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的,”大哥拿起來手上的巨劍,他折過身去正對着海德,嚴聲地說,“這一次,不要眨眼!”
大哥做事歷來不喜歡拖泥帶水,他在把提示說明後,就揮動了手中的聖劍,在一個華麗的輪轉後,聖劍雖然未離開他的身體半步,但是屋子裏卻平地生起風流。
巨大的風壓儘管只是吹起來海德的衣襟和頭髮,但是在屋子內的其他東西,卻紛紛波動了起來,風壓掠過的瞬間,那些立體的玻璃罐子也紛紛破碎了!
黑色的液體如潑墨般從罐子裏傾泄而出,帶出的腐臭味道已經化作了黑氣,一在外界解放,就迅速的擴散了起來,如此一來,屋子內的光芒就更暗淡了……
風吹動着牆壁上的燭光,這些燈火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但是沒有人會在意這裏何時會陷入黑暗,也許陷入黑暗之中,這倒是會更好一些吧,那樣就不會看見那些東西了。
那些立體罐子裏保存的東西,不是別的,就是無數個一模一樣的人,不同的大小,不同的成長階段,但是都毫無意外的死了。
屍體殘列在髒亂的地板上,也有許多屍體腐爛的不堪了,那種肢體破碎的程度,像是身體被什麼東西咬掉了……
“嘔……”
只在此時,一直佯裝堅強的海德終於忍不住嘔吐了出來,他無法抑制自己胃裏的噁心,儘管已經把清水吐掉了,胃裏再翻騰的話,吐出來的就只剩下血了,可是痛苦感依舊佔據着海德的大腦,無法退去。
“看到了嗎,自己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只要留在這裏,你的未來也會變成這樣,死生不斷輪迴,因果不斷逆轉,被囚禁的靈魂永遠迷途在絕望中,”大哥說,“每一個踏入這個世界的人,靈魂都在墮落,肉體深陷死亡……”
“爲……爲什麼……”
海德癱坐着地上,一臉壞掉的痛苦表情,眼睛裏盡是無神於絕望的光芒,大約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光景吧,就算是自己的父母被盜賊殺死,他的心裏都沒有任何波瀾,此刻卻因爲眼前的這一幕,他喪失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冷靜。
“因爲……這就是神的職權,人類內心本能的心願,不想死這個念想讓它存在,就必然有足夠對等的代價來彌補這種得到,”大哥把聖劍緊握在手裏,他一邊說話,一邊慢慢的往海德身邊挪動。
“但是……爲什麼會這樣,那這裏原本的居民呢,就算是因爲神的職權而墮落,就算自己變得醜陋,這些本來已經死去,卻像是複製品一樣的東西,爲什麼會有這麼多,這裏不應該只有輪迴,還是我理解的有差錯,這裏根本就是地獄?”海德聲嘶力竭的喊道,他已經有退縮的心理,與其說說退縮,倒不如這一種結局,讓海德的心裏萌生了無盡的恐懼,對“生”的恐懼。
海德抬起頭看着大哥,他想得到答案,虛弱的海德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他意識到了自己身體裏漸漸流逝的生命力,就如同大哥此前告訴他的一樣,他很快就要死了,也很快就會和這裏存在的人一樣,陷入那種無限的錯亂因果的輪迴中,以來償還神給予他們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