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不由得沉默了下來,回想起這兩日下來的審訊過程,似乎還真的如同陳冰所說的有些順利。
隨後,衆人又商量了一番後,決定分頭行動。
陳冰與趙龍我倆去實地摸排走訪,看能不能通過商戶羣衆給予案件幫助。
另一路則是我與顧冉冉,我倆繼續審訊劉剛,務必要從他的嘴巴裏撬出所謂地凱哥的面容特徵。
畢竟顧冉冉這個技術黨,不光會玩電腦,繪畫功底還是一等一的強悍,據我所知,這顧冉冉在高中的時候就獲得了國家級繪畫比賽三等獎的獎狀。
別看這是三等獎,就這麼着打個比方,倘若顧冉冉當時沒有報考警校,而是去報考清北,只要高考分數達到了二本線,就可以以藝術生的身份直接被錄取。
我倆沒過多久便重新來到了看守所,在審訊室裏再一次提審了劉剛。
劉剛一臉地無精打采,眼睛裏盡是血絲,看得出來這貨昨晚肯定沒有休息好。
“劉剛,你現在可以描述一下那個凱哥的面部特徵,只要協助我們破獲了案子,我可以給你做保證,讓你寬大處理。”我循循善誘道。
原本,按照我的設想,昨晚這劉剛的心理防線在昨晚已經被他給擊碎,今天聽到我的胡蘿蔔政策應該破罐子破摔欣然配合纔是。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劉剛卻猛然地直搖頭,表示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將凱哥的面容特徵給透露出來。
我覺得奇怪,進一步詢問其原因,這才得知這劉剛是懼怕報復,反正自己沒有殺死趙麗,頂多做幾年牢罷了。
但如果將這個凱哥給供出來,等他出來恐怕就不是坐幾年牢的問題了。
“你畏懼那個凱哥,你就沒有畏懼過法律嗎?”我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低了幾分,“你信不信我可以直接要求上面從重的處罰你,只要我活着,你這輩子都無法從監獄裏出來。”
這話一出,一旁的顧冉冉連忙咳嗽了一聲,朝着我瞥了一眼,示意其說話要注意分寸。
“也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都什麼年代了還敢這麼吹噓?”這是此刻顧冉冉心底最爲真實的想法。
對於顧冉冉的示意,我視而不見,目光灼灼地繼續看向了劉剛。
古代君王想要馭人,那必然就是採取胡蘿蔔加大棒政策,才能頗得人心。當然,這樣的技巧都是互通的,在審訊的方面採取這樣的方式,也能夠獲得奇效。
這劉剛不過是一名普通的貨車司機,哪裏能有多少見識,當聽到我的威脅後,心裏便已經開始動搖,有些發慫。
良久。
“好吧,我配合。”劉剛直接繳械,小聲道:“凱哥的面容特徵……”
在聽到劉剛所說的那一刻起,顧冉冉手裏的畫筆便飛快地舞動了起來。
“沙沙沙。”
畫筆非常富有節奏性,聽在耳朵裏面竟然頗有些悅耳的感覺,就連我都情不自禁地被顧冉冉的動作所吸引了過去。
精英小組的人是不需要穿警員制服,顧冉冉今天穿着一身湛藍色的連衣裙,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光鮮靚麗。
黛眉彎彎,瓊鼻挺直,烏黑靚麗的長髮肆意地披散在肩頭,再加上臉上畫着地淡妝,整個人自然地流露出有一種清新通脫俗的感覺。
在這一剎那,我有些恍惚,似乎這裏不是嚴肅的審訊室,而是風景秀美的山水泉間。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此刻,正認真繪畫的顧冉冉絕對能夠評的上如此評價。
也就一會功夫,顧冉冉將畫筆停了下來,拿起紙張在劉剛的面前一掃而過,“那個凱哥長得是這樣嗎?”
劉剛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意味難明的神色,隨即點了點頭,說道:“是這樣,你畫的非常棒。”
我轉頭看向了顧冉冉畫着的人像,立馬皺起了眉頭。雖說這繪畫技術着實不錯,但是這畫着的人確是長着一副大衆臉。
像這樣長相的人,在人羣裏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極有可能現在出門就碰到這畫像中的犯罪嫌疑人。
“你再說說膚色,有沒有其他的特徵。”我敲了敲桌子,示意劉剛進行補充。
劉剛稍微有一絲猶豫,似乎正在回憶,旋即便開口道:“膚色和我們都差不過,至於其他的特徵我就記不清了,反正就和畫面裏的人差不多。”
我點了點頭,“那你趕緊再交代一下你表弟那邊的問題吧。”
這一次就純粹是毫無收穫了,正如之前我所預想的一樣,劉剛表示,他所謂的表弟與案件毫無關聯,只是答應了幫他將凱哥打來的錢保管起來。
我與顧冉冉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覺到再詢問下去不會有什麼進展,旋即便一起離開了審訊室。
走廊上,我眉頭深鎖,正在回想起剛纔劉剛的話語,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肖白同志,你在想什麼呢?”顧冉冉轉過了頭,好奇地看了我一眼,開口詢問道。
“我在想剛纔劉剛看你畫出來的人像後,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怎麼個不對法?”顧冉冉疑惑道。
我想了想,隨後再一次開口道:“他的那副表情裏面摻雜了很多感情,例如好奇,震驚,甚至還有一絲欣賞。”
“這又怎麼樣呢?”
顧冉冉聳了聳肩,無比自戀地挑了挑眉,嗔道:“畢竟我這麼優秀,欣賞我的人多他一個也不是很奇怪。”
聽到顧冉冉的話,我頓時感覺到十分的無語。
不過,說實話,在剛纔顧冉冉繪畫之際,我的心神也差點剎那間失守,被其所吸引。
總而言之,這顧冉冉確實有那麼一點點魅力。
“咳。”我乾咳了一聲,故意將臉色一板,沉聲說道:“你記不記得劉剛說過他懼怕凱哥報復他?”
“那又怎麼樣?”
我繼續解釋道:“你畫好以後給他看了,他表示出畫的確實挺像的。照理來說,他是害怕凱哥的,可當他看到凱哥的畫像後,我從他當時的神情裏沒有捕捉到一絲一毫的懼意,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