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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章 他真的不是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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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轉頭看向那間屋子,卻站在原地不動,“原本救你家姑娘已是破了例,本公子可沒有那個功夫再幫你抓人!”

  聲音懶懶的,顯得很不耐煩。

  而此時的芷容軟塌塌的倒在春華懷裏,身子猶如被水浸泡過一樣,使得她的衣衫溼了一大片。

  看見芷容如此模樣春華知道不能再做耽擱,便用了全身的力氣將她背到了門口的馬車上。

  馬車上只有一箇中年車伕,在看見兩人的一剎忍不住張口驚呼:“公子,這姑娘還有氣麼?”

  “休得胡說!我家姑娘還活着呢!”剛放下芷容的春華瞪紅了眼,咆哮的對車伕道。懷裏的芷容因爲疼痛而不住的顫抖,脣上的血再次流下。

  車伕一聽也瞪眼不快的吼道:“我這車可不載將死之人!好晦氣!”

  說着側過頭去不敢再看芷容。

  春華還要再還口卻被身後的人打住。

  “還是先扶你家姑娘上車要緊,否則可真就沒氣兒了!”炎華說着打開簾布,幫着春華把芷容放在車裏的軟榻上。

  放好芷容他回頭又對一臉緊張的車伕冷冷道:“放心,她死不了。駕好你的車,莫要再囉嗦!”

  他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狠歷之色,聲音雖冷卻也沒有責備之意。可儘管如此車伕還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身子縮了縮。不再有任何的異議。

  春華蹲在軟榻旁,以便哭着以便用乾淨的面巾擦拭芷容臉上的汗和血。這輛馬車外面看上去甚是普通。但是內部卻佈置的十分華麗,所用之物應有盡有。

  炎華盯着芷容的手指。竹籤已經因爲指甲的掀起而;“這附近沒有大夫,必須馬上包起來止血。”同時拿出一瓶外傷藥。

  “我,我不敢碰!姑娘這樣揪着我心疼!”

  春華使勁兒抹了抹臉上的淚珠,撲通跪在炎華面前哀求道:“炎公子,求你救救我家姑娘!求求你!婢子願爲你做牛做馬!”

  說罷,連着磕了幾個響頭。

  炎華淡然的看着她幽幽的開口:“起來吧,我既然救了人就不會讓她輕易的死。”然後,拿了幾塊白色的乾淨棉巾撕成幾條,坐到芷容身旁。

  細嫩的纖指已經腫成了紫紅色的蘿蔔。指甲已經完全翹起,還連着些許的鮮肉和血絲。讓人瞧了一眼便再不敢看,不忍心。

  “你來拿下竹籤,包紮傷口,我按着她。”炎華將布條遞給跪在地上的春華。

  芷容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甚至不夠清醒,突如其來的疼痛只會讓她發狂。

  春華顫顫巍巍的接過布條,深深吸了一口氣,這纔敢直面那兩根手指。炎華則將芷容的上半身放在腿上。一手臂環上去夾緊,另一隻手則按住芷容受傷的手臂。

  “白三姑娘得罪了!”

  一個男人抱着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從禮數上講是不合規矩的,不過爲了救人也只好將那些禮數暫時拋在腦後。

  春華戰戰兢兢的將布條慢慢靠近受傷的手指。頭頂傳來炎華的聲音:“快點!不要磨蹭!”

  春華一咬牙快速的將竹籤拔下來,在芷容的兩聲慘叫下。她顫抖的喘着粗氣將外傷藥倒了在了傷處,將布條對準傷口輕柔的纏了上去。

  然而,不管多麼的輕柔、小心。芷容的指頭都如再次被打入竹籤一般疼痛難忍,並且迅速的傳入身體內。刺激着她的神經。

  “啊——!”又一聲慘叫險些讓春華栽倒在地。她一邊哽咽抽泣一邊用顫抖的聲音安慰:“姑娘,你忍住啊。忍住……”

  炎華加大了力道,芷容給此時本能反應所爆發的力氣遠遠超出平常女子。

  突然手臂上傳來劇烈的疼痛,渾身緊繃的芷容正緊皺眉頭、閉着眼睛死死咬住他的手臂,以減輕自己的疼痛感。

  鮮血很快染紅了炎華華美的白衣,渾然成爲一朵刺眼的紅花。炎華不敢推開她,怕她會咬住不放直到要下肉來。

  不能推就只有咬牙忍耐,他幾乎忘掉了芷容是個有傷之人。爲了報復她的牙齒,抓着她手臂的雙手狠狠的掐住,然後又加了些許的力道。

  他不是大俠,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腸,救人已經是仁至義盡,被人咬可不是應該承受的痛,所以他眼中寒光劃過,沉沉來了一句:“白三姑娘,這一口連着你的命我以後找你算!”

  終於包紮完畢的春華抹了一把冷汗,虛弱的癱倒在車上,身體靠在車板上,口中喃喃叨唸:“老天保佑!”

  而此時芷容的牙齒漸漸鬆開,炎華連忙抽回手坐臂擄起袖子一看,上面霍然畫着一圈血淋淋的牙齒印,登時火氣便往上猛竄。

  長這麼大還沒人敢動他,今日居然被一個意識不清的小姑娘咬了這麼深的一個血印子,恐怕再難消除。若是被人看見他的臉面怎麼拉得下來。

  越想越氣也不管芷容在疼痛之中掙扎,便將她整個人狠狠的甩開。然而人隨甩開了卻發現手臂被那隻沒有受傷的手牢牢的抓住。

  炎華想把她的手指掰開卻適得其反,芷容的手指更加用力的嵌入他的肉裏。

  “白三姑娘,放手!”炎華暗道自己倒黴,沒想到救了人會如此麻煩。

  春華也趕緊過來撫摸着芷容的額頭柔聲細語道:“姑娘,放手啊,放手。”

  任這兩人怎麼勸說那隻手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

  “不要走……”芷容迷糊的囈語,手指更加用力。

  炎華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冷着臉坐在了旁邊。掃了一眼芷容痛苦的表情哧道:“你家姑娘是想情郎了。”

  語氣中還有些許的不屑。

  春華白他一眼:“纔不是。我家姑娘定是想我們二夫人了。她小時候受傷怕疼都會抓住二夫人的手,自從二夫人走後這麼多年了。姑娘再沒抓過誰的手。”

  她越說越感傷,眼淚又不住的往下流。

  炎華一嘆。索性便讓芷容抓着。

  “炎公子你怎麼會在那裏?”春華情緒穩定後突然想起這個關鍵問題。

  炎華很輕鬆的道:“我借了一輛馬車,本來是想去郊外走走,卻無意中聽到院子內的喊叫。所以便去看看究竟,沒想到是我認識的額白三姑娘,真是湊巧得很!”

  “不是湊巧。”春華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喜悅笑容:“是老天保佑,你就是我們姑孃的福星!我給你磕頭了!”說着又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響頭。

  炎華瞄了一眼手臂上的牙印,“你是不是應該先把我的傷口包起來?”

  春華連連點頭,立即將他的傷口仔仔細細的包紮起來。而後,她眼珠亂轉。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麼便說,別擺出這樣的表情”炎華一眼看穿了她心思。

  春華乾笑了幾聲心疼的看了看芷容又回過來對他懇切道:“炎公子的大恩大德我們定會銘記於心,報答公子。只是男女授受不親,方纔是爲了就我們家姑孃的命不得已而爲之。希望公子不要將剛纔的事告訴別人。”

  炎華本來並未想說這件事,在他看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根本不值一提。可是春華卻在這個時候提起,在看芷容留下的牙印和緊抓不放的手,他突然心生戲弄。

  於是,神情凝重的嘆口氣。頗爲嚴肅道:“你只想着保全你家姑孃的名聲,那我的呢?”

  “嘎?”春華眨巴眨巴眼睛喫驚的問:“公子的名聲?”

  喫虧的是她家姑娘好不好?

  “是啊,本公子長這麼大除了孃親、奶媽、貼身丫頭、侍妾之外還沒別的女子碰過呢,更別說被咬。你們姑娘不僅欠我一條命。還有我的名聲。你說該怎麼還?”

  說到這裏炎華還擺出一幅甚是無奈的苦痛模樣,儼然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春華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人雖然長得俊朗瀟灑,言行舉止也有大家風範。但的的確確不是大俠。難道姑娘要因爲剛纔那一抱、一咬而嫁給他?

  要真是那樣的話,等姑娘醒來會不會氣得暈過去。

  “公子。不行。我們家姑娘有心上人了!”春華一時情急,便說了這樣的話。“她是非心上人不嫁的!”怕炎華不信便又加了一句。“那位公子可是名門驕子。”

  炎華挑挑眉。腦中浮現那日在右福音寺看到的情景。心道:原來她還想着嶽北城,這倒是很有意思。

  “你家姑娘心上人是誰跟我有什麼關係?”炎華這一句弄的春華一愣,然後他又撇嘴笑道:“我不僅救了你家姑娘,還被她白白的咬了一口,這筆賬要算明白。我既不要錢也不要人,只要你家姑娘爲我做三件事便可!”

  他說的輕鬆,春華卻知道這並不簡單。要錢有數目,這做事可就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風險和麻煩。

  “爲什麼是三件?”

  炎華指了指她:“你難道不是我救的?”

  春華不太情願的點點頭,“是。”感覺自己似乎是被人涮了。

  “你放心,我不會爲難你們。你們也不會有危險。”炎華打開榻上的一隻木匣,取出筆墨紙硯遞給春華:“來,寫個字據。”

  “啊?”春華一怔。

  炎華攤開紙將筆遞給春華:“你就寫開州白芷容欠都城炎華三件事,如不按照炎華之意還清日後衙門見!”

  “衙門?”春華將筆放下來:“我不能寫。”

  若是以後真的做不到,芷容便會被關進大牢。到那時可就真的出不了頭了。

  “你若是不寫倒也可以,不過你家姑娘要以身相許!”炎華斜斜一笑。“又或者把你們扔到荒郊野外,你自己選擇吧!”

  春華一聽趕緊執筆書寫。嫁人不行,被扔更不行。

  炎華還讓春華沾了沾芷容身上的血跡按了一個清晰地手印。這才把東西收起來。“嗯,這樣便好了。我心裏也舒坦不少。”

  春華偷偷瞪他一眼暗忖:只要姑娘保住命,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去做。

  馬車又行駛一段路後芷容慢慢恢復了意識,抓住炎華的手也緩緩地的鬆開,眼睛睜開一條小縫,模糊的看見了驚喜的春華。

  “姑娘,你怎麼樣?”春華喜極而泣握住芷容未受傷的手。

  手指的疼痛並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除的,芷容忍痛哼道:“回繡坊,回去。”隨後又閉上眼睛,咬緊牙。

  春華一愣。忙道:“姑娘,我們應該進城去找大夫!”

  繡坊裏可都是崔氏的人啊,到時候豈不是又要虎口?

  芷容艱難的吐出一口沉氣,堅定道:“回去,必須回去!”

  春華見阻止不了索性答應下來,炎華則在旁邊的榻上休息不再管她們。

  回到繡坊之時,天已經黑了下來,當芷容被春華攙扶着跨進硃紅色大門之時,裏面的人全都停下來手中的活計。目不轉睛的盯着她們。

  看了半晌纔有人反應過來趕緊跑去找幾位師傅和兩位夫人。

  很快,三姑娘被強盜用刑的事傳遍了整個繡坊。

  花氏和六娘在看到芷容的那一刻震驚的呆怔在原地。就連一直玲瓏剔透的六娘也一時不知所措。

  好一會兒她才急急道:“趕快去找大夫,立刻去報官,再派幾個人回府裏通報一聲!”

  “對對。快找大夫!”花氏緩過神,又叫人把芷容攙回房間。

  她可是第一次希望芷容不要出事,這倒不是她產生了憐憫。而是若芷容有個三長兩短,她和六娘身爲長輩可都要因此受罰。

  兩人誰也不敢馬虎。焦急聽春華敘說過程。

  “那幾個強盜非說我家姑娘有什麼本子,我家姑娘不記事兒了。他也不放過,然後……”春華哽嚥了一陣才繼續道:“然後就打了竹籤子,姑娘差點沒命了!”

  秋蓉瞧着芷容的傷再聽了這話恨不得立即宰了那幾個強盜。

  花氏擰着嘴,很是氣憤的哼了一聲,“真真是無法無天了,連我們白府的三姑娘都敢動!老爺必會爲三姑娘討回公道!”

  六娘眼珠微微轉動,面露悲慼,冷靜的道:“我們還是先爲三姑娘祈福吧,至於強盜的事老爺會處理。”

  她自然是猜出那本子所指何物,也知道那夥人是崔氏所派。爲了不得罪崔氏,所以在言辭上更加的小心。

  花氏也不傻,立即改口道:“是啊,先要把三姑娘醫好,好好照顧你們姑娘。缺什麼就來報。”

  大夫爲芷容重新進行了包紮,又開了一些止痛、止血的藥,交代了需要注意的事便走。

  兩位夫人聽大夫說芷容的手養些時日便會慢慢痊癒,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芷容沒了危險,她們便很快走了,只留下芷容帶來的人和戚大娘。

  戚大娘哭的眼睛紅腫,嘴巴都合不上。她非要守在芷容身邊直到第二日一早。

  當芷容醒來便看見戚大娘趴在牀邊,她伸出受傷的手仔細的打量。

  雖然 指頭已經被纏上布條,但還是能想象出那兩根手指多麼的恐怖。

  感覺到她動作的戚大娘抬頭揉了揉眼睛,歡喜叫道:“姑娘,你怎麼樣?”

  她這一聲把其他的人也都引了進來,紛紛圍在芷容身邊。

  芷容側過頭與她對視,微微一笑。“師父放心,我還活着!”

  “阿彌陀佛,定是二夫人在天有靈保佑三姑娘無事,那夥人身爲男人居然對小姑娘下手應該下陰曹地府去受苦!”

  “師父您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我無事。”

  待戚大娘出去,芷容又安慰了劉大娘和秋蓉,而後讓她們出去做事單獨留下來春華。

  “是誰救的我們?”芷容腦海中只記得那麼一個白色的影子,卻不清楚到底是誰。

  春華小心翼翼的將她扶在牀頭坐下,又拿了兩隻墊子分別放在她的後背和胳膊下面。隨後倒了一杯清茶遞過來。“是那個右福音寺的炎公子!”

  芷容接過茶驚詫道:“是他?”

  春華又將炎華救人的過程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最後越說越氣。“姑娘。都是婢子沒用,簽下了那個字據。”

  “這也太湊巧得很。他隨便出來便能碰見我們,而且正好趕上最緊要的關頭。”芷容眯着眼睛揉揉太陽穴,按了一會兒猛然睜開眼:“莫不是他早就在一旁看戲?”

  若不是躲在暗處又怎麼會剛好在那個危急時刻出現?只是,那人是否一直跟在她後面?目的又是什麼?

  春華一聽急忙道;“那糟了,他讓我寫的字據也是陰謀。那三件事也必定不是好事,姑娘,這可如何是好?”

  她又暗恨自己沒用,當時只顧着着急沒想周全。

  “怕什麼?”芷容卻抿嘴滿不在意的揚起嘴角,“他說讓咱們辦事可沒說一定要成啊。辦砸了可怨不得咱們。”

  春華恍然悟道:“婢子明白了!”又興奮的補充道:“還是姑娘聰明!”

  芷容點點頭,將手裏的茶盅遞給她,收起面上的笑意嚴肅低聲道:“這口氣一定要還回去!”

  “怎麼還?”

  春華頓了頓麻利的走到門口仔細的瞧了瞧外面,確定沒有人後又回到牀邊,主僕兩人認真商量復仇之計。

  而白府那邊崔氏正怡然自得的躺在榻上閉目養神,白彥昌在地上煩躁的來回踱着步子,不時的瞟一眼悠然的崔氏又連連嘆氣。

  “你這時候還有心思享這等清閒,寶典沒拿到,反而讓外人給撞見了!”白彥昌瞪着眼睛。咧嘴走到崔氏面前。

  崔氏手拄着腦袋笑緩緩睜開眼睛笑眯眯道:“老爺,你怕什麼?那個人既然沒抓咱們的人說明不想管閒事。你就把心擱在肚子裏,趕明兒找個時間我陪你去看看三丫頭。”

  白彥昌嘆了嘆氣坐下來,“看來那丫頭是真記不得了。你說我們可如何才能拿到寶典?”忽而他面色一沉狠狠道:“這個雜種在府裏多呆一天我就渾身不舒服,須得儘快拿到寶典!”

  崔氏微微眯起眼,深深的看了白彥昌一會兒。眼皮一鬆,坐了起來。“老爺,那丫頭怎麼說都姓白。這麼多年可不能白養,她雖然笨,可是不錯。等我們拿到了寶典把她配到都城去,對我們白家也有好處。”

  白彥昌摸着下巴疑惑的問:“你原來不是很不希望她嫁到世家去嗎?你不怕她反過來對付我們?”

  “所以老爺要她好一點啊,就是裝也要裝出來一點。”

  崔氏抿抿小嘴兒爽笑道:“再者說都城的世家哪個家裏不是養這一羣侍妾的,三丫頭又不是天仙,人家玩幾日便膩了,就以她那性子還能翻身不成?老爺我們養女兒一個都不能白養。”

  崔氏頓了頓神色轉爲凝重,“我倒是覺得二丫頭才最讓人爲難。”

  想起上次崔浩的事,崔氏心裏便及其的不暢。芷瑤的心機使得她不得不改變原來的計劃,不得不多提防一個人。

  而白彥昌對芷瑤的寵愛,也讓她不舒服。

  現在有了機會便一定要吐出心事。

  他們夫妻從來是一個統一的整體,內宅的事都有崔氏擋在前面,也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煩。白彥昌能離開其他所有的夫人卻唯獨離不開她崔氏。

  這就叫做天生一對。

  “你還懷疑是她?”白彥昌也覺得那日的事還有蹊蹺。

  “我那日饒了她不過是怕老三把咱們給老二下藥的事說出去,嶽家人可都在呢。老二也是膽大居然威脅到了我的頭上。”

  崔氏悶哼一聲,下了榻移步來到白彥昌跟前坐下。“老爺,你是知道我的,我辛辛苦苦做這麼多都是爲了你,爲了咱們白家。我平日裏是怎麼寵愛二丫頭的你也看見。可她倒好,險些葬送了蘭兒的一輩子。我可以原諒她這一回,可真不敢把她嫁到大家族去呀,那丫頭有心眼兒,長得美,得了寵還不把咱們白家給……”

  白彥昌贊同的點點頭,“你說的有理,這丫頭現在恨我們呢,不能隨便嫁到世家去。那麼安郡王如何?”

  安郡王雖說是皇親國戚但是畢竟年事已高,芷瑤縱使受寵也沒有幾日的光彩。

  不過,崔氏可不這麼想。

  “老爺,你又糊塗了,安郡王雖說年紀大可是怎麼也能再活個十幾年,十幾年中又會發生什麼怎麼預料?”

  白彥昌煩悶的撫上額頭:“那你說我們把哪個女兒嫁個王爺?”

  崔氏淡淡一笑:“找個老實,好擺弄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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