習慣了他的冰山臉,我自顧自地喫着我的飯。胤g家的廚子不錯,可惜不懂什麼叫自然,不管什麼菜都放一大堆的調料,今天特意吩咐小綠叫廚房弄點清淡的菜,感覺好多了。飯後再喝一杯自已曬的菊花茶,真舒服。

填飽肚子,我想洗澡睡覺,但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我只好學他拿本書看。一時間,房中只有微微的呼吸聲和翻書聲,微黃的燭光中,倒有幾分溫馨的感覺。

突然,門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胤g眉頭微皺,坐着不動。

這麼晚了,還有誰來串門?我不耐煩地起身迎出門外,原來是李氏又帶着她的丫頭來了。

“姐姐,這麼晚了不知姐姐登門有什麼要事?”我擠出一個微笑。

“這麼晚還打擾妹妹實在不好意思,只是今天不小心弄丟了爺送的金釵,不知道有沒有落在妹妹這裏,所以來找找。”李氏邊說邊往裏闖。

“原來是這樣。”我跟在她身後,邊走邊問一旁的小綠:“你有看到側福晉的釵子嗎?”

“沒有。”小綠搖搖頭。

“外面找過了,都沒有,所以纔來妹妹這裏。”李氏話沒說完,人已經入了房。

進了房,見胤g端坐在椅子上,李氏迅速換上笑容,儀態萬千地盈盈行禮:“爺吉祥。不知爺在妹妹這裏,妾身打擾了。”嬌滴滴的聲音,聽得我是直起雞皮疙瘩。

“起來吧。”胤g不悅地放下書,“有事嗎?”他臉上明顯擺着沒事快走的表情。

不知李氏是看不出還是裝糊塗,依然嬌聲說道:“我不小心把爺送的金釵丟了,來妹妹這裏找找。”

“她不是說了這裏沒有嗎?”胤g寒着臉說。

“這裏地方這麼大,妹妹可能沒注意。說不定有哪個手腳不乾淨的奴才撿到了藏起來也說不定。”

什麼?她的意思是我這裏有人偷她的釵子?打狗也要看主人面,有本事就衝我直來。我不由得氣憤。

“我這裏的奴才雖然不成器,但若說手腳不乾淨倒不至於,姐姐可不要亂說話。”

“妹妹生氣了?我也沒有說一定是你這裏的人偷的,只是想過來找找罷了。妹妹難道不讓找嗎?”一轉臉對上我。李氏的口氣馬上變得尖銳。

看她一副不達目的勢不罷休的樣子,我懶得跟她計較:“那姐姐就好好找找,可不要冤枉了好人。”

“既然妹妹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李氏吩咐她的丫頭:“你們四下好好找找,可不要看漏了。”

胤g沒有出聲,端起他的茶杯,慢慢地喝着。

李氏的丫環們看胤g沒有制止,開始四下尋找。

我站着不動,看到有人要翻我的梳妝檯,小綠不悅地嘀咕:“那是格格的梳妝檯,怎麼找到那裏去?”

我腦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嗬,原來如此。我暗暗冷笑。

“找到了,在這裏。”翻梳妝檯的小丫環手裏舉起支金釵,略帶興奮地說。

我仔細看了看她,是李氏的貼身丫環叫什麼玉兒的。

“呀,總算找到了,這可是爺送的,丟了可不好。”李氏得意洋洋地說,“不知這是誰的盒子?”

“是我的。”明白了她的意圖,我反倒變得平靜。

“原來是妹妹的,那可真不好意思了,不知釵子怎麼就跑到妹妹的盒子裏了?”李氏看向胤g,“爺,您說這可怎麼辦?”

真是老套的伎倆,可笑!

“好了,天已經晚了,先回去吧。”胤g冷冷地對李氏說。

“爺……”李氏不依。

胤g臉一板:“先回去。”

“是,妾身告退。”李氏不情願地福身告退,臨走時還不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房內又恢復了平靜。

“你有什麼話要說嗎?”胤g淡淡地問。

我能說什麼?人贓俱獲,還輪得到我說什麼?我能說是李氏栽贓陷害我嗎?如果他相信我的話,這麼明顯的局他都看不出來就顯得他太蠢了。如果他不相信我,那我說什麼都是多餘。只是,這偷盜算不算七出之一?他會直接休妾還是送官處置?送官府的話不是太丟他的臉嗎?難道他會直接處置掉?

“又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會怎麼處理。”我下意識地答。

“那你希望我怎麼處理?”他仍老神定定地喝着他的茶。

他是什麼意思?爲什麼這麼平靜?“爺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在等你說話。”

說什麼?“爺想聽什麼話?”

“李氏說你偷了她的金釵,你怎麼說?”他彷彿饒有興趣地盯着我。

他的反應太奇怪了。“奴婢沒話說,憑爺決斷。”就算我想離開這裏,也不能頂着個小偷的名號走,只是,這或許又是個機會。

“聽說你有一副棋,叫什麼跳棋,不拿出來讓我也見識一下?據說,你還贏了八弟和九弟?”他輕描淡寫地說着。

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轉換話題,也不知他是怎麼知道的,但看他臉上不容置疑的堅決,我只好找出跳棋,還沒打開,突然想起那副特殊的“棋子”,不由得停了手。

“怎麼,不肯拿出來給我看?”他走了過來,自顧自打開,毫不驚訝地拈起一顆祖母綠珠子,昏黃的燭光中,玉珠發出綠幽幽的光芒,“聽說,九弟花了不少心思找到十八顆一樣大的祖母綠珠子,原打算串成珠鏈送給宜妃娘娘做壽禮,後來卻沒送成。”原來是要送給母親的壽禮,怎麼被十阿哥搶了?難怪那次九阿哥一副想喫了十阿哥的樣子。

他又拿起一顆珍珠:“這是東珠吧,難得有這麼大一顆。”

他邊拿起珠子邊“解說”,我在一旁聽得心中直打鼓,我知道這些東西珍貴,但沒想到會這麼稀有,看來要快點還給九阿哥纔行。

突然,胤g轉身對上我,右手輕輕託起我的下巴,他語氣聽似輕巧但眼中的神情卻無比的深不可測,“看來,你很不簡單,能讓八弟、九弟、十弟如此的待你,九弟甚至連送給額孃的壽禮都給了你做棋子,這算不算是千金散盡只爲博紅顏一笑?”

千金散盡只爲博紅顏一笑?他真會玩笑。我想笑,但面對他冷洌的眼神卻半點也笑不出來。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降服九弟?”

手段?說得真難聽。“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朋友?堂堂皇子和一個卑賤的侍妾做朋友?還送這麼名貴的東西給你,說出去誰會相信?”他嘴角扯起絲諷笑。

“四爺要是不信奴婢也沒話說。”他手上加力,把我的下巴捏得生疼,我不適地轉過頭,欲掙開他的手,但他卻更加了幾分力度,深遂的黑眸如同利劍般直剌進我眼底,彷彿要把我看穿一樣。

突然,他俯下了頭,重重地吻上我的脣,在我幾乎要窒息的一刻,脣上一痛,口中湧入一股血腥味,我悶哼了聲,他終於放開了我。

“你是我的,你要牢牢記住了。”說完,他轉身大踏步離開了房間。

我只顧大口大口呼吸寶貴的空氣,甚至來不及看他一眼。

盜竊事件不了了之,李氏也沒來找我麻煩,整個府裏沒人敢多說一句,彷彿從來沒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胤g下口很狠,我的下脣被他咬得又紅又腫,頂着這樣的標誌,我只好稱病不出房。

想到他臨走前扔下的那句既象是宣告又像是警告的話,我有些頭大,他是什麼意思?

還好,胤g又被康熙派去出差,有段時間不在家,總算可以鬆口氣。

每天除了給福晉請安,我就呆在自己的院子裏,看看書,種種花,也不知是不是胤g說了什麼,其他的女人都不敢再找我麻煩,只是見面時免不了冷言冷語一番,我只當是沒聽見,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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