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奶,我回來了。”手上兩籃桃子提去了廚房,林奶奶看到她來了,丟下手裏的活計,推搡着藍天出去,“屋裏煙聞大,去堂屋坐着。”
藍天被推着走出去,還記得扭過頭去朝後面摘菜的林大兒媳喊,“大嬸。”
林大兒媳看過藍天怪樣子好笑,揮揮讓她趕緊出去,林奶奶回了廚房,端了碗酸梅湯過來讓藍天喝,藍天眯着笑,邊端着碗喝,嘴跟抹了蜜似的誇,“好喝,太好喝了,林奶奶,您的手怎麼這麼巧呢?可惜,這個暑假我喝不到林奶奶的湯了,我會想唸的。”
這話得她好似不在魔都似的。
林奶奶端碗的手一頓,回頭看着藍天,“你要去哪裏?”
“春梅要回去了,”估計這樣林奶奶不知道,藍天換個法,“軍華她妹妹,就是來我們家做客的那位。”
春梅這個名字,林奶奶確實不知道,聽到藍天的解釋,她知道了,“她回去怎麼了?”跟藍天喝不喝她的酸梅湯有什麼關係。
“那不是她帶着三個娃娃,回去家裏不放心。自從搬來了魔都,我奶奶她們一次都沒回去過,最後決定一家人都回去看看。我過來就是告訴你們,省得過去找不到人。”
“全家都回去?”林奶奶很顯然捨不得藍天,但也沒什麼,藍天點頭,沒她不跟孫奶奶他們回去,不過她也是要離開魔都,意思一樣。
見到藍天一人過來,又問莫軍華,“姑爺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部隊還有事沒忙完,等忙過這陣子過來看你們。”藍天道。
林奶奶感嘆了一句,“當兵的不容易。”
藍天只是笑。
林國豪給花木修剪完了,洗了手過來,林奶奶讓他陪着藍天,又回廚房忙去了。兩人去了樓上的茶室,林國豪熟練的泡茶動作,做得那個行雲流水,藍天看了一眼,接過他泡的茶慢條斯理地喝。
“魔都最近出了件大事,你知道嗎?”茶喝得好好的,林國豪突然話。
藍天知道他的是那件事,嘴裏卻,“知道,報紙上都登了,”無名女屍,遭人侮辱,暴屍廢屋,那麼大的標題,她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到,還是趙莉給她看的。
林國豪嘴角一抽,他的不是這件花邊新聞好吧!
“楚陽你認識吧!”
藍天點頭,語氣一無既往的冷淡,“認識啊!”
林國豪瞟了眼對面,靜靜喝茶的少女,他也不知道爲什麼,直接她跟這事有關,纔來試探她,“前兩天,記者在風雲酒店抓到楚陽跟一個女人在酒店房間裏……”後面的話林國豪沒出來,兩人都懂後面的意思,“有趣的是,屋裏還有另外一個男人,更有趣的是,三人都是部隊的在職軍人。你知道被帶走的那個女人,最後什麼嗎?”
“什麼?”藍天順着他的話問,她當時在場,當然知道周雨薇什麼。
“她那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林國豪完,看着對面的女孩。
藍天扯了扯嘴脣,抿了口茶,“是嗎?真是難爲她了,爲了莫軍華啥事情都幹得出來。”
這反應也太冷淡了點,別的女人覬覦你男人了,你還一臉無所謂的態度,到底是不死女人?不知爲什麼,林國豪都有點同情莫軍華了,找個這樣任性的妻子,也就他受得了。。
“你就不好奇,爲什麼這事報社沒有登出來?”
藍天抬眸看過去,她好奇啊,可好奇也沒用,她又沒有什麼可打聽消息的地方,藍天猜測過,可能跟魔都的地頭蛇有關。
“楚老爺子想將事情壓去,他的死對頭肯定不同意,以錢市長爲的魔都上層,聯手抓着這個把柄,不遺餘力的打擊他。楚家不是魔都本地人,十年前,從京城空降過來,一來就喊打喊殺,拉了一批人下來,震懾震懾魔都的地頭蛇。”
林國豪知道這些,是因爲老爺子的那些老戰友經常過來找他,跟老爺子的,正好他也在旁邊。
“魔都大很大,也很,各家的利益都是平衡的,突然多出一個一流家族來,很多人的利益受到損失。楚家來頭很大,聽是京城的那個楚家,所以魔都很多人都憋着氣,楚老爺子又奸滑得很,沒人揪到他的辮子,大家只好暗地裏下下絆子,打鬧,不痛不癢,對楚家沒什麼損失。這個楚陽的事情鬧得很大,楚陽就是個突破口,楚老爺子想要保全楚家,就得做出退步。雙方鬥智鬥勇,最後達成一致,楚家退出魔都一流家族,甘居二流家族,捨棄魔都部分權利。”
藍天恍然大悟,她只想着將噁心她的周雨薇踩到泥潭,永遠也翻不了身,就算她從泥潭爬出來,也蹦躂不到她眼前來,沒想到爲別人做了嫁衣裳。
“楚陽沒什麼影響,頂多換個部隊,那個女軍人跟另外一個男軍人,可就沒這麼幸運了,楚家損失這麼大,總要找個人將這口氣出去來。”
這麼,周雨薇沒有最悲慘,只要更悲慘咯,這話藍天愛聽。藍天從頭到尾聽完,面上還是淡淡的,林國豪也猜不透她的心思,也沒有試探出什麼來。
算了,這事起來,也是那兩個軍人自作自受,只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之後兩人都沒話,喝完了茶,藍天去向林奶奶道別,林奶奶真捨不得藍天,纔剛見面沒多久就要走,留藍天下來喫飯,藍天推辭,藉口回去幫孫奶奶收拾,家裏還有很多東西沒收拾完,票已經買好,下午四點,時間緊迫,得林奶奶不好留人。
藍天施施然走了,二樓窗口林國豪一直看着藍天出去,等看不到她的影子,回到茶室泡茶慢慢品嚐,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藍天回到家裏,看到門口停着的軍用車輛,知道莫軍華回來了,進入院子就聽到他跟孫奶奶她們話,不知道他了什麼,逗的孫奶奶笑呵呵的。
見到藍天,眼中一亮,視線總往藍天這邊瞟,孫奶奶趙莉兩人識趣,揮手趕兩口回屋去培養感情,藍天翻眼,她跟莫軍華哪裏來的感情培養,不依地拉着孫奶奶撒嬌,“奶奶,您跟叔叔嬸嬸他們回去,我得老長時間見不到您,您就讓我多陪陪您唄,解解我的相思之苦。”
孫奶奶點了點藍天的頭,笑罵,“姑孃家家,老是喜歡亂話,給我正經點。”相思之苦是用到這裏的嗎?語文老師知道了,還不得哭死。孫奶奶猜的沒錯,哭要是要用,語文老師早就哭了,就沒見過這樣的學生,每次考試作文題目,一個字也不寫。
陪孫奶奶了會話,兩人還是被孫奶奶趕回屋去了。
………
春梅自看過豔花死的照片,神經哀弱,神情懨懨,看着沒什麼精神,坐哪裏,一坐就是半天,不話也不幹什麼,跟行屍走肉似的,娃娃哭了,她就餵奶,不哭她就抱着坐院子裏。
莫軍華看着不對勁,還沒向前問怎麼回事,春花“吧啦吧啦”,將事情都了出來,起因是春花看了報紙後才這樣的。
報紙?
莫軍華雖然在部隊,外面的消息一樣靈通。有一則消息,報紙上登的那具無名女屍,他認識,莫家村的豔花,他回來也是跟這事有關。
春梅反應這麼激烈,明她見過死之前的豔花,兩人不只見過面這麼簡單,要不然春梅不會一副嚇破膽的樣子。
莫軍華旁敲側擊過,春花沒有那天的記憶,只記得跟春梅豔花分開後,在巷子口看到似藍天背影的人,之後什麼都不知道。
莫軍華眯眼掠過春梅,春花被人下迷藥的事,周雨薇手裏有藍天的衣服,裏面都少不了春梅的影子。
這個妹妹還是跟夢裏一樣,跟周雨薇攪到了一起,才落得這個下場,就是不知道其中有沒有丫頭的手筆。
莫軍華沒有再問,春花不記得,問也問不出什麼來。然後跟孫奶奶趙莉她們話,些部隊裏生的趣事,逗得孫奶奶趙莉兩人哈哈大笑。
莫軍華跟着藍天回屋,今天回來的正好,趕上送孫奶奶她們一程,如果晚一天回來,只能看到人去樓空的屋子。
“丫頭,你打算什麼時候走。”他好去送她,主要目的掌握藍天去向,萬一有空,他好找上門找人,順便拜見丫頭的師傅。
聽,隱世家族很重視師徒關係,師如父母,徒如親子,有些師徒關係比親生子女還要親近,徒弟的嫁娶都要經過師傅的認同。
莫軍華暗戳戳想,他得跟丫頭師傅打好關係。
“周雨薇的判決什麼時候下來?”藍天沒回答莫軍華的問題,轉而問起了周雨薇的事。
等周雨薇的判決書下來,藍天就走,這次要是還有人護她,藍天直接將她弄成白癡。
周雨薇已經完成黑化了,不是來她面前,拿莫軍華噁心她這樣的事,屬於高度危險人物,連春花都敢下手,不顧忌莫軍華,周雨薇已經喪心病狂六親不認。
春花都能下手,孫奶奶她們下手更是沒有顧慮,這種危險人還是人道毀滅比較好。
“這兩天吧!”
藍天將屋裏能打抱的都打抱了,這次出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築基之後,她得去一些險地歷練,歸期更是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