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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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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辭沒聽出內涵, 就是覺得他的表情有點不對, 但一時想不明白不對勁在哪裏, 傻乎乎地點了下頭:“是,是缺了一釐米。”

贏驕憋不住笑出了聲。

景辭不解地又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身高體重有那麼好笑嗎?

贏驕湊過去,貼着他的耳朵低聲說了幾句話。景辭的臉瞬間漲的通紅,撐不住地從測量儀上跳下來,逃也似得去了書房。

贏驕單手插兜, 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在他低頭想要裝鷓鴣的時候,坐到他旁邊, 碰了碰他的胳膊:“給我講道題?”

贏驕對景辭瞭解地十分透徹,最知道怎麼撩撥完再安撫了。果然, 他說了這句話之後, 景辭立刻抬起了頭,強忍着羞赧道:“哪道題?”

贏驕一笑, 打開了練習冊。

他沒騙景辭,下午做卷子的時候,確實遇到了好幾道不會的題。景辭那時候正在專心刷題, 他就沒去打擾,這會兒攢了不少。

注意力集中在試題上, 景辭心裏的羞臊去了大半。他在草紙上演算了一下, 抬頭對贏驕道:“這道題前面都是考察基礎知識,儀器a是冷凝管,水湧進儀器a的入口是b, 你是問後面的小問?”

贏驕的臉色也正經起來,他嗯了一聲:“第四和第五個小問。”

景辭點頭表示知道,道:“你過來看下,第四小問是求葡萄酒中的二氧化硫含量”

兩個人一個講,一個記,很快,就把贏驕積攢的問題處理得乾乾淨淨。

“ok了。”贏驕習慣性地在筆記上記下幾個難點,打算隔幾天再複習一遍。他從書包裏掏出一份未做的空白卷子,一邊鋪在桌面上,一邊輕笑着道:“沒有你我可怎麼辦。”

景辭垂眸抿了下脣,心裏微微有點甜。

他的作業已經寫完了,就一邊看奧數,一邊陪着贏驕。

到了九點半,贏驕還剩下一套數學卷和一套英語卷沒做完。

景辭看了下時間,在贏驕停筆伸展手指的時候,對他道:“我得回去了。”

“走什麼,”贏驕瞥了他一眼:“今晚就住我家。”

景辭一愣,下意識就要拒絕:“不用了,我”

贏驕打斷他,諄諄誘導:“你明天早上還要查成績,回家不方便。我這裏網速好,又沒人跟你搶電腦。”

贏驕說的沒錯,景家沒有書房,電腦在主臥,景辭至今沒碰過,但

“我可以用手機查。”

贏驕嗤笑:“扯淡,到時候肯定很多人查分,你手機比得上電腦快?”

景辭默然,過了幾秒後道:“沒事,我晚點再查。”

怎麼就那麼倔呢。

贏驕無奈:“在我家住一晚上怎麼了?也沒別人,就咱倆,你還不好意思?咱倆又不是沒一起睡過。”他頓了下,又加了一句:“還是你喜歡回家?”

景辭沉默,哪怕他再想找藉口拒絕贏驕,也無法說出喜歡回景家這種話。

“那不就得了。”贏驕朝他伸出一隻手:“手機給我。”

景辭愕然:“做什麼?”

“給你家那邊打個電話說一聲。”贏驕一笑:“我來說。”

景辭還有些猶豫,他從來沒有在別人家住過。尤其那個人是贏驕,更讓他覺得不自在。

“後天就是新年,”贏驕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眼睛,輕聲道:“就當是提前陪我跨個年,好不好?”

贏驕不提,景辭還沒想到。不止他是一個人,贏驕也一樣。

景辭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他其實很喜歡跟贏驕呆在一起。

只因爲不知道爲什麼的緊張,就一味的拒絕贏驕,硬是逼的他連這種示弱的話都說出來了

想到贏驕孤零零地一個人在家過節,景辭就胸口發悶。

他掏出手機,找到景父的號碼撥了過去,終於鬆了口:“好。”

電話一接通,景辭還沒等開口,景父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訓斥:“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爲你死在外面了?!趕緊給我回來!大半夜的,全家不睡覺等着給你開門”

贏驕就在景辭旁邊,景父的謾罵通過手機的聽筒,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他深吸一口氣,聽不下去了。把手機從景辭耳邊拿開,開了免提,冷漠道:“你誰?不會說話閉嘴,閉不上就喫點瀉立停。”

景父一聽聲音不對,頓時愣了。拿開電話看了看屏幕,沒錯,上面顯示的確實是景辭的名字。

他一臉蒙圈,連被罵都忘了:“你”

“你什麼你?再給爸爸咒一個試試?”贏驕打斷他,冷冷道:“給你臉了是吧。”

“不是你哪位?”連續被罵,景父也來了氣:“這手機是你的嗎?景辭呢?”

“哦,沒打錯,”贏驕沒什麼誠意地道了句歉:“不好意思,我是景辭他同學。剛您那句話說的,我還以爲不小心撥給景辭的仇人了呢。”

景父又是惱怒又是尷尬,又不好朝贏驕發火,憋了半天才甕聲甕氣地道:“你找我有事?”

“跟您說一聲,景辭放假就住我家了。”贏驕左手輕輕按在景辭的頭頂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您睡,幾點睡都行,不用給他留門。”

景父最好面子,被他這麼一番明裏暗裏的嘲諷,頓時覺得臉上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一般,火辣辣的疼,連贏驕的名字都沒問,就含糊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贏驕盯着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轉向景辭:“那個老你爸對你一直都是這個態度?”

景辭還沉浸在他突如其來的操作中,愣愣地點了下頭。

“艹。”贏驕把手機往牀上一扔,心裏的三分火氣頓時變成了七分。

他喜歡得不得了、恨不得時時捧在掌心裏的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直被其他人辱罵、呵斥。贏驕心裏又是氣又是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就這樣你還回家,回個屁。給我老實在這待着,聽到了沒?”

贏驕的口氣並不好,甚至帶着點戾氣,但景辭不知道爲什麼卻有點開心。

他偷偷壓住彎起的脣角,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景辭只帶了一個書包,洗漱工具什麼的都沒有。幸好贏驕毛病多,牙刷換得勤,家裏有新的,唯獨換洗的衣服

“介意穿我的嗎?”贏驕回頭,看到景辭乖巧地跟在他身後,心都軟了,聲音越發柔和:“不是新的,但洗乾淨了。”

景辭搖搖頭:“不介意。”

贏驕打開櫃子,找了一套深藍色的棉質睡衣遞給景辭:“去洗澡吧,浴室你用過,東西都在老地方。”

景辭接過,剛想對他道謝,贏驕又道:“內褲,你穿我的還是穿一次性的?”

景辭垂眸,不自然地道:“一次性的吧。”

“行。”贏驕在抽屜裏翻了翻,找到上次他倆去小旅館時買的那包一次性內褲,抽了一條出來,若有所思道:“應該不太合身,不然我下樓再買一包”

“不用了!”景辭忍着臉熱把內褲搶過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挺、挺合適的,正好正好。”

贏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行,你說正好就正好吧。”

景辭鬆了口氣:“那我去洗了。”

贏驕嗯了一聲,在景辭轉身的時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又把他叫住了。

“等下,還有個事。”

景辭疑惑:“什麼?”

“洗完就立刻出來,”贏驕看着他的眼睛,口氣似玩笑似認真:“要是再敢擦地收拾東西的”

他緩緩勾起脣,一字一句道:“我不介意跟你一起洗,時時刻刻盯着你。”

和贏驕一起洗澡

景辭光是想想就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他胡亂點了下頭,強裝鎮定地走進浴室,緊緊關上了門。

贏驕一邊回味剛纔景辭羞臊的表情,一邊走進書房,繼續做題。

他刷完英語卷子的三分之一時,景辭出來了。

聽到腳步聲,贏驕停筆抬眸看過去。

贏驕的心口重重地跳了一下,他忽然明白爲什麼網上那些男的,那麼熱衷於讓另一半穿自己的衣服了。

景辭身板筆挺,又瘦,自己的睡衣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明顯大了一號。卻並不邋遢,反而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贏驕的目光從他扣到最上方的釦子,移到那露出的白皙脖頸,再到那張沒什麼表情卻被熱水燻得微微發紅的臉上

贏驕的喉嚨發緊,身體驟然緊繃起來。

偏偏景辭還是無知無覺的,竟然朝他走了過來:“我洗好了,你去吧。”

贏驕攥了攥拳,剋制地移開目光,聲音低啞:“地沒收拾吧?”

景辭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沒有。”

“咳,”贏驕清了清嗓子,站起來:“那我去了。”

景辭嗯了一聲,繞開他想要坐到椅子上。

但睡衣本就比常服要寬鬆,他穿得又是大一號的,一不小心踩了一下褲腿。景辭剛想把褲子往上提一提,贏驕忽然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景辭驚訝:“你做什麼?”

“別動。”贏驕伸手,一點點地幫他把褲腿往上挽:“當心摔着,下次得在家裏多備幾套你的衣服纔是。”

顧忌着景辭的強迫症,贏驕儘量每一次摺疊都是同樣的寬度。等到兩個褲腿都挽好,他抬頭對景辭一笑,輕聲道:“來看看,我挽得對不對稱?”

景辭垂眸,對上他含笑的雙眼,心跳驟然失速。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兩段人生中,最好的事不是那一鐵盒子的滿分試卷,也不是一次又一次的第一名,而是遇到了這個人。

景辭曾經最怕跟人親密,和他有着血緣關係的父母尚且能毫不留情地拋棄他,何況是別人。今天跟你好的人,說不定轉頭就會變成別人的好朋友。

與其承受這種痛苦,不如一開始就一個人。

可現在他忽然不想這樣了,什麼劇情、什麼未來有可能的疏遠,他都不在乎了。

他就想敞開心扉,試着接納贏驕。哪怕哪怕有一天他會像其他人一樣嫌棄他、疏遠他。

“對稱的。”景辭的聲音微微帶着點啞,他睫毛顫了顫,又認真地說了一遍:“特別對稱。”

“那就好。”贏驕一笑,站起來,順手在他頭上揉了一把:“我去洗澡了。”

贏驕洗漱過後,時間還早,他接着把那張英語卷子寫完,這才帶着景辭上牀睡覺。

家裏就一個臥室,當然也就一張牀。在贏驕提出兩人蓋同一牀被子的時候,景辭沒有拒絕,而是忍着臉熱道:“我都可以的。”

贏驕看着他纖長濃密的睫毛,真的特別想把他抱在懷裏親一親、揉一揉。

景辭怎麼就那麼可愛,可愛得他都不知道要怎麼喜歡他纔好。

一米八的大牀,睡兩個男生綽綽有餘。贏驕把被子往景辭那邊推了推,看着他掖好被角,拼命剋制着親吻他的衝動,柔聲道:“睡吧,我關燈了。”

景辭心跳飛快,幾乎說不話來,只點了點頭。

牀頭燈啪的一聲滅了,屋子裏頓時陷入了黑暗中,兩個人都沒有動。

景辭蜷縮在被子裏,儘量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一些。一直到心跳漸漸平復,這才鬆了口氣。

黑暗是最好的保護傘,景辭藉着翻身的機會,悄悄地、動作小小地,往贏驕身邊挪了挪。

他雖然仍舊有些害羞,雖然還是放不開。但因爲有身邊的這個人在,他第一次睡在陌生的牀上,卻覺得溫暖又安心。

景辭的生物鐘向來準時,放鬆下來之後,很快便睡着了。

與他相反的,則是贏驕。

哪怕平時騷話連篇,這會兒他只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自己喜歡的人就躺在身邊,穿着他的睡衣、枕着他的枕頭、蓋着他的被子,贏驕的心情無法自控地雀躍了起來。

他想要跳兩下、想要在牀上打個滾兒、甚至想要下樓跑幾圈。

可怕吵醒了景辭,實際上他連動一下都不敢。

不知道瞪了多久的天花板,直到耳邊傳來景辭均勻的呼吸聲,贏驕這才翹着脣角輕手輕腳地爬起來。

他真的太高興了,景辭這樣一個防備心重的人,能夠接受在他家留宿、接受和他蓋同一牀被子,代表了什麼不言而喻

他在景辭心裏是不一樣的。

贏驕越想就越是興奮,可卻找不到發泄的途徑。最後實在是憋的受不了了,把魔爪伸向了牀頭櫃上的手機。

當你孤單你會想氣誰呢

贏驕打開微信,點開了和何粥幾個人的小羣。

【驕】:都睡了嗎?

現在纔剛過十一點,好不容易放個假,其他三人都沒捨得睡覺。看到新消息,以爲贏驕有什麼事,紛紛給他回覆。

【何家你大爺】:沒睡,怎麼了?

【鄭闕不正確】:沒睡沒睡,哇,驕哥你家這個房子住着超舒服的!

【彭程程】:?

贏驕倚着牀頭,看了一眼旁邊睡得正香的景辭,舉起手機,對着那微微鼓起的被子拍了一張照片。

閃光燈咔嚓一聲亮了,贏驕一驚,見景辭睡的好好地,沒被驚擾到,這才鬆了一口氣,把照片發到了羣裏。

【驕】:[照片]

【何家你大爺】:這什麼?看不懂。

【鄭闕不正確】:被子?你拍被子幹嘛?

【彭程程】:???

【驕】:瞎?連景辭都看不出來?

【驕】:他今晚穿我的睡衣、住我家、跟我蓋一牀被子。這樣解釋,你們懂了嗎?

【何家你大爺】:不是,到底是我們瞎還是你有毛病?你拍個被子誰特麼能看出是景辭,當我們有透視眼?

【鄭闕不正確】:不不不!老何!重點錯了啊!!爲什麼景辭會在驕哥牀上??!爲什麼?!

【彭程程】:

【驕】:不拍被子,難道你們還想看景辭的臉?覺還沒睡呢,就開始做夢了。

【驕】:景辭在我牀上怎麼了?老劉都承認我們倆的關係了,你們有意見?

【何家你大爺】:你給我滾!!!!!!

【鄭闕不正確】:忽然同情老劉算了,你開心就好。

【驕】:我當然開心,開心得要跟景辭一起睡了。你們加油,爭取一個人孤單寂寞冷地快速入眠。

【何家你大爺】:

【鄭闕不正確】:

【彭程程】:

在羣裏炫耀了一波,贏驕總算是稍稍緩解了心裏那股興奮勁兒,放下手機,不要臉地挪到景辭身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因爲景辭要查成績,贏驕破天荒的沒有賴牀,六點多就跟着他一起起來了。一邊做卷子,一邊等八點到。

七點五十的時候,贏驕放下筆,對景辭道:“把你身份證和准考證給我一下,我來幫你查。”

景辭點點頭,掏出證件遞給了他。

東海省參加競賽的人並不多,查成績的當然也不多。但官方網站就是這樣,一到關鍵時刻必定會卡死。

贏驕刷新了好幾次,連證件號碼都輸入了三四遍,差點把鼠標摔了,這才刷到了景辭的成績。

一試:101

二試:125。

總分:226。

東海省參加全國數學競賽以來的最高分。

作者有話要說:  贏驕:當你孤單你會想氣誰呢

何粥鄭闕彭程程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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