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徒兒,你這是要到哪兒去呢?”那位頭髮發白的老頭摸着他那引以爲傲的長鬍子悠閒地說。
凌嫣被突來的聲音險些嚇到,警惕地說:“誰?”
那老頭笑着說:“是你師父我在說話。”
凌嫣微微皺眉,神色清冷地說:“對不起,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徒弟。”
那老頭不慌不忙地說:“我徒兒可是有紫蝶胎記的冥族人,你是麼?”
凌嫣臉色微微發白,紫蝶胎記,冥族看來這個老頭知道冥族的事。“那你說說,冥族都有些什麼。”那老頭想也沒想的就說道:“冥族有聖壞丫頭,你套爲師話呢。”
凌嫣冷哼:“不說就算了。”
那老頭不依不繞地說:“只要你拜我爲師,我就告訴你冥族的事。況且,你剛剛得的幾樣東西全是冥族的。”
又是冥族,凌嫣微微皺眉沉思。正在她沉思間,那老頭忽然從袖口中拿出一根絲線纏在凌嫣手上。只聽他嘴中說着:“嗯,聖花改變了你的體質,你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剛剛纔小產過,你還是要養好身子,免得日後落下病根。”
凌嫣沒注意聽他說的,只聽到了兩個字:小產?她小產過?什麼時候的事?“我什麼時候小產了?”
那老頭憐惜地說道:“就是今天你掉下懸崖時小產的。”
此時凌嫣腦海裏只有小產兩字,她甚至有些不相信。這麼說她懷孕了?對呀,她怎麼忘了,那次他中藥了。難怪最近她總是想睡想喫酸的,而且這個月沒來大姨媽。
她有了寶寶,在這個世界有了親人,她正處於高興間。那老頭似乎看出她的高興,一盆冷水將她的高興之火澆滅“可惜孩子已經流掉了。”
這對於一個剛知道自己有了孩子的人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她剛剛纔知道自己有了寶寶,在這個世界的唯一親人,她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人了,她還沒來得及享受做媽媽的喜悅,就被告知自己失去了做媽媽的資格。上一秒還在歡喜自己有了寶寶,下一秒寶寶就沒了。難怪她會做那個奇怪的夢。寶寶,對不起,不是媽咪不要你,是媽咪沒有保護好你
想起自己是被老公親手推下懸崖,又是他一手將自己的寶寶殺死,她怒極攻心,一口氣沒提上來,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那老頭抱起不省人事的凌嫣往幽冥谷深處走去。而那被扔在地上的血妖劍則是像人一樣跟着那老頭行走。
凌嫣醒來之後就一直望着頂賬,像個木偶人一樣,不說話也不動,整個人處於消極的狀態。她沒了老公,沒了寶寶,沒了愛情,沒了親情,沒了想念,沒了寄託,沒了依靠,沒了期待,她還有什麼?她還剩下什麼?她的世界一片灰暗。
那老頭進來看她“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出去。”她的聲音很輕,聲音中夾雜了一絲不易發覺的無力感和滄桑感。
那老頭看着她這副樣子,欲言又止,最終化爲一口嘆氣聲。他輕腳走出去,嘴裏唸叨着:“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那老頭一走,凌嫣便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她悽瀝地笑着,都說世間最悲慘的莫過於淒涼的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她的苦她的痛有誰能懂,她的悲她的慘又有誰能明白。
她繼續放聲大笑,任淚水從她耳邊滑過,落入黑色的發中。此刻的她,令人異常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