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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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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的小洗手間裏, 贏驕往手心裏擠了一點洗手液,搓了幾下,擰開水龍頭沖掉泡沫。

這是老師專用洗手間,一般不允許學生用,不過偶爾進來洗個手什麼的,倒是沒問題。

何粥幾個人也一起來了, 他們剛剛在教室裏幫忙切蛋糕, 因爲店家給的刀太軟, 手上蹭了不少奶油,擦了也有一股甜膩的味道。

鄭闕甩了甩手上的水,往門外看了一眼,見走廊裏沒人。悄悄從兜裏摸出一盒煙, 掏出一支叼着, 把煙盒往贏驕面前遞了遞:“來一根?”

贏驕搖頭:“不了。”轉身從牆上的紙筒裏抽了兩張紙擦手。

鄭闕把煙分給何粥和彭程程,吐了一口菸圈感嘆:“我驕哥現在越來越像好學生了。”

贏驕嗤了一聲, 沒說話。

他把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想起下午坐在操場上,抬頭看着升旗臺上的景辭, 至今仍覺得胸口悸動不已。

那個光芒萬丈、被全校師生讚歎崇拜的人,是他喜歡的人。

贏驕心裏充滿了自豪與驕傲, 隱隱的, 還有一種呼之慾出的緊迫感。

這樣好、這樣優秀的景辭,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一切,包括戀人。

他必須要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 努力到足以和景辭並肩,纔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他可以成爲景辭的榮光,卻絕不允許自己變成他的拖累和污點。

“驕哥,你馬上生日了吧?”鄭闕一支菸抽完,按滅菸頭丟進垃圾桶。

一邊用力揮動着袖子試圖散掉自己身上的味道,以免被劉老師聞到,一邊道:“今年打算怎麼過?週日上午逃幾節課出去嗨?”

這段時間贏驕一心一意學習,沒工夫帶他們出去浪,鄭闕早就憋的不行了,忍不住趁機夾帶私貨:“白天開派對打遊戲,晚上出去蹦迪怎麼樣?”

贏驕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九年義務就教給你怎麼逃課了嗎?”

鄭闕:“”

鄭闕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剛剛的話只是試探,成功更好,不成功也沒什麼。

他又道:“不逃課也行,咱們下午放假再浪一樣的。”

“不浪。”贏驕拒絕的十分徹底:“沒那個時間。”

“不是,”鄭闕搞不懂:“放假啊,你有其他事?”

“有啊。”贏驕拉開門,真心實意道:“一下午時間,夠做幾套卷子了。”

何粥鄭闕彭程程:“”

鄭闕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敢置信:“驕哥,你你是不是被下了蠱啊?”

之前還算正常,只是平時上課努力,怎麼現在連假期都不放過了,妥妥一個拼命三郎,這人還是他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驕哥麼?

“什麼蠱?”贏驕反問了一句,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騷裏騷氣地一笑:“情蠱?”

今天在甜品店買蛋糕,排在他前面的恰好是幾個年輕的女孩子。

其中一個抱着一束粉色的花,滿臉通紅地跟同伴分享情緒。

贏驕不小心聽了一耳朵,這才瞭解到那個女孩子手裏拿的是代表初戀的粉玫瑰。

贏驕曾以爲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做送花表達心意這種事,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不是不會,只是從前沒遇到那個心甘情願讓他做的人罷了。

大概是真的被下蠱了吧,贏驕剝了一塊椰子糖含在嘴裏,眼裏氳着淺淺的笑意。

何粥被他酸的牙疼,窒息道:“那什麼驕哥,打個商量,你要談戀愛就好好談,能不騷嗎?”

贏驕用舌尖勾了一下糖塊,懶洋洋道:“男人不騷,全是草包。”

草包何粥鄭闕彭程程:“”

鄭闕怒道:“你等着!我也要談戀愛,我也要秀!”

“你?”贏驕掏了掏兜,把裏面的半包煙扔給他:“你不是才被人拒了嗎?”

鄭闕強行給自己挽尊:“拒了怎麼了?那是人家矜持!矜持你懂嗎?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不要臉?她昨天還給我的朋友圈點贊,肯定是對我有感覺了!”

贏驕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嗯,所以你們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

鄭闕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嘲自己,氣得當下就要撲過去跟贏驕決一死戰,被何粥攔住了。

“得了,老鄭,你說你打又打不過,非要逞那一下能幹什麼。”何粥拍着他的後背給他順氣,絞盡腦汁地想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扒拉出一條贏驕的好:“驕哥就是跟你開玩笑,你看他還把煙給你了。”

鄭闕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煙,也是。

心裏的火氣剛要下去,就聽見贏驕道:“我那是覺得他欠抽,讓他多抽點。”

鄭闕:“”

鄭闕瞬間暴跳如雷:“贏驕我日你大爺!”

彭程程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拉住鄭闕,破天荒地主動開口道:“那個喬安彥,我問我朋友了。”

贏驕瞬間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怎麼說?”

“他”彭程程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道:“我朋友說他有點怪,明明平時上課表現挺好的,小測驗什麼的分數也挺高,一到考試就掉鏈子。”

贏驕微微蹙起了眉。

“還有,”彭程程又道:“他前一陣子運氣特別好,好到在遊戲裏次次都能抽着獎。”

怕贏驕不信,他又加了一句:“當時他們班好多人都讓他幫忙代抽,據說抽到了不少好東西,不過最近他的好運氣沒了。”

“臥槽。”何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麼玄乎的嗎?”

“嗯,”彭程程面無表情道:“他們班的人都知道。”

成績忽高忽低、莫名其妙的好運氣、景辭的頭疼

贏驕在腦子裏理了理關鍵點,卻怎麼也想不出這些點之間有什麼想通之處。

褲兜裏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贏驕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李宙的消息。

【宇宙第一吊】:驕哥,我剛剛忽然想起來個事,跟你說一下。

【驕】:說。

【宇宙第一吊】:就喬安彥,之前我跟辭哥在操場上,他忽然跑過來說了一句:陽城奧運會。

【宇宙第一吊】:說完就走了,我和辭哥都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宇宙第一吊】:我尋思着你可能想知道,就跟你說一聲。

陽城奧運會?

贏驕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他記得陽城好像是在申奧,前年的時候新聞還挺多的,這兩年纔沒什麼動靜了。

贏驕手指飛快地打字,跟李宙確認

【驕】:他說的是陽城申奧,還是陽城奧運會?

【宇宙第一吊】:陽城奧運會,我和辭哥聽得清清楚楚。

【驕】:行,我知道了,謝了。

贏驕收起手機,漸漸找到了一絲頭緒。

申奧和奧運會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口誤的可能很小。排除那一點微小的可能,也就是說,喬安彥知道陽城要開奧運會?

還沒出結果的事情,整個國家都在等,他怎麼會知道?

贏驕站在原地出了一會兒神,轉向彭程程:“讓你朋友幫我多注意着點他。”

彭程程點頭:“行。”

幾個人一起回了教室。

贏驕佯裝不經意地往景辭座位上瞥了瞥,沒見到那朵玫瑰花。

贏驕失笑,大概是被扔掉了吧,畢竟景辭不是喜歡花的人。

他不知道,當天晚上,被他認爲已經扔掉的花,出現在了景辭裝試卷的鐵盒子裏。

從此,這朵乾枯的小玫瑰,成了景辭除考試試卷以外,唯一的收藏品。

表彰大會結束之後,一切都如常運轉。

省實驗的學生們忙着準備期末考試,連論壇都很少上了。景辭則緊鑼密鼓地刷競賽卷,以求在即將到來的決賽中取得一個好成績。

唯一不同的是,贏驕更加努力了。

從前,他只是上課認真聽講,自習課不再摸魚。

現在卻連下課都很少出去了,一套接一套的做卷子。因爲景辭時間寶貴,贏驕已經不再讓他幫自己批試卷了。

他自己做題、自己對答案、自己記下錯誤之處,然後反覆研究失誤點,找同類型的題做,拼命的連劉老師都有些震驚。

景辭同樣注意到了贏驕的狀態,他這段時間大多數都呆在教學二棟的小教室裏。沒法像從前一樣,贏驕一碰到問題就立刻替他解答。

但哪怕他再忙,也沒忘記關注贏驕的學習進度。

於是每一天早上,贏驕的桌面上都會放着一張寫着詳細知識點、以及相應題型的紙,每一點都對應着他錯題本上新紀錄的錯題。

贏驕每每學習學的昏頭腦漲、暴躁不已的時候,只要看看這些一天天積攢下來的景辭的手稿,就覺得自己還能再刷幾套試題。

又是一個早晨,景辭喫完早餐之後,先去七班把贏驕的錯題本放回去,這才下樓去了教學二棟。

他今天是最後一個到的,見他來了,趙峯不等他坐好,就走上講臺宣佈道:“我給你們找了個外援。”

外援叫肖樂悅,是趙峯朋友的兒子,今年上大四,當年陽省的省隊選手。曾在全國高聯中一路闖到了國家集訓隊,被保送到了清華。雖然淘汰在了國家集訓隊的第一輪選拔中,但仍舊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接下來這半個月,我允許你們帶手機上學。”趙峯站在講臺上,對景辭三人道:“等會兒你們都加一下我的微信,之後我會把你們和小肖拉到一個微信羣中,你們有什麼問題就在羣裏問他。”

趙峯見他們都點頭了,繼續道:“小肖在這方面有親身經歷,比我強。你們不要覺得不好意思,該問的就問,能學到人家的經驗比什麼都重要!”

景辭三人紛紛應了:“好。”

肖樂悅人不錯,也可能是看在趙峯的面子上,對他們的問題回答地非常詳細,半點不藏私,景辭和周超對他的印象都挺好。

接觸了幾天之後,漸漸的,也不再僅限於問決賽的事兒了。有時候碰到難題,兩個人都沒有思路,也會發到羣裏跟肖樂悅討論。

肖樂悅受過系統的奧數訓練,而這一點恰好是景辭欠缺的,很多時候,肖樂悅的解題思路都能帶給他不少啓發。

於是,景辭用手機的時間便相應地多了一些。

期末考試前幾天,趙峯沒再把他們拘到小教室裏,而是放他們回去準備考試。

畢竟決賽重要,期末考試更重要。

贏驕發現景辭早自習的時候看手機,覺得還挺新奇,便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趙老師找了一個進過國家集訓隊的學長,”景辭一邊把解題思路抄下來,一邊跟他解釋:“我們經常在微信上跟他討論奧數題。”

贏驕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髮,笑道:“還以爲你也開始不務正業了。”

景辭抿脣衝他笑:“我不會的。”

贏驕被他笑得心裏癢癢,正要說點什麼,何粥幾個人忽然走了過來,噼裏啪啦往他桌面上扔了幾個禮物盒:“驕哥,生日快樂啊!”

何粥指着其中一個盒子道:“這我送你的!一條皮帶。老鄭給你買了個打火機,就老彭古板,去商場挑了塊手錶,我們都說醜,他不信,到時候你看看就知道了,哈哈哈哈。”

贏驕衝他們道謝:“收下了,謝了。”

“小意思。”何粥幾個人咧着嘴組團走了。

“你今天生日?”景辭放下筆,抬頭看着贏驕。

贏驕把禮物盒放到桌子底下,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嗯。”

“生日快樂。”景辭心裏有點懊惱,要是早知道就好了。贏驕過生日,他卻什麼禮物都沒準備

好長時間沒能逗逗他的小嬌妻了,贏驕心裏憋着一肚子的壞,他伸手捏了下景辭的臉,道:“小同學,你別撩我啊。”

景辭偏頭躲開他的手,不承認這個罪名,忍着臉熱道:“我我什麼時候撩你了?你別瞎說。”

“開玩笑,怎麼就是瞎說了,我有證據的。”贏驕一臉的正氣凜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祝我生日快樂的是不是你?”

景辭懵懂地點了下頭:“是”

但說個生日快樂而已,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這不就是了,”贏驕勾脣,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生日快樂。生也快樂,日也快樂,你說你是不是在撩撥我、暗示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家騷裏騷氣的流氓驕哥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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