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病房內, 那是這個界上最和暖的陽光都沒辦法照到的一角。
牀上,沉睡着的葉陽銘看上去格外的悽慘——他的頭上和身上都纏滿了繃帶, 尤其是脖頸處青色的勒痕,看上去格外的嚇人和可怖。
儘管手術行得順利,院方仍然注射了分量不小的鎮定劑,麻痹了葉陽銘的痛苦,爲了讓葉陽銘舒服些。
以這麼快的車速經歷了撞擊,能活下去……就已經是意外了。
原本生龍活虎, 總是叼着根菸在會所混跡開着超跑的男人,此時靜靜的躺在牀上,臉色蒼白, 就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旺盛的生命力。
然而,一股濃烈的求生意志……卻讓葉陽銘在經歷了那樣嚴重的車禍之後, 仍然活了下去。
——該死的……我要去找杜林……
——我要告訴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傢伙……他身邊一個怎樣的怪物,在窺視着他。
——那個人,還是我原本想要保護的【弟弟】。
——我要保護杜林,我想要告訴他……我真的喜歡他, 非常、非常喜歡他。
就是這一股意念, 促使他堅強的活了下來。
意識昏昏沉沉的葉陽銘, 也不會想到, 此時在他病牀旁邊站着的是一個看上去小小的、害的孩子。
他出現的是那麼的突兀,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 一動不動的盯着牀上躺着的人。
那孩子輕輕的揉着自己的太陽穴,緩解自己腦袋裏那股鑽心的疼。
手裏拿着一個細小的針筒, 針筒裏面是渾濁的沉澱液體。
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補充身體創傷的營養物質。
只是那些渾濁的晶狀物……讓人看了些許不安。
“除了死亡……還另外一存在的方式。”
葉秀寧眨了眨眼睛,天真邪的面容之上揚起的是一抹奇異興奮的笑容。
混雜着病房內的陰冷氣息,那被光影得明滅的面色, 看上去帶着幾分神經質的病態。
“【哥哥】,如果你永遠昏迷下去的話,也不會和我搶杜林哥……也不會在杜林哥的鎖骨上留下什麼讓人覺得不舒服的印記……我也不要了你的命,杜林哥也不會感到困擾。”
“雖然沒找到那根【線】是什麼……是,杜林哥不希望你死啊。”
針筒扎了對方手腕上的青色血管,透過那細細的針眼,那令人不安的青綠色藥劑了去。
葉秀寧收回了針筒,臉上被樹枝和碎石劃出的細微傷痕都帶着幾分惡意。
他看着那手腕處沁出來的細密血珠,聲的張了張脣。
就像是邪神對着瀕死的人,定下了最終的訃告。
“你永遠昏着,對我和對杜林哥,都是最好的結果。”
“謝謝你認出了我,【哥哥】。”
“希望在未來不久的一天……你的下面到了【媽媽】之後,能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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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什麼時候……纔會醒呢?”
過了十幾天之後,託人皮紙對杜林身體機能修復的福,論是那一日主角攻葉之峯訴說深情時衝動的do.i,還是後續壓抑了的互助行動,都沒對傷口產生什麼惡化的影響,杜林可以正常的下牀了。
當然也包括那個不可說的地方。
【杜林:…………我謝謝你的體貼。】
【人皮紙:嘻嘻,不客氣。】
此時他在病房內看着主角受葉陽銘,躺在牀上的葉陽銘面容慘白,心電圖非常的平穩,卻始終昏迷不醒,連醫院都沒查出具體的病症。
只能推測腦撞擊碎石的時候,腦內的血塊沒排乾淨,對部分中樞神經產生了壓迫。
杜林心裏倒也沒對主角受多好感,他是這個副本之中唯一應當活下去的人,所以他時刻關注着他的安危。
而且……
看着好感度列表,杜林皺了皺眉頭。
在他出車禍的那一刻,杜林的意識昏了過去,身體被人皮紙託管了。
直到今日他才道,葉陽銘的好感度竟然也慢慢的升到了100%,黑化值爲60%。
……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是被壞車禍意外的方式設計謀殺的那一刻……認清了自己的心意嗎?
杜林內心複雜。
——這就意味着在葉陽銘的心裏,杜林也成爲了這個界上可替代的【摯愛】。
主角受葉陽銘和主角攻葉之峯不同,他是一個看似虛張聲勢,紈絝子弟的外表包裝着保護自己,實際上些缺愛和脆弱的人。
杜林沒給過他愛,他把愛都給了那老傢伙。
就是青年管家在老傢伙背後追逐注視着他的眼神……讓葉陽銘羨慕嫉妒極了。
——要是我也能這樣的感情……就好了。
那目光就像是海市蜃樓,浮光掠影,可望而不可及,只要湊近了一分,都忍不住沉迷於那個人熾熱的深情。
就算道他的深情不是給自己的……卻還是忍不住產生一絲妄想。
而杜林不道的是,好感度能夠順利溢滿,還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葉陽銘在瀕死的那一刻,想要把壞的信息傳遞給他,想要保護他。
當一個遊戲人的紈絝子弟,選擇真心實意的,命守護什麼人之後,那個人才成爲了他生命之中最的例外。
“希望你能順利醒來。”
過了一會兒,杜林對着病牀上昏迷不醒的人說道。
——杜林……
在他走後,葉陽銘的眼皮動了動。
他的意識似乎掙扎着想要破那壓在他精神上的桎.梏……最後卻還是沉沉的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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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將近一個月之後,杜林終於可以出院了。
而就在他琢磨着該如何促成最後的劇情線時……他些苦惱的發覺,葉之峯的索.取越來越過。
這老傢伙……些不對味了。
常年來冷心冷情的壓抑,沒過和人任何肌fu上的接觸,一旦和青年管家確定了關係後,他的佔欲和掌控欲,混雜着愛意,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喜歡細密的吻攻佔着杜林的脣,看着青年管家些躲閃害羞的神色,看着他溼漉漉的乞求眼眸,心裏就限的滿足。
甚至讓杜林一度懷疑……主角攻葉之峯是不是肌膚飢渴症。
只要這老傢伙在,杜林就忙得,要全心全意的精力去扮演好管家的人設,滿足這個老傢伙,讓他根本沒辦法佈下其他的棋局。
而更糟糕的,是壞葉秀寧。
這段時,葉秀寧不再在他面前晃了。
杜林通過人皮紙的提示,能夠感到他一直在他的附近徘徊着。
尤其是葉之峯每次和他和諧交流的時候,人皮紙總會親切的告訴他,葉秀寧上線了。
——每一次,他都選擇了一個櫃子,暗搓搓的偷.窺。
在外頭他只是個孱弱、的孩子,透過那小小的縫隙,腦海中的惡意卻可以飛出了衣櫃,像是黑暗中的影子一樣附身在了另外一個能夠爲所欲爲的【人】身上。
這刺激感,讓壞幾乎欲罷不能。
——我也想讓杜林哥……在我的面前流下眼淚。
因此,那細微波動的黑化度,就像是雷達一樣準確。
每次都漲個1%。
就快到100%了。
杜林:…………
——這個小變.態是……偷.窺上癮了嗎?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會在沉默中爆發的吧。
杜林已經管不了這個小變.態了。
目前來看,爲了把這個千瘡百孔的副本拿到一個基本的像樣的分數,在他成功角色扮演的情況下,他只要在最後死於葉之峯的手,就好了。
至於壞如何謀劃着要殺死主角攻葉之峯,杜林想,了這麼多半夜的刺.激,這應該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
回到了葉家的主宅後,杜林和葉之峯在一起的事也沒瞞住那些下人。
葉家家主反常的舉動,其實一直都是跡可循的。
前要求只能由青年管家捧着藥酒入他的書房,圈入他的領地之內;
碎了的藥碗碎片紮在手上滴下血珠也毫不在意;
飯食之會沉沉的目光描摹着那個人身體上外露在空氣的每一處肌膚……
太跡可循了。
對於總管女傭而言,現在值得苦惱的問題最多是,每天都要讓下人爲老爺多洗幾次牀單。
哦,對了,還要多換幾次漱口杯。
她不由得感慨,在和那個人正式在一起之後,老爺就像是真真正正的……活了過來,整個人都煥發出了鮮活的色彩。
——那個男人身上……的確一邪門的魅力。
她在心頭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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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
像往常一般的,今日的文件批的差不多了。
最近幾樁貨運的案子煩心的,葉之峯感覺到頭腦些酸脹,微微眯起了眼睛,一隻手輕輕地幫他按揉着太陽穴。
“生……今天看的差不多了,該早點休息了。”杜林輕聲說道。
男人的眉眼柔和了幾分,身上的肅殺氣消融了多。
沐浴露的芬芳在他的身側蔓延着,就像是形成了一張包裹的網。
葉之峯喜歡杜林身上的味道。
雖然他現在的和青年管家身上的沐浴露是同款的,他總覺得,只要在青年的身上,脖頸處垂落的香氣就像是被賦予了一層不同尋常的意義……能夠輕易的撩.撥起他的需求。
葉之峯吻了吻青年的指尖,突然開口道,“葉家40%的產業……給你可好?”
杜林:……?
【杜林:啊這。】
【人皮紙:啊這。】
【杜林:主角攻他可真方。】
【人皮紙:……這個副本徹底完蛋了,主角攻竟然連家族產業都可以分給外人,反派boss最後結局應奪得的家產都不保了。】
青年管家睜了睜雙眸,似乎並不解生話語隱藏的意思,眉眼之閃過了幾分迷茫的神情。
“生……爲什麼要給我?”
摩挲着杜林的指尖,葉之峯淡淡道,“想給就給了。”
這葉家就是個牢籠。
初來的時候,被葉家老一輩在心臟處下的藥引時刻都提醒他……偌的財富看似光鮮,實則是噬人的鬼,稍不留神,連骨頭都會被這片沼澤,吞噬得影蹤。
登上了這個位置,葉之峯在最高處,是孤獨的。
他給這孩子留一半財富,那麼最高處空蕩蕩的懸崖旁邊也就坐着這個人,他也不會那麼孤獨。
想到了不久前的醫療診斷書,葉之峯抿了抿脣,臉部的線條隱約幾分鋒利感。
最近……心臟時不時的抽痛感,更明顯了幾分。
如果未來真的活不久的話……葉之峯覺得,總該什麼東西,去套牢這個青年,成爲這個青年的枷鎖。
讓他沒辦法輕易的離開。
沒人不喜歡錢,尤其是上百億的資產。
這是一個陽謀。
事到如今,比起什麼家族的產業,他更希望能讓杜林,永永遠遠的銘記他,永永遠遠的愛他。
【叮——檢測——檢測——】
【主角攻佬葉之峯:好感度100%——黑化度:90%——】
“生。”
直到頭頂青年管家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抽回。
杜林握住了他的手指,指腹分外的力,眉眼之是幾乎融化了冰川般的溫柔。
在這樣深情的目光之下……任何人都會輕而易舉的沉迷。
“我不要財產……葉家的財產在我眼裏都比不上生,我只要你。”
青年管家低頭,在葉之峯中指的位置,輕輕的落下了一個淺淺的吻。
就像是最輕柔的羽毛,帶着綿綿的情意。
正如管家對葉之峯的情。
【杜林:不錯,這財產您還是趕緊收好着,等着壞幹掉你後完璧歸趙的搶過去。】
【杜林:這狗啃的劇情線……到底還能不能好了。】
——我不要財產……葉家的任何財產都比不上生。
——我只要你。
這是葉之峯這輩子聽過的,最動人的情話了。
男人聽後,喉結動了動。
他瞥了一眼杜林吻着他手指的動作,濃烈的衝動,鬼使神差的奔騰而出。
剛批閱過那麼多文件明明已經累了,他今天不想再休息。
他把杜林往自己懷裏一拉,靠着肩,低低的笑了笑,像是寬慰似的輕輕地拍了拍青年管家的背部。
接下來的話……不道是對杜林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好的,我是你的。”
“真是個……貪心的小孩。”
——————
又是一個和諧的不眠之夜。
這麼多天頻繁的交流,杜林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情況。
甚至今天……主角攻還想着要把將近一半的財產給自己?
他沉吟了幾分。
回想一下,這段時來男人的精力充分,不過藥酒的分量似乎加了許多。
難道說……
【杜林:主角攻葉之峯的心臟病……不會加重了吧。】
腦海內人皮紙的血字開始蔓延。
劇情探索度猛然往上升了20%個點。
【杜林:……所以原著到底是什麼狗血內容。】
他之前也覺得奇怪,原著裏葉秀寧這個壞心思再怎麼詭異叵測,碰到同樣手上染了不道多條鮮血人.命的主角攻葉之峯,怎麼可能會討到什麼好。
壞是如何殺死他的?
畢竟葉之峯比他了那麼多,手握重權,手裏的人脈是葉秀寧法想象的。
人皮紙剛想說什麼,杜林皺了皺眉頭突然問道,【不會是和我do.i次數太多導致的吧?】
【人皮紙:…………】
【人皮紙:宿主想多了,就算是懸疑文的主角攻,那裏的強是人設的專門配置,對心臟沒什麼太的影響。】
【人皮紙嘻嘻笑了笑:不過宿主的確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爲什麼會那麼的誘人,吸引主角攻一夜8次。】
【杜林冷漠臉:哦。】
——————
時一天天的過去,又過了幾個月後,葉陽銘仍然在醫院內昏迷不醒,壞突兀的敲響了自己主角攻房的門。
他其實是來找杜林的。
葉之峯和杜林已經搬了一房。
“杜林哥……”
小孩走近他。
這段時內,杜林和葉秀寧的接觸明顯減了。
出院後,本來杜林也想恪守自己的職責接送葉秀寧上下學,然而轉頭就被葉之峯皺着眉,找了個司機和下人專管葉秀寧。
——老男人喫醋了。
想想當初隨意的把這個小孩扔給杜林,他沒多放什麼心思,現在只要看到那個孩子嘗試着埋在杜林的臂彎之中……像個尋求溫暖的小動物,葉之峯就覺得心頭不適。
他不喜歡這個小孩看杜林的眼神。
尤其是杜林這孩子什麼都不懂,還真把自己當作是小孩的監護人似的,總會溫柔的摸着他的頭,誇讚他所獲得的成績和考試上的步。
葉之峯嗤之以鼻。
那埋藏在暗處的眼神……他不會看錯的。
那是來自於葉家罪惡血脈所代表的眼神,那壞的獨佔欲,還太稚嫩,那點小心思連隱藏都不會。
是那又怎樣呢,還只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葉之峯挑了挑眉想到。
他會給這個孩子一點點小小的警告,讓他注意不要去看他不該看的人。
於是,自那之後,葉秀寧上下學,再也沒了一個能夠讓他牽着衣角的人了。
旁邊站着的是這個看他沒任何溫度的司機。
葉秀寧的名字沒上家譜,家都沒怎麼把他放在心上,都認爲這是葉之峯給小愛人杜林養的一隻可可的小寵物。
而這隻小寵物,今晚是來和杜林道別的。
葉秀寧眼巴巴的看着牀榻邊坐着的青年管家,他身上的睡衣都換了和葉之峯似的款式……身上所的痕跡都是那個男人的。
些難受和酸澀。
更多的是……翻湧起的對【父親】的殺意。
葉秀寧和杜林已經許久不了,杜林的面色柔和了幾分,“你好像長高了些。”
這個年齡段的小孩發育的好,半年的時裏,小孩就抽條了多,清秀懵懂的五官更水潤了幾分。
唯一不變的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
就像是一面鏡子,反射的光只能照出別人的內心,讓人沒辦法探索出這個小孩心底到底藏着什麼。
葉秀寧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杜林哥……我是來和你道別的。”
“【父親】不希望我再住在葉家的祖宅裏……明天,明天就會把我送到其他的地方。”
金屋藏嬌,金籠藏鳥。
他只希望這裏,鎖着你。
是我不甘心啊……杜林哥。
杜林摸了摸小孩的臉,看他的眼神帶着溫柔的關懷,就像是看弟弟一般。
“早點搬出去也是好事……以後,葉家的家產半都是你的。”
這話杜林說得十分誠心誠意。
他幾乎是暗示了,希望壞搞快點。
雖然原著裏他怎麼搶權的這段劇情被隱藏了,杜林道,只壞葉家出去了之後,他才能夠更多的機會去籌劃。
在葉之峯的眼皮底下他做不了什麼。
葉秀寧垂下了頭,眼眸中的光暗了暗。
一圈又一圈的死氣纏繞在他的睫羽上。
“……可是,杜林哥不是我的啊。”
聲音輕得就像是幻聽。
——杜林哥不是我的啊。
——如果杜林哥不是我的,如果杜林哥的心在別人那裏,殺再多的人,謀得那麼的家產,又什麼意思呢。
葉秀寧的視線遊移了幾分。
也不道他在想什麼,盯着杜林牀頭邊空蕩蕩的玻璃杯發起了呆來。
——艾司唑侖、地.西.泮、氯.硝.西.泮……
——應該可以上了。
“……杜林哥,你好好休息。”
離開之前,小孩怯生生的說道。
——————
壞葉秀寧被送走了,葉陽銘還昏着。
空蕩蕩的葉家除了那些僕人,還真的只剩下了杜林和葉之峯兩個人。
這一點讓葉之峯是滿意。
完美的彌補了他的獨佔欲。
只是……午夜夢迴的時候,盯着杜林沉睡在自己臂彎中柔和的眉目,葉之峯不道爲什麼,還些不滿足。
在一陣恍惚的意識之中……在那一剎那他的腦海中產生了一個詭異的錯覺。
他以爲他牢牢綁住的青年,並沒那麼的愛自己。
他只是在扮演一角色。
只要想想這個可能,葉之峯的心口揪的生疼,連帶着額角的青筋都突突的疼。
怎麼會呢……
他明明是那麼的愛自己。
怎麼會呢,我也是那麼的愛着這個孩子,愛到想把家產給他,愛到把懸崖邊上背部最不設防的位置留給他……愛到甚至想把心臟切了一半留給他。
爲什麼會覺得自己留不住他。
爲什麼會覺得……他並不愛自己。
垂下眸,葉之峯手抵住杜林的額頭,長長久久的沒動。
…………
在又一晚的溫情之後,杜林詭異的發現,葉之峯竟然也給他備了一份藥酒。
杜林:?這是什麼意思。
【人皮紙:裏面應該都是鹿.茸.虎.鞭什麼的吧……以形補形,可能是看宿主最近太勞累了。】
【杜林:…………】
葉之峯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把藥酒飲下,臉上的神色這纔好了點。
捏了捏杜林的臉,溫聲說讓他長點肉,抱起來纔好更舒服點。
杜林:哦。
——————
時一天天的過去。
只是這一晚,主角攻葉之峯不道爲什麼沒回家。
送藥酒上來的是葉家來的僕人,長着一張衆臉,低啞難聽的聲音說起話來些結巴,除此之外沒什麼特別之處。
杜林觀察了他好一會兒,饒興致的挑了挑眉。
【人皮紙:宿主,怎麼了?】
【杜林:我猜這個人十八九……是壞葉秀寧埋下的暗線吧。】
【杜林:真意思,他在藥酒裏放了什麼?】
然而明面上,青年管家並沒察覺到什麼,仍然在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的主人。
僕人把藥酒送了來,他都沒怎麼留意,只是隨意的說道,“放在牀邊吧。”
喝完藥酒後,果不其然……青年感覺到了一陣濃烈的眩暈感在自己的腦海始終盤旋着。
杜林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意識昏沉的最後關頭……一隻溫柔的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眼瞼。
“杜林哥,你終於睡着了。”
“你睡着的樣子……可真害啊,這雙眼睛終於不會再只看着那個人了。”
“終於不會再只看着我的【父親】了……杜林哥。”
…………
不過了多久,思緒慢慢的回攏着。
眼皮些松,渾身上下也充滿着力的感覺,混亂的神智終於找到了一扇清晰的門。
門開了。
杜林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一陣天旋地轉,醒來的這一剎那……杜林發現自己似乎是在一個封閉的房裏。
這是一個不認識的房。
他來都沒呆過。
灰禿禿的牆面四處封鎖着,只一扇緊閉的紅木門。
這個房連窗子都沒,自然光都沒辦法透來,空中只刺目的白熾光散發着熱量和光源。
——這裏……是哪?
杜林些遲疑,腦袋些重重地沉沉的,安在脖子上難受的。
他似乎能感覺到旁邊坐着一個人。
“杜林哥,你醒了。”
一道輕柔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邊響起。
杜林的身子微微一頓,側頭看去。
壞已經了幾分年人的樣子,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一如既往的,眼裏只他一個人。
溫柔的脣線揚起。
“杜林哥,你終於醒了……”
葉秀寧重複着說道。
杜林:真會玩,下了藥也就算了,轉移陣地還挺快,屋子還是封閉的……行動力強啊壞。
青年管家似乎是些茫然,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抬起脖子的瞬,嘩啦啦響起了一道清脆的聲響。
——這是……
青年的面色慘白。
他低下頭,清俊的面上滿是茫然的情緒。
玉白的脖子那裏,黑色的綁帶的上好的布料,裏頭還墊着羊絨的細毛,刺得他脖頸處的皮膚都癢癢的。
——這是…………
“嘩啦嘩啦——”
“嘩啦嘩啦——”
綁帶的一端是根銀色的鏈子,在白熾燈下,散發着刺眼的光澤。
鏈子的另一端,握在年的手中。
葉秀寧的面色溫柔,他小的時候長得其實點像小姑娘,現在個子抽長了點,五官也褪去了幾分青澀,臉部鋒利的線條,些像葉之峯。
——葉家一脈承的……壞的長。
青年管家不可置信的抬頭看着面前的孩子。
他沒辦法想象……這個他孤兒院帶出來一手照顧的孩子,這個總是埋在他的臂彎裏撒嬌的孩子,這個比他小了那麼多的孩子,
對他繫上了鎖.鏈。
“這是什麼……”
“秀寧……你這是在做什麼?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青年管家的眉眼裏都充斥着慌亂的情緒。
破碎的聲音,他的喉嚨口處傳來,迷茫到了極點,就彷彿面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誤入他人生的夢魘。
對的,應該只是在做夢,他不是在房裏等着生嗎……生今天來晚了,一定是他喝了藥酒睡着了,睡的太死,才做了亂七八糟的夢。
“不是夢啊,杜林哥。”
葉秀寧語氣柔和的說道。
湊近了青年,輕輕的撩開了他額前的發,手中的鎖.鏈按的稍微緊了點,杜林就感覺到自己的脖頸傳來了一陣些難受的窒息感。
他竭力往後,想要遠離這個些陌生的孩子。
背部弓起的弧度,配上鎖.鏈的聲響……帶着脆弱的美感。
“杜林哥……”
壞的聲音輕輕的。
卻透着沒辦法掩蓋的歡欣。
“我終於可以,像【父親】那樣獨佔你了。”
“杜林哥,我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