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刀,反射出了葉秀寧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杜林:…………這就抽刀了??】
【杜林:等等,洗浴室裏面爲什麼會有刀???】
【人皮紙:宿主,畢竟原劇本可是懸疑恐怖文啊……在各個房間都備好了壞種的殺人利器,才便於壞種謀劃出各種各樣的意外死亡……這樣不才刺激嗎?】
杜林只感覺到自己的眉頭狂跳,那張淡漠清冷的臉險些有些繃不住了。
——刺激個什麼勁!這種求生難度簡直要上升好幾個level!
按照人皮紙的要求,小狼狗主角受是絕對不能死的,他是原書劇情之中唯一一個活下去的。這個副本的劇情已經在崩壞的邊緣了,爲了拿到一個打底的評分,他一定要保住葉陽銘的命。
扣噠一聲,他將葉陽銘往後一推,浴室的門猛然打開,外頭的冷氣直挺挺的衝了進來……杜林的衣服有些半溼着,被風一吹,立即不適的打了一個寒顫,皺了皺眉頭。
將葉陽銘拽了出去,浴室的門被杜林從外頭乾淨利落把鎖釦上,將葉秀寧和他手裏未見血的刀,都一起關在了浴室內。
杜林淡淡說道,“你先在裏面把自己洗好,我有事情和葉少爺談。”
清冷的聲音從外頭傳來,讓葉秀寧的手頓了頓。
他緩緩放下了刀,舔了舔細小如同糯米般的牙尖。
——杜林哥……把門鎖掉了。
——杜林哥……看見我手裏的刀了嗎?
——杜林哥杜林哥杜林哥杜林哥杜林哥……
浴室裏頭的小孩聽了杜林的話後,轉了轉眼珠。
細細瘦瘦的身子在浴室門口停了很久,最終面無表情的“扣噠——”一聲,把刀塞回了抽屜裏。
他不笑的樣子,看起來更爲可怖扭曲,像是浸着比成年人更深的惡意。
——不行……現在還不能急着動手……會嚇着杜林哥的。
——他還太小了……剛剛是他太沖動了……不能太早暴露……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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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內的霧氣蒸騰着,除了容易在人的臉上留下曖昧的印記,同時也輕而易舉的遮住了人的視線,葉陽銘並沒有看到那把雪亮的刀鋒。
葉陽銘臉上的表情很難看,看着杜林將門鎖釦上後,語氣有些衝,“嘖,你這是在幹什麼?”
他認爲杜林是在保護和偏袒那個老傢伙交給他的小雜種。
葉陽銘的神色有些陰翳。
——明明只是一個相處了不到半天的玩意兒,這傢伙就這麼保護他?
——就因爲是老傢伙扔給他的,就這樣護着……嘖,衝這脾氣兒,如果這小子是個女人的話,估計巴不得要和老傢伙趕緊上牀,給老傢伙再生一個了。
他也不懂自己爲什麼像着了魔一樣的,對杜林產生了一種邪火。
就彷彿面前模樣清冷的青年是他戒不掉的毒一般,讓他就像只哈巴狗似的,幾次被拒絕被羞.辱,又要粘過來。
看着葉陽銘被怒氣升騰起來的年輕雙眼,杜林忍不住在腦海裏扶了扶額頭。
杜林:崽種……我這是在保護你。
青年管家扯了扯嘴角,冷漠的臉上像是含着冰霜,脣畔間凹陷的弧度卻好似鬆動了點。
“我有話對你說。”
“回房間說。”
聽到這句話,面前的小狼狗雙眸瞬間亮了幾分。
——回……房間?到牀上去?
顯然葉陽銘是想到了什麼比較刺激的東西。
他似乎已經打算了把剛剛在浴室裏想到的黃色廢料,興致勃勃的付諸於實踐了。
“我房間還是你房間?”
葉陽銘挑了挑眉頭,迫不及待的問道。
如果後頭有一截尾巴可以實體化的話,那必然已經開始晃盪撒歡了。
“就你房間。”
杜林淡淡的說道。
他可沒忘記,浴室裏的壞種罕見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看起來乖的不像話……
這種黑暗裏的安靜十分反常。
浴室內淅淅瀝瀝的水聲也停止了——水龍頭顯然是被葉秀寧關掉了,似乎是刻意趴在門口想要偷聽他們的對話。
一想到這裏,杜林就毛骨悚然,打定主意,不能再讓葉陽銘出現在壞種的視線裏……
——像葉秀寧這樣的壞種可沒有什麼是非觀念,只有與生俱來的掠奪欲,喜歡的就搶奪,討厭的就毀掉。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對於葉秀寧而言,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保護這個什麼都不懂的,自以爲是的小狼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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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陽銘的房間在靠左的位置,一進門,這小狼崽子似乎就有些興奮,顯然是誤會了什麼,直接把杜林抵在了門上。
本來杜林現在這幅模樣就溼漉漉的,給葉秀寧洗澡時濺出的水珠將他那件雪白的襯衫都打溼了大半,又出了年輕而又美好的挺拔軀體。
手指按着那纖瘦還沾着水珠的手腕,那裏泛着青草沐浴露的清香,在這個人的身上彷彿帶着一種奇異的催.情感。
一想到懷裏的這個人進了他的房間,葉陽銘忍不住舔了舔嘴脣。
不爲什麼,看着他清冷隱忍,想要拒絕着自己的鳳眸,葉陽銘就感覺到小.腹處升騰起了一種欲.望。
——什麼亂七八糟老傢伙撿來的野孩子,他也不在意了……他只要這個人,他只要他,他只要杜林。
他蹭了蹭杜林的頭,總是粗魯的聲音難得有些膩乎,“老子沒試過,不過,我會努力讓你舒服的……”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面前的青年管家輕輕的推開了他。
葉陽銘感受到這個動作,神色有些許不解。
——這是怎麼了?
杜林那雙漂亮的眸子瞳色深深的,眼裏有着些許不安,卻又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葉少爺,我想跟你說的不是這件事。”
“我的心思,先生已經知道了。”
聽到這句話後,那股不安感瘋狂的在葉陽銘的胸口蔓延。
“先生也給了我回應……”
“先生說了,會和我試一試。”
杜林垂下了眼眸。
那總是神色冷漠像塊深海冰川一般無法融化的臉龐上,不由自主的勾出了一抹甜蜜的笑。
而就是這樣的一抹笑……讓人幾乎嫉妒的發狂……讓人無法理解,是什麼樣的人會讓青年擁有這樣依賴的深情。
——怎麼可以呢……怎麼可以就這樣愛上別人呢?
那一刻,葉陽銘就彷彿是墮入了冰窟之中。
他今天買了一束玫瑰花想見杜林,他以爲他和杜林的關係能夠有進一步的發展……
結果,他在浴室間裏看到杜林照顧着老傢伙的孩子。
結果,杜林告訴他,老傢伙今晚要和他一起上牀。
所以甜甜蜜蜜的,把自己洗得很乾淨……這芳香的讓人能夠蒸騰起欲.望的身軀,也從來都不是給自己準備的。
葉陽銘的面色猛的沉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同屬葉家人的緣故,在這一刻他臉上陰沉的神情像極了葉之峯。
他聽到杜林的話還在說,一字一句,像是一把小刀似的正好紮在他的胸口。
“他讓我今晚洗乾淨……在牀上等他。”
“所以,你之前對我的威脅也沒有什麼用了,先生已經知道了。”
“你之前威脅我,捏造的我們兩個亂七八糟的關係……可以就這樣斷掉了。”
——我們兩個亂七八糟的關係……可以就這樣斷掉了。
聽到這句話,小狼狗徹底暴怒,神情陰翳,捏着杜林的下巴說,“你開什麼玩笑?說斷就斷?你以爲你是什麼人……可以直接支配我的想法?!杜林你的膽子夠大的啊,你以爲老傢伙以前身邊沒什麼人嗎?!”
“我都見過……跟他上過牀的人都不得善終,他只是把身邊能幹的人都當作是一條狗罷了……你也不例外!”
【叮——檢測——檢測——】
【主角受小狼狗葉陽銘好感度:70%——黑化度:60%——】
【人皮紙:這火箭般上升的黑化度,真刺激,宿主,只能祝你好運了嘻嘻。】
【杜林:…………】
葉陽銘看杜林沉默着,仍然是一副拒絕的模樣,愈發的憤怒。
他知道杜林不相信他。
那個老傢伙在他心頭的地位很高,要想打碎實在是太難了。
於是,他捏着杜林的下巴,把一個祕密講了出來。
一個埋藏在葉家老一輩中的祕密。
“那老傢伙根本就不是葉家的孩子……他他媽就是一個葉家在外面領養這孩子!一個雜種!”
葉陽銘沉着臉咬牙着說道。
“如果不是因爲我媽的存在威脅到了他繼承葉家財產的資格……怎麼可能會死於意外事故!”
“就因爲這一層祕密……所以他身邊很少跟着什麼太過親近的人,只要有人探查到了,威脅到了他在葉家的地位,那葉之峯就會直接把他們處理掉!”
“就算有過肌.膚相親……也不會被那老傢伙放過。”
“杜林,你他媽的以爲你能成爲他的一個例外嗎?”
杜林聞言,面色微微一怔。
他看着那一下子上升了15%的劇情探索度,就知道主角受葉陽銘說的大半是真的,不是惡意抹黑葉之峯的話。
杜林:……什麼?好刺激,主角攻竟然不是葉家的人??
在這一刻,杜林終於明白人皮紙一開始給出的劇情之中,葉之峯和葉陽銘【沒有血緣關係】的劇情伏筆了。
明明是叔侄……爲什麼會沒有血緣關係。
他一開始以爲是原著劇情怕被河.蟹,原來還藏有深意。
那壞種葉秀寧呢?
葉秀寧既然不是葉之峯的孩子,那他是否又是葉家真正的種?
杜林把這個猜測埋在了心底。
“那又如何……先生是不是葉家的人,我根本就不在意這一點。”青年管家深深的看了一眼葉陽銘。
他臉上的神情,就像是前面踩着的是獵人爲他精心佈下的陷阱,都願意甘之如飴的跳下去。
“當時先生從破碎的車廂內救了我……如果沒有先生也不會有現在的我,我在意的只是先生這個人,而不是他的地位。”
“我相信,先生不會這樣對我。”
猶豫了一分,杜林扯了扯嘴角,雙眸之中閃爍着堅定的情緒,更將那雙黑亮的雙眸之中點綴出如寶石般的神採。
“就算這樣對我了……也是我自願的。”
“白癡。”
葉陽銘聽後咬牙說了一聲。
手掌抵在杜林的勃頸處,小狼狗的指尖不像葉之峯的手掌心那樣有着槍.械的觸感,有着的只是少年人的一腔熱血。
滾燙到近乎灼熱的地步。
“那老傢伙一直披着一張僞善的臉,當年也是這樣跟我母親說的,在我媽和他親哥鬥爭的時候會幫着我媽,說會好好照顧我,看在是我媽曾經兄長的份上……結果呢?”
葉陽銘低頭,盯着杜林,只感覺到心裏一塊地方像是崩塌了的碎片,痛得生疼。
“我纔是堂堂正正的葉家的少爺……而現在整個葉家都是他的,外人說起我,也只是一個扶不上臺面的紈絝子弟,沒有人知道,哪怕一分一毫的葉家的資源都不會落在我的手裏……”
“我還活着,都是我媽跪在地上求他給予的仁慈。”
“我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他施捨似的,放在家譜上的名字。”
他盯着杜林的臉,慢慢扭曲。
現在,他好不容易看中了一個什麼人,心有些怦怦跳……
而等到自己剛剛理清楚自己對這小子的情誼,不是什麼玩玩的,也不是什麼爲了氣老傢伙賭氣的決定……
結果這個人告訴他,那老傢伙對他招手了。
於是他屁顛屁顛的要朝那老傢伙跑去,把自己扔在原地。
之前威脅着形成的關係全部作廢。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天真的事。
葉陽銘看着杜林拒絕式的冷漠神情,心裏的痛苦導致他的呼吸艱澀。
“反正既然你那麼喜歡那老傢伙,又答應了今晚要陪他陪.睡,那我就先嚐嘗看,你的口味怎麼樣……”
英俊桀驁的臉上,裂開了一個有些猙獰的微笑。
他把杜林狠狠地抵在了門沿上。
“——我幫那老傢伙先驗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