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幸福的距離(33)
靜憶看着他結結巴巴的樣子,略微思忖了一下問道:“那天後來是不是你去了?”她問的很含糊,問完就盯着他的眼睛看,她始終相信,一個人可以說謊,可是他的眼睛卻騙不了人。
林淮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模糊不清的“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靜憶真切的感受到,看到他點頭的瞬間心裏竟然是有些喜的。可是隨後氣氛卻有些尷尬和冷場,兩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什麼纔好。
過了好半天,林淮輕輕咳了一下纔開了口,“靜憶……”
靜憶轉過頭看他,“什麼?”
“我們晚上去英馨吧?”
靜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去英馨?”她特意重複了一遍他的話,以證實自己到底有沒有所聽有誤。
“嗯。”林淮神情嚴肅的應了一聲,“或者路晨揚不願意告訴我們的,我們可以自己在那裏找到答案。”
他看向靜憶的目光很堅定,以致於靜憶也不自覺的就點頭應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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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來的就是很早,不過是剛剛過了晚上八點,這天就已經黑透了。
兩人坐着計程車到了英馨的門口下了車,這裏依舊是往日的繁華景象,門口停着一排排的轎車,霓虹燈在冬日寒冷空氣的映襯下,顯得分外的妖嬈。
進到了裏面包了張桌子,酒吧裏面很吵,音樂聲音很大,靜憶蹙眉,她覺得並不適應這裏的環境,因此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她微微前傾身子,疑惑的衝林淮問道:“怎麼找啊?”
林淮沒有答話,他四處張望着,裝作沒有聽清楚的樣子,其實,他自己心裏也非常的底氣不足,他也不知道應該從何找起,又怎麼去告訴她呢。只是,他可以充分肯定一點,就是路晨揚絕對和這件事有關係,而只要和他有關係,就必定和這裏有關係。
靜憶見他並不答話,嘆了口氣又重新靠回在了椅子上,顯得一臉無奈,又有些略微的緊張。
突然林淮站起了身走到了她旁邊,微微俯下身在她的耳邊說道:“靜憶,你自己先坐一會兒,我去打聽下情況。”說完轉身就要走。
剛走出兩步,就聽見她在後面低呼出聲,“林淮……”他回過頭,看到她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欲言又止的臉龐,他就又急急的走了回去,“怎麼了?”他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詢問。
靜憶搖了搖頭,卻道:“沒事,你去吧。”
林淮仔細端詳了她一會兒,又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輕的安慰道:“沒事的,不用怕,你乖乖的坐着,我馬上就回來。”說完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果然是這樣的瞭解她,她沒有說,他亦會懂得,她突然覺得心裏暖暖的,遂衝他淺淺的一笑,點了下頭,心下卻已然安穩了許多。
過了好久,在蘇靜憶第五次焦急的抬手看錶的時候,林淮終於回來了。
還沒等他坐穩,她就焦急的問道:“怎麼樣?”
林淮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然後衝靜憶搖了搖頭,“我們走吧。”
靜憶聞言自然明白了他話裏面的意思,失望頓時寫滿了她的臉。她無奈的嘆了口氣,衝林淮點了點頭。
走到外面的時候,才發現漫天飄起了雪花,白白的,小小的,洋洋灑灑的落在地面上馬上就又消失不見了。
這是哈爾濱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這場雪的降臨馬上衝淡了兩人剛剛的沮喪心情,靜憶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接從空中飄落下來的雪花,臉上的表情無疑是驚喜且興奮的。
林淮轉過身在一旁微笑的看着彷彿回到了孩童時代的蘇靜憶,這份童真的表情在她臉上顯然是不多見的,他抱着肩膀在一旁看着她,眼神裏竟然有些許的安慰。
突然,他開了口,大着聲音叫她的名字,“喂,蘇靜憶……”
她回過頭,衝着他淺淺的笑,“什麼?”
林淮微微頓了一下,他摩挲了一下下巴,“我是說,你爲什麼就那麼信任程北呢?”
他的話讓她在原地站定,隔着不遠的距離,眼神愣愣的望着他。
與幸福的距離(34)
少時,靜憶衝他徑直的走了過來,微微笑了一下,“你是說我爲什麼相信他嗎?”
林淮看着她,疑惑的點了下頭。
靜憶轉過了臉,向前走去,林淮便跟着她的步伐一起往前走,兩人就這樣,在輕輕飄着小雪的初冬天氣裏,一句接一句的聊了起來。
“你爲什麼那麼信任程北呢?”林淮又重複了一遍。
靜憶突然停住了腳步,揚起了臉龐,微微的閉上了眼睛。林淮便也停下來在一旁看着她,只聽見她的聲音緩緩的傳了過來,“因爲我可以算是看着他長大的吧。”
“噢?”林淮顯然對這句話充滿不解,他微微皺着眉頭想了好一會兒,臉上卻依然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靜憶睜開了眼睛,轉過頭來看着他,一字一頓的說道:“因爲他是夏南的親弟弟。”林淮清晰的注意到,“夏南”兩個字剛一出口的時候,她本來閃亮的眸子頃刻間就黯淡了下去。他的心不知怎地也隨之低落了下去。
好半天,靜憶才又開了口,聲音小小的,卻分外的堅定,“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幫他。”不知是不是因爲落雪的原因,總之,他覺得她此刻的眸子亮亮的,甚至明亮的都有些晶瑩。
他看着她的眼神,在心裏輕輕說了聲,“不管怎麼樣,靜憶,我都會幫你。”
也不知她會不會聽到。你說,她會聽到我心底的聲音嗎?
林淮轉過頭,目光堅定的,“靜憶,明天晚上我們還來這裏,我始終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爲開。”
靜憶轉身看着他,他臉上那份執着和熱忱讓她感動,在這樣飄雪的午夜裏,她凝視着他的臉龐,第一次察覺到,原來,他也是這樣英俊的男子。半晌,她感激的衝他點了點頭。
第二天便是週末。晚上,兩個人依舊是八點剛過就到了英馨,可惜依舊是無功而返。在回去的車上,靜憶的臉上有着明顯的沮喪,林淮在一旁瞧的真切,卻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纔好。
少頃,他終於鼓足勇氣叫了一聲“靜憶”,還沒等他繼續說下去,靜憶就插言道:“其實我是在想明天就是星期一了。”說完她轉頭看向窗外,眼神顯得很落寞。
她的這句話把林淮要說的話生生的堵了回去,氣氛又恢復了初始時的那般寧靜。他張了張嘴,終究是什麼也沒有說出口。是啊,星期一,對程北的處理結果就要下來了。
這樣想着,他的心也情不自禁的微微嘆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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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內心充滿了惴惴不安和惶恐,可是該來的,它始終是要來的。就像是這個自然界,總會充滿了一些人力所無法抗拒的東西。
星期一,剛剛下了第一節課,靜憶就急匆匆的跑到學校的公告欄去看公告,一路上,她的心都在緊張的“砰砰”亂跳個不停,她本來就走得很急,再加上如此緊張的情緒,因此,當站在公告欄前的時候,她的呼吸尚還有些不勻。
她從上到下仔細而小心的搜尋了一圈,卻驚奇的發現,竟然沒有處分程北的公告。她的內心有明顯壓抑不住的喜悅,她生怕是自己看錯了,因此又小心翼翼的來來回回的看了足足三遍。
還是沒有!
她愣愣的看着公告欄,突然感覺到臉上一陣的溫熱,用手一摸,原來是有淚珠悄無聲息的從眼角滑落了下來,她用手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卻嘴角上揚的笑了。
高興之餘她又多了許多的疑慮,爲什麼會沒有張貼出來處分單呢,她心下想着還是覺得放不下心來,低頭略一思忖,就徑直的衝校長室裏快步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