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有在陳天安面前,陳歐纔會這樣小心翼翼。若是放在平時,她開車的聲音貓狗哪敢出來?更別提像現在這樣扭着屁股,在車子面前‘耀武揚威’了。
“陳教授,咱這是要去哪喫飯啊?”我疑惑起來,看這車子開動的方向,倒像是凌雲市最著名的別墅區‘臺海一號’了。
漆黑天幕之下,數百棟別墅拔地而起,燈火璀璨,猶如天上的繁星般忽明忽暗的,橫亙在市內名山‘雲山’腳下,一眼望不到盡頭。
一條清冽的泉水從山頂綿延而下,倒映着天上的星辰,從別墅區穿插而過,就像一條有生命的銀河般嬉戲玩鬧,充滿了靈氣。
果然夠氣派,我心中不由一嘆,不愧是臺南第一富人區,能入住這裏的人,自然非富即貴。
“去寒舍坐一坐吧,我喫不慣外面的飯菜。”陳天安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這還叫寒舍?我簡直想罵人了!
過分!過度的謙虛,可就是炫耀了啊!
心中像一萬匹野馬奔湧而過,
怪不得陳歐說我宿舍像豬窩,如此一比較,別說,還真挺像的。
紅旗車緩緩駛進一棟莊園,停在了別墅前院的花園旁。
這是一棟中式風格的別墅,紅瓦白牆,花園中央還豎立着一根旗杆,上面飄揚着紅旗,不難看出別墅主人特有的愛國情懷。
我下了車,在陳歐的帶領下,藉着月光,穿過寬廣的前院,徑直來到了別墅裏。
屋內裝修不算奢華,甚至有些樸素,好在大多都已暖色調爲主,燈光照下來,不至於讓偌大的房間陰森森的。
房間裏沒有管家,也沒有僕人,只有兩名穿着夏涼軍裝的女人,一見我們進來,她們立即從沙發上跳起,一絲不苟的敬了個軍禮。
“這位是?”兩名女軍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其中一名束着馬尾的女人開口問道。
這兩人身材差不多,都是高挑窈窕,差不多一米七以上的樣子。
相貌倒是也不差,雖然比不上陳歐好看,但也算英姿颯爽,面容姣好的行列了。
“客人。”
陳歐板起臉來,冷淡的甩出兩個字。
我不知道她什麼要這樣兇巴巴的,儘管心中好奇,但是也不好當着人家的面直接問,只好壓了下去。
那兩人見狀也不敢多問,對視一眼,還是那馬尾女孩開口說道:“那我們去準備晚飯。”說着就拉着另一個女孩穿過客廳,進入了廚房中。
“啊,肖兄弟,來了就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就行了。”
陳天安倒是沒有多少意外,風輕雲淡的指揮着讓我坐下,想來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了,這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他們是什麼人啊?”
我向陳歐耳朵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問道。
“軍人。”
陳歐睨了我一眼,像看白癡一樣看着我。
見她理解錯我的意思,我翻個白眼,追問道:“我意思你幹嘛要對人家兇巴巴的。”
“我樂意!哼!”
陳歐白了我一眼,自顧自坐到沙發上玩起了手機,就像是在生悶氣一樣。
這回輪到我懵圈了。
好好的生什麼氣啊,莫名其妙。
陳天安自然看出一些端倪,拉着我坐到沙發上,將兩人的來歷緩緩道來。
原來這棟別墅除了那兩個女孩之外,還有幾個負責保衛安全的男軍人,不過他們沒有進入內宅的資格,只能在莊園外面守着。
怪不得我看見了幾道黑影。
這棟別墅,包括別墅裏的所有軍人,都是陳歐的老爸一手安排的,都是從帝都軍方調過來的人。
可是在陳歐看來,這不是一種溺愛,更像是一種變相的監視,就像是牢籠裏的畫眉,任何一舉一動,都在籠外人的視線範圍之內。
再加上陳天安工作忙碌,經常因爲某個發現而徹夜不歸,導致陳歐越來越反感這裏。
我能想象到,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下成長,幸福感肯定接近於零。
“您跟他說這些幹嘛?”陳歐看着陳天安怪嗔道。
陳天安嘆息一聲,歉疚說道:“是我平時疏忽了你,沒有盡到一個長輩應盡的義務。但是我有使命在身,有時候也是逼不得已。”
陳天安的話語裏充滿了無盡蒼涼,亦有悔恨。
有時候想想,多少人窮極一生追尋的東西,到頭來又能得到了什麼?又會忽略什麼?
見到陳天安如此感性的一面,陳歐粉脣微張,明顯有些愕然。
“好了,不說這些了,喫飯。”陳天安一看倆女孩端着菜從廚房走了出來,立刻轉移話題說道。
飯菜很快上了桌,看起來很清淡,香味撲鼻,挺符合我刁鑽的味蕾的。
只是這氣氛就有些沉悶了,陳歐與兩個女孩奉行的是食不言的宗旨,基本上都是在規規矩矩喫飯,很少與我們兩人搭話。
我和陳天安有一句每一句聊着,話不算多,畢竟沒有什麼共同語言,只是說一些解藥的事情。
他說到了明天中午,解藥估計就可以批量研製出來,到時候那些中了蟻嗜丹的人,就全都有救了。
我暗暗佩服他們的效率,更佩服他們無私的奉獻,真是一羣不要命的老前輩啊,爲了理想信念,燃燒了自己所有的青春。
飯畢,兩個女孩利落的收拾了碗筷,陳天安拉住我,叫住打算去洗澡的陳歐,語氣很差:“那麼着急洗澡做什麼,有客人在,沒有一點禮數。”
面對陳天安的訓斥,陳歐粉拳緊握,隱隱有暴走的傾向。
就像是我第一次在研發基地的時候,陳歐那種情緒失控的狀態。
我一看情況不對,急忙諫言道:“陳教授,小姑娘臉皮薄,當着別人面說她,容易適得其反。”
“她敢不敢?”陳天安有些不滿道,但多少還是聽進去一些,“不過肖兄弟這麼一說,我覺得也不無道理!”
陳歐臉色多少緩和了一些,不過還是怪嗔的瞪我一眼,估計是在怪我多管閒事。
坐到沙發上,陳天安坐在中間,我和陳歐一左一右坐在兩旁,等待着陳天安發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