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和人皮紙在家中進行劇情線的梳理和溝通, 導致杜林一早上的時間匆忙得很。
杜林在鬱文崢的門口觀望了一會兒。
從男人那被打理的井井有條,像是每一分距離都仔細丈量過的鞋櫃中消失了的皮鞋中可以看出……鬱文崢已經上班去了。
【杜林嘆息了一聲:我還以爲作爲他目前最偏愛的食材, 我們親愛的鬱教授,能給我多一點注和幫助呢。】
【人皮紙:……比如?】
【杜林:開車上班的時候捎我上,幫我叫個早,別讓我遲到……畢竟原主那麼愛習,怎麼可以遲到啊。】
【人皮紙:……你還真不客氣,宿主你說的行爲倒不像是對食材的, 如同對個小情人。】
【杜林:嘿嘿。】
人皮紙沉默了許久,看着少年走出房門後,被陽光映照得柔順的像是鍍了一層金邊的發漩。
到最後, 他還是沒有告訴杜林……
昨晚鬱文崢可是面帶着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意,手裏攥着那把備份的鑰匙, 在門口停留了許久。
——他給你的“注”,其已經夠多了……快要溢出理智的界限了。
…………
原主今天上午的課程是美育課。
青非常注重人文懷,想要讓生在德智體美各個領域之中全面發展,於是面向有的一新生都增設了美育課爲必修課程。
這是一節課, 禮堂內的人落座的很齊, 顯然有一部分人都被鬱文崢教授上週代課的“突擊”點名, 落下了理陰影。
掃視了一圈, 杜林並沒有看到主角攻衛肅明的身影。
——主角攻竟然曠課了。
杜林有些詫異。
可能是昨晚……主角攻被反派boss鬱文崢深深的打擊到了吧。
那傢伙的性格在是太惡趣味了。
杜林是讓他幫忙拿個行李而已, 那人面色優雅的在理上給這頭曾經看中的獵物開了一.槍。
全然不認爲自是罪魁禍首的杜林, 隨便找了一個位置,有些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他昨夜一直沒睡, 精神一直高度緊繃着,比起當時等待着主角攻把自趕出寢室的那一夜緊張。
畢竟……他的對面住着的可是一個食人魔。
面容豔麗的少年就這樣坐在窗邊的位置。
他根本就不知,外頭細碎的陽光灑落進來, 將那張蒼白精緻的臉蛋,照出了柔軟而誘人的光澤。
像是在引誘着人……去狠狠的親吻着那張櫻紅的嘴。
而在這個時候,杜林的耳畔邊突然響起了一陣很輕很輕的聲。
耳垂覺得有些癢癢的,像是有麼人輕輕的捏了捏,帶着幾分寵溺的情緒。
“快醒醒啦……怎麼每次碰到你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杜林同。”
有些戲謔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邊響起,聲線好聽而迷人。
“之前的寢室矛盾解決的怎麼樣了,嗯?”
看杜林一直不醒,那聲音的主人伸出另外一手,不停的玩繞着杜林的髮絲。
一卷一卷。
肖曉沐覺得十分神奇。
那日回去之後,他就對杜林多了幾份念念不忘的覺。
總覺得這個少年,就連柔軟的頭髮絲兒都生的讓他很滿意,像是最符合他審美的藝術品。
被打擾着的杜林並沒有睜開眼睛。
他沒有覺到麼具有威脅的氣息。
經過了鬱文崢時而溫柔時而態度兇殘的折磨……杜林已經有了一顆極爲強勁的髒。
摸摸頭,揉頭髮這種行爲,就當是有人在r u a小動物吧。
他覺得有些困了,想好好補個覺,有這樣才能夠在未來提起精神好好對付鬱文崢這個變.態。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那低低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
“你再不醒來……我可就要在教室裏,當着同們的面把你吻醒了。”
杜林:?
人皮紙:“…………”
主角受你怎麼就一味的把精力……放在這個炮灰的身上啊?
似乎是被這句話嚇到了,那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緩緩的睜開眼睛,便撞進了肖曉沐那雙顯得有些曖昧多情的桃花眼。
“別鬧……我困的慌……”
迷糊的聲音,柔軟而黏着一層絲。
——困得慌……昨晚幹麼去了?
肖曉沐的瞳孔有些暗,喉結微微一動。
曾經流連於夜店尋找靈的他……總覺得少年軟弱的話語之中,有幾份暗示性的挑動。
湊進了杜林,不經意間,從他洗的發白的領口之中……肖曉沐看到那一截細弱的脖頸處,有着明顯的手掌印子。
像是被麼人動.情着掐.過似的,在那白皙水嫩的肌膚上,留下了屬於自的烙印。
肖曉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帶着幾分挑.弄的意味,他伸手在杜林的後脖頸處按了按,像是在安撫着他,讓他眯得爲舒服些。
像是在摩挲着那一被人留下的痕跡。
“別弄……”
他聽到少年小聲的嘟噥了一句。
聲音裏就像是藏着蜜。
“沒弄。”
肖曉沐勾了勾脣,眼裏閃過了一絲冷意,玩似的在杜林耳畔旁邊說。
“脖子上的痕跡……是麼?杜林同。”
“總不會是你之前跟我說的最喜歡的理想型鬱教授,留下的吧。”
【叮——檢測——檢測——】
【主角受藝術天才肖曉沐——好度:35%——黑化值:35%——】
【角色自述:明明看起來乖的很,還會留下這樣的印子……小野貓昨晚是去哪裏偷腥了呢?】
…………
“是鬱教授留下的嗎,嗯?”
聽到這句話,杜林一下子清醒了。
恐怕肖曉沐自都不知,他隨意的玩話……竟然歪打正着猜中了。
杜林:恭喜你,你猜對了。
盯着少年一下子睜了的水汪汪的鳳眼,如同小動物似的顫抖着身子,肖曉沐嘴角的意深了些。
他可以確定,杜林昨晚有麼見不得的事情隱瞞着。
他並不信那風光霽月的鬱教授會對少年做出麼,剛剛那番話,是爲了逗弄他而已。
“既然醒了,就告訴我吧……小杜林,昨晚去了哪呀?”
【人皮紙像是在真意的爲他出主意:宿主,你不是想要揭穿反派的罪證嗎?不妨就如說好了。】
【起碼能在生的脖頸下留下青.紫的痕跡……就能夠證明反派絕對不像他表現的那樣溫和。】
【杜林:不,絕對不能如告訴肖曉沐。】
【憑藉鬱文崢在青的聲譽,有人都認爲他是如同君子一般謙和翩翩的風雅教授……直接說出主謀是他,別人會認爲是我瘋了,或者說是我有臆想症,想要倒貼鬱文崢,反而會加深主角受對鬱文崢的信任。】
杜林可忘不了,原著的劇情裏面,主角受的死法也很慘——有的血都被鬱文崢抽乾做了紅酒。
他對對方肯定也充滿着信任和尊敬,不然不會那麼不設防。
【不過嘛……】
杜林在腦海內彎了彎嘴脣,秀麗的眉眼之中隱隱的劃過了一絲惡劣的弧度。
【我不說,但是慢慢被對方猜到……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被人捏着後脖頸最脆弱的地方,姿容漂亮的少年微微顫抖着,不願吭聲,“我……我不想說。”
看着他水潤潤的眼瞳,一想到如果有人在牀上吻過這樣的眼睛……肖曉沐就覺裏一下子閃過了幾分不悅。
真有點想狠狠的欺負他,讓他如的告訴自。
那個惡劣留下印子的傢伙……究竟是誰?
肖曉沐有些蠢蠢欲動。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淡淡的聲音在杜林的身後響起……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杜林。”
杜林回頭,就能看到一張青白的面色。
那原本清俊疏冷的臉龐,就像是落滿了塵埃,眉眼之中帶着幾分疲憊和破碎的痕跡。
那赫然是屬於主角攻衛肅明的。
…………
美育課上到一半,衛肅明也進來了。
他這輩子以往從來都沒有遲到過任何課……坐的也是最前排的位置。
但昨晚發生的一切都讓他魂不守舍,一進教室,看到那讓他日思夜想的杜林,幾乎是下意識的朝他的方位走去。
緊接着,他看到少年身旁坐着一個姿態間非常親密,留着一頭長髮,看上去風流多情的青年,衛肅明的腳步不由自主的頓了頓。
他的裏難受的很。
原來除了鬱文崢教授以外,少年對別人……也會露出這樣一副依賴而溫順的模樣。
水汪汪的珠子,就像是含着綿綿的情意。
——他好像,會對我如此的冷酷。
一想到這個事,衛肅明覺得胸口,像是被麼手狠狠的揪住一樣。
他自嘲的了。
也是,畢竟自以前對他說過那麼重的話,麼爲了錢出去賣……還想要把他,半夜的硬生生趕出寢室……
可是,我現在想要彌補……想要重新對你好……我就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
“杜林。”
衛肅明沉默的看着杜林好一會兒,黯然的坐在了他的身後。
聽到他的聲音,少年竟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眼裏閃過了一絲恐懼的意味……
肖曉沐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能夠很明顯的覺到這兩人之間有些不太對勁的氛圍……
難說,旁邊的小狗脖子上的痕跡,是被對方弄出來的?
一想到這一種可能,肖曉沐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的冷光,濃了幾分。
他要試探一下……他可不希望,他看中的狗狗,真的是被這個人傷到的。
從第一眼,肖曉沐就對衛肅明沒有任何的好印象,覺得這個人清高酸腐,骨子裏都帶着趣的痕跡,現在因爲杜林,那種偏見深了幾分。
美育課的老師在上頭講解着人體結構的基本圖形,示意着底下的同嘗試動筆,等會兒要拿出真人例進行臨摹。
肖曉沐一下子有了想法。
他從手腕上解下了個橡皮圈,親暱的讓杜林幫忙把自的頭髮紮起來。
看着少年有些僵直不動的身子,肖曉沐嘻嘻的在他的耳旁邊吹了口氣。
“如果你不幫我紮起上面的頭髮的話,那下次,可能就要麻煩親愛的杜林同……白嫩嫩的手指,幫我把下.mian綁.住了哦。”
聲音就像是拉着絲一樣。
他這話是故意說給衛肅明聽的。
讓他誤以爲杜林和自,有着不菲的系,從而遠離這個少年。
杜林:“…………”
【杜林:這主角受也太能說騷話了吧。】
【人皮紙:……啊這。】
偏偏原主還真的喫這一套。
這種半威脅……半撒嬌的態度,其對原主這種敏自尊,有些懵懂的小可憐很適。
杜林代入着角色,輕輕的抿了抿嘴脣,似乎是怕被人聽到這樣不堪的話,能照做。
少年柔軟的手指輕輕的插.入了肖曉沐的頭髮之中,橡皮筋將那黑絲般的發紮起。
肖曉沐看到杜林那麼乖的行爲,眼神柔了幾分。
真可愛。
這麼乖的人……怎麼會有人捨得欺負他呢。
坐在後頭的衛肅明眼裏的光沉了。
他幾乎要將手裏握着的筆深深的握斷。
【叮——檢測——檢測——】
【主角攻物理天才衛肅明——好度:50%——黑化值:55%——】
【角色自述:……爲麼,杜林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給我一個也同樣親近他,保護他的機會。】
看着主角攻和主角受就像是互競爭一同對宿主飆升的好度,杜林:…………
人皮紙已經懶得說話了。
反正它已經看出來了,主角攻和主角受的情線早就已經完蛋了。
從原劇情的互扶持、一同對抗食人魔的苦命情人,變成了對反派最滿意的小炮灰食材一往情深……打出手的修羅場製造者。
呵呵,它敢確定,宿主的這個劇情評分到副本結束之後……絕對會跌到e級!
怎麼可能再拿s!
杜林在腦海內嘗試着安慰人皮紙:【放,我會強行給他們創造獨處的空間的。】
【別慌,穩的。】
在這樣僵持的氛圍之中,被他們目光盯視着的少年像是怯弱的小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拿着手中的畫紙……坐到了前排的位置。
這很正常,原主還是很愛習的,如果旁邊的人耽誤了他,想要離他們遠一點也不算毀了角色扮演的人設吧。
肖曉沐:“…………”
衛肅明:“…………”
而就在這時,例的講解已經結束。
美育課老師推來了一具由隔壁醫院解剖處理過的新鮮屍體,讓同們好的瞭解肌肉線條的紋理,進行臨摹。
遠離了兩人,終於可以安上課的杜林:不愧是懸疑文的設定……這也太鬼畜了,直接在美育課臨摹體老師?
四周的同好像接受良好,沒麼其他表示,除了把目光像釘子似的,釘在自身上的主角攻和主角受。
然而,靠近了講臺前的體老師,杜林才發覺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他握着畫筆的手頓了頓。
看到那具被精處理過的屍體,從腳踝開始的部位……像是被麼人切割掉了似的。
……這是巧合嗎?
不知爲麼,杜林在這一刻想到的,是昨晚鬱文崢靠在門口,優雅迷人的視線……含着看着自裸露在外的玉白小腿。
隱含着癡迷和慾望的視線。
【人皮紙:理智的界限,也許在昨晚,崩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