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瘋狂的人說的怎麼可能是真的,我可從沒見過這樣的人物,即使有福爾康其人,有皇上誇獎,也不可能是他吧!要是如此,此人的演戲能力也太強了。”紫薇裝做很驚訝的樣子,一臉不相信,心裏卻在冷笑,看來晴兒對福爾康真不一般。
&&&&想來她會來幽幽谷,也定收到福爾康跟她糾纏一起的消息了,卻還是對福爾康很有好感,皇阿瑪的誇獎就那麼重要嗎?讓她們這麼相信,還是皇阿瑪的誇獎就代表聖寵?一個兩個都是這樣,蘭馨她也是因爲皇阿瑪的幾句誇獎話就徹底相信了那個人,看來光這樣還不夠,晴兒在太後面前說的上話,若不讓晴兒對他死心,即使以後有機會,他也可能脫的了身。
&&&&晴兒知道紫薇是溫柔的,隨和的,從認識就沒聽她說過誰的不好,即使鄉鄰欺負,也沒有指名道姓的,連對她不起的舅公舅婆金鎖說兩句也趕緊攔了,真不知道福爾康怎麼惹到她了,讓她竟然厭惡至此,福爾康那個溫文而雅的君子,金鎖說他發脾氣的時候是因爲她的疏遠,和那些旗人子弟們欺壓所致嗎?
&&&&善良的晴兒在想到這種可能後心又軟了些,勉強一笑道:“那個人有如此瘋狂行經可能碰到不如意的事情了,纔會行爲失措,冒犯你們也許不是故意的,若真是福爾康其人,應該是沒有惡意的,自他姨母封妃之後,他也是在上書房長大的人物,不可能不通情理吧!”
&&&&“晴兒說的是,我也覺得他像冒充的,要麼可能是有臆症了,淨說胡話,我也是被此人氣糊塗了,這個人真是行爲不得體,說話不得體,沒一處是規矩的,你身份尊貴,被此人驚嚇到可不好,趁他還沒來,趕緊回去吧!金鎖我給晴兒的禮物包好了嗎?”紫薇聽到晴兒又爲福爾康說好話,心中在沒有記憶中那種無力的酸澀,平靜的岔過她說情的話,挑揀不重要的說,還裝成送客的樣子,以免她回宮後懷疑什麼,晴兒善良是很好,但她的聰明也不是好相與的,尤其是在太後長大早已經鍛煉出一雙察言觀色的眼睛。
&&&&果然晴兒一聽說要送她走,想起侍衛們稟報的那些彈琴的話,心中又有些懷疑,紫薇這麼心急讓她走,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她原本是想避開的,畢竟她身邊的幾個福爾康都曾見過,可是看到紫薇的反應,她又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驚嚇!紫薇你竟然用這個詞,有什麼可怕的嗎?你這麼一說,我更不能走了,我若就這麼走了,萬一你們被驚嚇了,我跟老夫人、老爺可沒的交代。”
&&&&晴兒泰然一笑,面不改色的端坐不動,大聲衝外面吩咐道:“嬤嬤,吩咐衆人就地隱蔽些,沒有我的吩咐不要出來,我到要看看是何等樣人讓紫薇你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物也以驚嚇來形容。”面上笑的親切自然,只有晴兒自己才知道她想留下是因爲她曾經對那人心動過,對他的事總那麼放不下,更何況聽金鎖的意思福爾康好象是因爲她的疏遠而頹廢的。
&&&&“是!晴兒姑娘”嬤嬤應完聲後,門外響起趕車走動的聲音,一小會兒後才平靜下來。
&&&&紫薇看着不肯走的晴兒,臉色變的有些難看,彷彿很不情願的說道:“金鎖你去把門鎖上吧!無論那人來了怎麼吵都不許開門。”說完好象很生氣似的坐到晴兒對面,心情憂亂的晴兒沒有看到紫薇略帶算計的眼神,嘴角微挑,看似生氣實則是興奮,記憶中就是因爲她太溫柔、太沒有脾氣、太不會說不纔會讓別人一個個都欺負到頭上,這一次她不會了,晴兒等會一看到一個同你想象中不同的福爾康會不會如我一般驚訝。
&&&&“恩,金鎖知道啦!真不知道咱們住這裏惹到誰了?”金鎖賭氣將鎖與鐵鏈弄的嘩啦響,因爲是木門,必須用鐵鏈將門槎串好才能鎖記號。
&&&&室內一片寂靜,因爲紫薇跟晴兒都是聰明人,此時此刻她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金鎖則在一邊收拾這個、收拾那個,好似看什麼都不順眼,撅着嘴弄的動靜還不小,讓紫薇跟晴兒兩人看到她孩子氣的樣子,不由一笑,尷尬氣氛消失無蹤,紫薇主動又和她談起了錦織的話題。
&&&&過了不久門外果然響起馬蹄聲,在木屋門口停下,大地輕震,跳下馬來,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傳來,彷彿很有禮貌似的說道:“金鎖姑娘,福爾康來看望你家小姐了。”
&&&&“福公子客氣了,我家小姐用不着公子看望。”金鎖對此人當真是沒有一點好聲好氣。
&&&&福爾康沒有說話,上前推了幾下門,見門又鎖了,眼中閃過怒色,聲音卻略帶苦笑的問道:“金鎖姑娘,福爾康不知道哪裏得罪你了,怎麼我一來就鎖門呢?你家小姐呢?我知道你家小姐親長新逝,心情不好,看她臉色身體也很虛弱,今日特意採買了些珍貴藥材,都是御藥房的,民間是很難買的到的,你趕緊拿去給你家小姐補補身子吧!”
&&&&“多謝福公子好意,我家小姐家有餘資,還是喫的起藥的,至於您那御藥房的東西咱們小民百姓可當不起。”聽了此話金鎖咬牙切齒的回道,她雖然是沒讀過書的丫鬟也聽別人講過海瑞曾經因爲小女兒擅自接受了別人贈送的燒餅,被海瑞砍了胳膊,這人竟然如此......當真是.....小姐金枝玉葉的,皇帝可比海瑞大多了。
&&&&晴兒聽的明白那是福爾康的聲音,說話時也彬彬有禮,又很關心紫薇的身體,贈送些藥材來,卻不解怎麼紫薇她們一聽怎麼臉色都變了,不由小聲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驚嚇嗎?看起來是很有禮的,又是關心你,你怎麼這麼生氣?”
&&&&“不說我家境尚算優闊,只說我與他無關無系、無親無故,怎麼可以私自接受他的贈予,孤男弱女,瓜田李下,再說晴兒以爲他是好心接濟我嗎?我又不缺這些東西,貧窮人家多的是,怎麼不見他去幫助則個,還不是因爲我這一副皮囊。”紫薇不屑的說道,前世她是以皇帝流落在外的骨血入住福家,福家是她皇阿瑪的臣子,她身爲女兒接受他家的照顧理所應當,算起來還是他家的福分,可惜當時她不懂這些道理,還以爲自己受了人家的恩惠,常覺歉疚,更以爲福爾康是個好男人,她當時真是太傻了,不過今生她不會如此的,決不會。
&&&&晴兒聽的臉色一紅,王公大臣家給後宮太後敬上東西是常事,使她忘記了分寸,平常人家哪能隨意接受別人的增予,尤其是男女之間:“我這話冒昧了,紫薇不要見怪,是我想的不周,以爲他是好意。”
&&&&“金鎖我不知道哪裏惹你生氣,可是你也不能不顧你家小姐的身體啊!你就任她日夜爲親人逝去傷心,不顧自己那麼嬌弱的身體,你就沒有看到她臉色蒼白,弱不經風的樣子嗎?你怎麼可以這麼冷酷,她是你的小姐啊!你到底安的什麼心?藥也不給她喫,也不肯讓我看看她?”福爾康快要按耐不住惱怒了,就在紫薇與晴兒竊竊私語之時,憤怒的說道。
&&&&已經幾天了,除了偶然見到過那秀美、柔弱的人,這兩日竟然連見都見不到了,那小姐她那麼柔弱,水盈盈的目光彷彿承載了萬般委屈,幾乎不能承受之重的身姿,有那麼一個靈牙利齒的美豔丫頭,是不是那丫頭欺負她了,福爾康不由產生聯想,將金鎖當成破壞他跟那小姐姻緣的筷子手,雖然金鎖長的很美、很豔,可是這盤菜不對他的胃口啊!
&&&&也怪不得福爾康如此聯想,剛開始幾日見到紫薇,她每每總趁金鎖不注意,用委屈含情的目光看福爾康兩眼,直到確定福爾康已經上鉤才躲起來不肯見他,而金鎖一看到福爾康雙眼精亮的瞧自家小姐就上前阻攔,指桑罵槐,偏偏她又不是個口舌伶俐的,到最後總被福爾康繞暈了。
&&&&要是沒有看到福爾康發瘋的場景,溫文而雅、風度偏偏,俊朗不凡又有些文才和武藝的他,金鎖倒也會瞧的起他,可是看到福爾康發瘋的情景後,對金鎖這個死心眼來說福爾康====瘋子,這個認定不管福爾康表現的再好也改變不了,不得不說小人物的死心眼還是很可怕的。
&&&&屋內三個女人面面相對,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晴兒目瞪口呆的看着紫薇,金鎖笨嘴笨舌的,只能委屈的看着自家小姐一眼,衝外面怒罵道:“那是我家小姐,不老您福大公子操心,我安什麼心用不着你問,別金鎖、金鎖的喊,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跟我很熟呢,要說話就請稱呼我金鎖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